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见解决的如此顺利,索性就又接了一个活儿。
是城西的一户人家。
说是铜镜里的影子时常偏移,偶尔少半个肩膀,对方怕是邪祟。
陈昭去看过之后,却发现只是镜背铜钉松脱,扶正钉牢便恢复如常。
这户人家就没那么大方了。
“就这么回事,用得着五百钱吗?”
告示上写的五百钱,最后磨来磨去,也只给了二百多钱,相当于打了个对折。
对此陈昭也没有争执什么。
有这功夫,他能多做很多事情。
异市上张贴的告示里,许多都是夸大其实。
将一些小事,过度的放大。
因为人们心里面对于邪祟妖魔的惧怕,当然,其实也是一些人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被这些事情所蒙蔽,就如张老头一样。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没人愿意接这些告示的原因。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正是这个道理。
而且,这些事情,风险也是极大的。
因为就怕混进去一个真的!
但直到如今,陈昭都没见到一个真的。
至于那位济善和尚,虽说的确有佛光庇佑,但训鼠的本领,却只是一些江湖技巧,这就像是训猫训鸟一样,说到底也没能脱离凡俗。
下午,他又揭了两个告示。
【书斋笔墨自移,晨起常换位置,疑有灵扰。】
陈昭去过之后,当场就发现了一个心虚的小孩。
仔细一问便知道了,是这小孩夜里贪玩,随手挪动的,根本就没什么鬼怪。
而贴这张告示的,则是先前衙门里的一位师爷。
是书启师爷,专门写公文、信件、奏折,帮官员润色文章的。
此人之前,是跟着那位袁知府做事的,干了不少腌臜事,因为检举有功,才没有被清算。
“也难怪会因为一个笔筒吓成这样。”
正如他想的一样。
还是因为心里面的鬼。
陈昭对此也并不感冒了,事情解决之后,拿了赏钱便走了。
说到底,只是挣个安心钱罢了。
忙活了一个白天,却是要比之前张老头的事情顺利多了。
仔细数了一下。
挣了有一千三百钱,相当于是一两三白银。
足够撑一段时日了。
“这异市,怕是有将近七成,都是因为心鬼所成。”
“真是荒唐。”
挣了钱,陈昭先是给小丫头买了蜜饯,之后顺带着也买了些茶叶,不算好,但至少也能用来招待人,先前招待赵媛,瞧着就挺穷酸的,失了礼数也不好。
陈昭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古人了。
说话做事,都挺像的。
慢了许多,显得文绉绉的,不过还挺有意思的,至少也是一种别样的活法。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嘛。
挺好。
宋海棠见陈昭挣钱这样吃力,索性便道:
“其实我挺有钱的,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总归有些不太好。”
陈昭倒是想起了一事,问道:“说起来,这一路走来花销不小,宋姑娘的钱袋为何是瘪了又鼓?从来没有花光过?”
“我啊……”
宋海棠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总是你别管就是了,你只要知道,我很有钱就是了。”
“多有钱?”
“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陈昭见其口气如此之大,说道:“我只是好奇宋姑娘的钱是从哪来的,若是像江湖揭榜杀人那般,陈某自然也不希望宋姑娘去冒险。”
宋海棠听后心里还挺受用。
“你还会关心人呢。”
她轻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也放心,我这钱,来的轻松的很,也不用杀人。”
“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是废话,你等着,我一会回来。”
“昂?”
陈昭不解,随即便见宋海棠就这么出去了。
约莫也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她便提着一个背囊回来的。
“啪嗒!!”
背囊里装的满满的,落在桌上哐啷作响。
“这是什么?”
陈昭打开那背囊一看,里面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两千两。”
宋海棠抱着手,说道:“拿着用吧。”
陈昭沉默了,这才多久一会?
两千两也不是小数目,说给就给了?
陈昭问道:“宋姑娘,你到底多有钱?”
宋海棠摇头道:
“没算过,买下整个苏州应该是够的。”
陈昭深吸了一口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多的多。
“反正你安心用着就是了,两千两有时候还不够我一炷香花出去的银子呢。”
挥金如土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宋海棠而言,钱也只是个数字罢了。
陈昭本想拒绝,但宋海棠却道:“怎么,不想白拿?也行啊,你早点把剑铸出来就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你这人真别扭,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
陈昭无奈一笑,说道:“算是陈某借的,回头还你。”
宋海棠摆了摆手,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昭也没有去问这些钱宋海棠是从哪里来的,一位宗师总是会有些底蕴在的,刨根问底并不好。
第二日一早,陈昭就去寻了牙行的人,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起炉锻铁,这院子自然是不行的,给人烧坏了可不行。
物色之下,最终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城南的一处铁匠铺子,据说是之前的铁匠不干了,儿子考了功名,一家人打算搬到京城去,所以出手了。
牙人说道:“贵人来的也真是巧,这铁匠铺子,我还愁没人肯要呢。”
这个铁匠铺子,也就这么支了起来。
许多东西,也都是现成的,无需再作准备。
“方便不少。”
陈昭很是满意,一切顺利,比什么都好。
“今天就先试试火。”
“可是打个什么呢?”
“嗯……有了!!”
陈昭想着还未感谢过那位道友。
正好有一样东西,属于文房雅器,对方不仅用得上,而且打制也尤为简单。
想到这里,陈昭立马生火开炉。
这也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锻器。
这一次,不仅要结合锻灵法,还要融合之前从南宫燕跟剑七那里所得的锻造法,以及《补器十二法》里的诸多要点,这对陈昭而言,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所成之器,也当更胜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