以裴宴臣的好人品,他的保证,谢云隐还是相当放心。
他说不会做,应该就不会。
但是谢云隐还是瞪大了眼睛,裴宴臣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像在讨论最为平常的事。
也许,对他来说,做爱就是一件最为寻常的事,他不会为此情绪有一丝情绪波动,更不会沉溺其中,不知节制。
他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最重要是事情,只有工作。
一觉过后,明早他就去出差。
等他再回来,他估计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对协议夫妻来说,也挺好的。
不是吗?
谢云隐在心底这样反问自己。
但是。
一起洗…
要看一起看,像是能扯平一样。
她还是做不到,愣着不说话。
裴宴臣已经站起身,催促着她,“一起洗?恩?”
谢云隐咬咬后槽牙:“不用!”
后来。
谢云隐想到了个更好法子:把灯关掉,把窗帘拉上。
房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谁也看不见谁。
经商议,裴宴臣也同意黑灯。
只留床底的一盏氛围灯。
暗红色的暖光调,朦朦胧胧,谢云隐总觉得有那种味儿。
但这是最好的法子。
-
谢云隐终于跑去洗澡。
磨磨蹭蹭好久,她裹严实走出来,余光打量着男人,发现裴宴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收了手机就进去洗,规规矩矩的,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谢云隐的紧张,终于得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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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发来微信,问她,【你俩睡了?】后面是一个偷笑表情。
谢云隐坐在床沿上,秒回,【没。】
【我推荐的情侣酒店,喜欢吗?】
谢云隐不想答,脸上全是羞赧。
苏欣依依不饶,【你老公肯定喜欢!】
谢云隐这次却打字很快,【看不出来,他应该是不喜欢,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整个人话也少,冷冷清清的…】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安排失败了。
可能裴宴臣这种老男人,并不喜欢这种风格。
苏欣非常给力,临时给她出主意,【你是不是没穿黑丝套装?】
【嗯。】
【你傻呀,大佬不是普通男人,想勾起他的欲望,你得下足功夫,穿上黑丝他包有反应,别怕,出来玩就要放得开…】
劝说的话,一连串的轰炸。
谢云隐慢慢的也觉得是这样…
想起前天和后天,在颐和公馆,裴宴臣都硬了还能刹住车,有可能就是像苏欣所说的那样,大佬都有性冷淡这种病。
不下足功夫,是不行的。
呃…
全捋明白了。
谢云隐听劝。
随即打开礼盒,从里头拿出刚才的黑丝套装换上。
-
房间的床底氛围灯,灯光昏暗,但裴宴臣视力极好。
坐在浴缸里,隐隐约约能看到蠢女人在换情趣内衣。
一举一动,活色生香,尽收眼底。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在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恍如一朵月下盛开的黑玫瑰,清冷,纯净,勾魂摄魄。
裴宴臣半个身子浸泡在冷水里,莫名地窜起一阵燥热。
女人的动作很快,穿好后,撩开被褥,趴到床上玩手机。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看见女人的一个侧影,身上曲线蜿蜒流畅,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细得要命。
裴宴臣喉头猛地滚动两下。
谢云隐很快拉过被褥,盖在背上,隔绝了男人炙热的视线。
-
裴宴臣出来的时候,谢云隐正趴在床上看剧,笑得一颤一颤的。他猛然掀开她背上的被子,躺了上去。
女人只感觉顿时被一股重量压下来,带着刚出浴的温热与水汽,将她牢牢锁在下面,动弹不得。
她身上的吊带款黑丝很薄,能敏锐地觉察到,身后的男人肌肤光滑,身上一丝不挂,紧紧抱着她,贴得她很热。男人挪动的动作很轻,但她依然被带起一阵生理性的涟漪。
“这么晚了,还看?”
裴宴臣咬着她耳朵,轻声责问,还把她的手机强行收走,黑了屏,一把丢去床头柜。
谢云隐心跳到嗓子眼,紧张得说不出话。
裴宴臣把一根皮质牵引绳,放入她的手心,她猛地回头。
就看到裴宴臣的脖颈上,戴上了酒店提供的情趣项圈,她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捏着牵引绳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男人的薄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明早8点我要出差,7点就要起来,我们早点做早点睡,好吗。”
谢云隐垂着眼帘点头,“嗯。”
她都听他的。
她不懂步骤,穿上黑丝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咬着唇,不敢动也不敢多说半句,只有那张精致白皙的脸,红到娇媚。
叫男人忍不住喟叹出声。
“这么紧张,以前没和男人做过吗?”
房间里很安静,裴宴臣的声音很低很沉,但落在谢云隐耳边,声大如惊雷。
‘做’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极带撩拨性。
她耳朵像是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尾,直窜头顶。
谢云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实回答,“没有。”
想了想,还反问,“那你呢。”
“我也没有。”
“可我觉得你很会。”
不管是在裴家老宅那次,还是在颐和公馆他向她索吻那两次,谢云隐都有被惊到。
男人熟练得好像老手。
裴宴臣终于能掐上她的腰,隔着薄薄衣料,顶了顶。
哑着嗓音认真回她,“谢小姐,谢谢夸奖。”
他并没和她解释为什么很会,反而谢谢她。
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沿着她的腰肢,一路攀上她的肩。
谢云隐软得不行,身上的重量突然撤走,裴宴臣猛地将她翻转过来。
四目相对。
谢云隐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被裴宴臣禁锢在头顶两侧。
他微微颤着胸膛,炙热的视线,从她的锁骨下,描摹上来,落在她的樱唇上,克制地轻抿一下。
声音带着压迫性,“吻我!”
他命令她。
吻他。
淡淡的暖色调氛围灯下,男人的好看的桃花眼里,眸光阴鸷,泛着淡淡的猩红,此刻看着像一头锁着猎物的凶兽,可怕得瘆人。
白日里,他出来不是这副样子。
就在刚才,上床前,也还是衣服冷静自持的面孔。
这会儿就变天了。
只匆匆一眼。
谢云隐便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
裴宴臣逼着她:“要是不会,我们可以放电视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