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竺宗师被电到渗血的眼眶中,除却恐惧外更满是羡慕。
因为那省督擅用剑,所以被临时抽调走,躲过了边疆被覆灭的这一劫。
在国都那一战也趁乱逃走,虽然国破家亡,只会被妖王当猪狗使唤,但好死终究比不过赖活着……
镇北侯觉得有必要对其进行思想改造。
什么叫被妖王当猪狗使唤,好过被他们俘虏?
怎么?做我华夏的战俘比给妖王当狗差么?
于是乎加大电量,雷霆肆虐,监牢内灯光一阵明灭。
关键在场众人的目力又都丝毫不受影响,秦岚将那天竺宗师哀嚎的惨状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秦岚不会有丝毫同情,但心底却有抹感慨。
成王败寇。
这就是败者的下场,镇北侯也只是想拷问情报,不屑下死手。
所以眼前这家伙,其实已是败者最好的下场。
他真不敢想,若有朝一日败给妖王乃至妖神,会是何等凄惨。
强者必然被烹饪成美味,剥骨抽筋。
至于弱者……
秦岚还是见过猪笼和羊圈里的牲口怎么养的。
镇北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这家伙的意思,金乌王出现在这,是为了指点这帮天竺剑修的造诣。”
“那些家伙剑道造诣太弱,金乌王虽不善剑道,可其杀伐之厉你知道的。”
秦岚挑眉:“所以玉兔的斩首正好撞到了金乌王在青龙王的地盘……”
怪不得说战争一爆发,一半以上的计划当场作废。
阎将军立在旁,也不禁皱起眉:“这禁地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要足够的剑道造诣才可进入其中?”
对此秦岚倒是不敢例外,而镇北侯也对华夏的剑修强者有足够的自信。
毕竟武兴侯是用剑的,楚老的剑术亦霸道十足,还有眼前的秦岚,那也是剑出如龙吟的凌冽。
甚至北国尊本源之力凝就的都是一柄竹剑。
再怎么也应该比天竺的剑修强……
但镇北侯依旧很好奇,召集天竺所有的剑修,居然连禁地都无法进入。
而且金乌王和青龙王都没有选择强攻硬抢,甚至得耐着性子指点天竺剑修。
“这处禁地肯定事关重大,其中的宝物不会差,否则金乌王未必会费这般力气……”
念及此,镇北侯又对那天竺宗师冷喝道:“那禁地究竟是什么样,会不会是你们所谓的神佛所留?”
一处早就被妖王盯上的禁地,就算要抢,也要做足准备。
那天竺俘虏瑟瑟发抖,秦岚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体内的雷威没彻底消散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并非剑修,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
那俘虏心底暗骂,要是他天竺的神佛就好了,分分钟弄死你们这些家伙!
镇北侯揉着下巴思索片刻,觉得是神佛禁地的可能不大。
因为就如华夏敬仰的仙神会庇佑他们,若真是神佛,起码不至于将天竺人拒之门外。
那禁地的具体位置也不知,但能确定是偏天竺南部的一处天地裂隙进入。
“先将此事上报,不行就还按老办法,进去直接逮住妖族逼问。”
审问完毕,镇北侯也没拿什么锁铐囚禁,事实上囚禁宗师的锁铐很难打造。
镇北侯只是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丢给对方。
“在这,老实点,好吃好喝供着你。”
“等我们把禁地探索完,如若情报属实……没准还能封你个天竺总督当当,毕竟我们对管理天竺并没有兴趣。”
听到总督二字,那俘虏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更感后脊发凉。
仅仅一夜,他天竺的武道体系已经全部被打崩了,若非考虑到天竺境内的妖兽将卷土重来。
联邦事实上可以迅速接管天竺的一切。
“但你要是想跑,呵呵……”
这处监牢困住人的并不是什么层层森严。
而是地表就是东方神剑的基地,一旦想逃遁的动静被察觉,别说武侯,秦岚都能当场将之格杀。
天竺俘虏垂头丧气的抽闷烟,而镇北侯则是甩了甩头,大胜之下,心情自当大好。
“走吧,庆功宴!把你的将军常服换上去。”
庆功宴上,秦岚身姿挺拔,将袍与胸前那枚金红交错的利剑红星勋章,令其在宴会厅内格外显眼。
而让秦岚讶异的是武兴侯,目前由宁海侯暂替其守在边疆。
这位戎马边塞的巾帼统帅,终于能回京州好好休养一段。
似是战甲穿久了,武兴侯并未穿帅袍,虽然衣着依旧偏中性。
可那云白赤霞的锦袍勾勒其高挑身姿,身下是一袭湛蓝底色,金色云纹的马面裙。
既不失沙场豪情,又让秦岚第一次见到武兴侯柔美倾城的一面。
还有夏灵萱,她可能是想和秦岚一样穿将服的,可却被武兴侯拉着也换上一袭女性的素云流苏,格外怡美。
说是联邦最高规格的庆功宴,可宴会氛围相当轻松。
杨武那货正凑在玉兔身边,端着的盘里糕点没有重样的,一边喂玉兔还一边嘘寒问暖。
秦岚还看到了其余三位神灵,虽然这只是凡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可这背后关乎着与妖族的争斗,此般大胜,太阴星君和广寒仙子亦是出席。
风炎昭就更不必说了,其赶制锻造的兵甲立下赫赫大功。
否则两大军部的强者不知得多少浑身带伤,更可能会有人无法活着回来。
总之,自古征战对于执掌后勤者,向来是居功至首。
徐振此刻像个跟班般在风炎昭身边,并且能看出来先前一个多月的煅器,已经让其乐在其中,甚至庆幸无比。
试问华夏,现在有谁跟在仙神身边手把手的教?
徐振注意到秦岚走入宴会厅,突然一笑:“啊,是狂澜侯来了。”
当众人带着笑意的看向自己时,秦岚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外号?
楚老亦是在旁打趣道:“怎么样,这两个封号你小子更喜欢哪个?”
这可能是唯一才刚入七品,就被联邦高层调侃武侯之名的年轻一代了。
那年十七,夜里举剑斩王首,翌午举杯赴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