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钻苞米地这种事,刘秀云本来是义正词严地拒绝的,但耐不住杜建国的苦苦哀求。
两人确实太久没见面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妻,谁熬得住整整一个月?
怕是一个礼拜都忍不了。
刘秀云咬了咬嘴唇:“你说的啊,咱就进去说说话,别的啥也不整。”
说完,她就跟着杜建国钻进了苞米地。
杜建国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没一会儿手脚就不规矩了,在刘秀云身上蹭来蹭去。
刘秀云红着脸打掉他的手,责怪道:“哎呀,说好了进来就是说说话的。”
杜建国嘿嘿一笑,手伸进刘秀云的衣衫里,感慨道:“媳妇,没想到咱俩也能钻一回苞米地,这种机会可难得啊。”
这年头,村里年轻男女私下碰面,十有八九都是躲在苞米地里。
杜建国十五六岁还没成家的时候,总跟着村里一帮半大男孩子听荤段子。
村里人也常议论谁家姑娘小子偷偷钻苞米地。
那时候听得心痒,如今也算圆了当初的念想,带着自家媳妇体验了一回。
刘秀云半推半就地挣扎着:“你把手松开。”
“这哪成呢,媳妇,来,好好让我抱抱。”
情到深处,夫妻俩捡了些苞米叶子铺在地上,热火朝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路边忽然传来喊声。
“哎?谁钻苞米地里头了?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进去找人了!”
刘秀云一听瞬间慌了,连着捶了杜建国胸口两下:“哎呀,都说了别在这,这下好了,赶紧穿衣裳!”
杜建国心里一阵无奈,好不容易钻一回,偏偏被人撞见,下次怕是没机会了。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扣好衣衫,先走出苞米地在外头等刘秀云。
刚出来,就看见一个戴着草帽,满脸怒气的老汉正盯着自己。
杜建国连忙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大爷,抽烟。”
老汉板着个脸张口就训:“里头还有谁,你们干啥呢?就不怕把地里庄稼苗子压坏。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大河村的地,压坏了苗子我可不……咦,你这小子看着咋这么眼熟?”
老汉愣了愣,上下打量杜建国几眼,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小安村狩猎队的队长杜建国?”
杜建国点了点头:“是啊老伯,您见过我?”
“哎呀杜队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老汉一拍大腿,立马热情地拉住杜建国的手,激动道:“我是刘铁柱他二姨父,端午大会上咱俩见过,我还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混小子带姑娘钻地偷懒呢,原来是你啊!”
正说着,刘秀云整理好衣物,从苞米地里走了出来,见到老汉,羞得低下了头。
老汉看着刘秀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媳妇。”
杜建国笑着解释。
“前段时间我被隔离了,一个月没见媳妇,实在想得慌,就拉着她进来唠唠悄悄话,没想到扰到您了。”
老汉连忙摆手:“不扰不扰!”
他有些激动地把烟插在了自个耳朵上,叹了一口气道:“我都听我媳妇说了。说杜队长你们狩猎队之所以被隔离了一个月,是因为去处理小鬼子的毒气弹呢。要不是你们,咱们整个县都要遭殃,都得搬离本县呢。你们可是造了大功德了。”
“哎,别说是压坏几棵苞米苗子,你就算把这一亩地都给咱弄折了,咱也得高兴不是?”
刘秀云一听这话,顿时老脸一红,一亩地都弄折了,那得滚多少圈?
老汉显然对杜建国很是崇拜,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阵的话,甚至要让他到自己家里去吃饭。
杜建国连忙解释了一番。
老汉这才不舍地松开手:“那杜队长,我就不打扰你忙了。有空你就找刘铁柱,他知道我家地址的。”
杜建国跟老汉又打了声招呼后,拉着刘秀云往县城走去。
老汉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哎呀,年轻人啊,火气就是旺。”
……
被老头这么打断一回,刘秀云说什么也不肯再钻苞米地了,杜建国也只能暂且作罢,等着晚上再找机会。
两人原本还打算去接岳父岳母过来吃饭,可岳父母家大门紧锁。
杜建国琢磨了一下,估摸着是自己爹早就想到了,让两人到点去老宅了。
于是他带着刘秀云便直接来到了供销社,买起了今个吃饭要用的食材。
刚刚和查理别勒谈下药材厂的事,杜建国对未来自家能赚到的钱也有了自信,直接去称了一斤的果丹皮。
刘秀云见状差点被吓坏了,
“疯了你,吃这么多也不怕把闺女吃出蛀牙。”
杜建国笑道:“吃出蛀牙咱就再给她看牙呗,家里又不是没钱,吃不完就放着。”
刘秀云噘了噘嘴:“可是把你豪横起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强硬着让杜建国不要买,知道今个杜建国隔离结束高兴,也就由着他的性子了。
刘秀云随眼一瞅,顿时一愣,连忙拿手怼了怼杜建国:“哎,你瞅瞅。前面那个是不是阿郎啊?”
杜建国愣了一下,顺着刘秀云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阿郎这小子。
先前自己走的时候还让阿郎一块走,晚上到自家吃饭。
结果他说要等人,没一块跟上来。
眼下身旁竟然跟了个梳着麻花辫,看起来很是漂亮的姑娘。
杜建国内心咯噔一下,脸色难看起来,莫非是阿郎这小子移情别恋了?
难不成是隔离期间跟部队里哪个女医疗兵勾搭起来了?
这小子先前不是说好非玛丽别勒不娶吗?
亏自个还信以为真,还打算等到阿郎年纪也差不多了,能到查理别勒家里给他提提亲呢。
可看到这一幕,杜建国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不是把自己干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狠狠地在阿郎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个小王八蛋在这干啥呢?”
阿郎差点没跳起来,捂住自己的屁股,扭头一看,顿时惊喜道:“师傅,你咋也在这呢?”
还没等杜建国说话,身旁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娃子却不乐意了,挡在了阿郎前面,怒气冲冲地道:“不许你打我阿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