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婷和那个拿着骨刀的分裂体打得不可开交。
流星锤的铁链在夜空中不断地划出黑色的轨迹,每一次和死灰色的骨刀碰撞,都会在昏暗的光线下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扁鹊雕像下方的另外两个分裂体也按捺不住了。
那两个光着身子的老头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浑浊的白色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我们这边。它们=默默地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准备冲刺的起手式。
我看着这俩没穿衣服的老帮菜,撇了撇嘴。
“甘露玉,齐瑶,这两个交给你们。”
这场面四打四,人数上刚好对等。
而且甘露玉和齐瑶现在都已经是极适者了,刚好拿这两个分裂出来的变态练练手,适应一下她们身体里那股全新的力量。
我的话音刚落。
甘露玉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那两个干瘪且暴露在空气中的躯体,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真倒霉,为什么非得让我打这种变态!”
甘露玉大骂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双手握住那根粗壮的黑色锁链,腰部猛地发力。
锁链在青石板上拖拽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靠过来啊!老色批!”
甘露玉一边喊着,一边直接冲了上去。
她手腕一抖,锁链带着破风声,直接朝着左边那个分裂体的面门抽了过去。
齐瑶也没有任何废话,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迎上了右边那个冲过来的分裂体。
很快,广场上就形成了三个独立的战团。
锁链的抽打声、骨刀的碰撞声,以及脚步在积水里快速移动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热闹。
我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手去干预她们的战斗,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开启白眼观察了一下。
在白眼的黑白视野中,我清楚地看到,这三个正在和甘露婷她们缠斗的分裂体,身体结构虽然完整,但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这三个分裂体的肌肉骨骼密度,以及体内的能量光圈大小,与本体之间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我看着那些线条。
虽然它们能够硬抗极适者的攻击,骨头也硬得可以和流星锤硬碰硬,但在白眼的透视下,它们骨骼内部的纹理并不像本体那样致密。
它们的肌肉纤维之间存在着一些微小的空隙。
更直观的是它们胸口处的能量反应。
这三个分裂体心脏位置的能量光圈,在黑白色的视野中呈现出一种略显暗淡的状态。
虽然依然很强,但和刚才冈八郎出场时那种耀眼的光晕比起来,明显小了一圈,光芒也散乱了不少。
我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扁鹊雕像肩膀上的那个老头,盯着冈八郎的本体看了一会儿。
在白眼下,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变化。
现在本体的能量也比刚刚看到他的时候弱了一圈。
那个老头心脏位置的能量光晕,明显比他刚刚坐在这里抽烟时暗淡了许多。
他身体里那种浑厚的气息,在这个分裂的过程之后,出现了十分直观的下降。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地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三个分裂体的能量加上本体现在的能量,正好等于他刚开始时的总和。
也就是说,这是将自己的能量拿出一部分,然后平均分成了三份。
想通了这一点,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在末世里混了这么久,最怕的就是遇到那种不讲道理的变异能力。
刚才看到他从皮肤里钻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老头时,我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如果这个老东西能够凭空制造出三个拥有他百分之百实力的分身,而他本体的能量还一点都不减少。
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那种能力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该有的范畴。
如果真有那种事,那他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支极适者军队,直接横推整个废土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家伙还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这真是一个让人感到欣慰的发现。
他制造分身,需要消耗同等的能量。他把自己的实力硬生生地分了出去,造就了四个战斗力稍微缩水的老头。
这符合物质运转的基本规律,没有跳脱五行之外。
不然的话老子只能去后面三清殿请太上老君来帮忙了。
我关闭了白眼,眼前的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色彩。
风雨依旧,周围打得热火朝天。甘露婷的流星锤在夜空中抡得呼呼作响,甘露玉的锁链不断地抽在青石板上,齐瑶则凭借着速度优势和那个老头在石碑废墟里周旋。
她们三个人对付那三个被削弱了能量的分身,虽然需要费一番功夫,但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既然分裂体都有了对手,那中间这个本体自然就交给我了。
我转过身,面向了扁鹊雕像的方向抬起右腿,对着地面重重地踏了下去。
轰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就像是有一把巨大的铁锤直接砸在了广场的中心。
以我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碎裂。
几道粗大的裂纹顺着石板的缝隙,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
碎石块和地上的积水被这股庞大的下压力震得向半空中飞溅。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体重和密度的展示。
我抬起头,对上了冈八郎的眼睛,冷笑着说道。
“你的白眼应该可以看到我如今的身体构造,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这副躯壳里,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肌肉纤维和骨骼密度到底有多么离谱。”
“我这一拳你顶得住吗?”
我握紧了右拳,在半空中晃了晃。
冈八郎站在雕像的肩膀上,听着我的挑衅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丝毫不慌的从手中抽出一把骨刀。
他反手握住骨刀,刀尖指向地面,冷哼一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