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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第五章巧助未来丈母娘

    午后两点的日头最毒,柏油路面上蒸腾起一片晃眼的热浪。

    龙不天刚送完几单外卖,系统暂时没派新单。他骑着小电驴拐进街角,正准备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瓶冰可乐,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中间还夹杂着女人惊慌失措的呜咽。

    他拧动车把凑近,拨开围观的人群。

    眼前的景象,他太熟悉了。

    三个皮肤黝黑、穿着民族服饰的外地男人,挑着沉甸甸的切糕担子,把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提着旧布包的中年妇女团团围在中间。为首的汉子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妇女脸上:

    “碰了就得买!这是规矩!这一块,八百!”

    被围住的妇女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粗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朴的发髻,身上那件碎花衬衫洗得有些发白。此刻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我没碰……我就是问问价钱……八百太贵了,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没带钱?”另一个汉子猛地提高嗓门,伸手就去扯她胳膊,“那叫你家里人送钱来!”

    “住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三个汉子同时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外卖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谁啊?少管闲事!”为首的汉子瞪着眼。

    龙不天没理他,先看向那位吓得浑身发抖的阿姨。她眼里的惊恐和无助,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太像了。像他远在老家,一辈子没出过县城、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偷偷抹眼泪的母亲。

    那一瞬间,什么算计、什么麻烦,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死党李瘦子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

    “瘦子,我在中山路和庆春路交叉口,碰到切糕党讹人。带上现在没跑单的兄弟,能来多少来多少,马上。”

    电话那头李瘦子骂了句脏话,随即道:“等着!五分钟!”

    龙不天收起手机,看向那三个汉子,语气依旧平静:“几位,买卖讲究自愿。阿姨说了没碰,也没答应买。强买强卖,不合适吧?”

    “你算老几?”为首的汉子恼羞成怒,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几乎撞到龙不天,“老子今天还就卖了!不买,谁也别想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上前。切糕党的恶名,在这片地方早就传开了。

    对峙了不到三分钟。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由远及近的电瓶车轰鸣声。

    紧接着,几十辆蓝的、黄的外卖电驴,像一股突然汇入的钢铁洪流,从各个路口、小巷里钻出来,齐刷刷地停在了人群外围。车灯闪烁,引擎低鸣。

    几十个穿着各色外卖制服的小哥下了车,沉默地围了上来。他们大多年轻,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里有种常年穿行于市井的悍气。没人说话,只是安静地站成了一圈,把那三个切糕贩子和他们的担子,连同龙不天和那位阿姨,一起围在了中央。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三个汉子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看站在中间、神色平静的龙不天。

    “兄、兄弟……”为首的汉子声音都变了调,“误会,都是误会……”

    “现在能走了吗?”龙不天问。

    “能!能!马上走!”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挑起沉重的担子,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围观的人群发出几声压抑的叫好,也渐渐散去。

    龙不天这才转身,看向那位惊魂未定的阿姨,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阿姨,没事了。您快回家吧。以后在街上,尽量别跟这种流动摊贩搭话,问都别问。”

    阿姨眼圈通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抱着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不住地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你们大家……”

    她道完谢,慌慌张张地转身就想离开。可能是惊吓过度,也可能是腿软,她脚步一个踉跄,没注意到身后一个没盖严的窨井盖,右脚一下子踩进了缝隙里。

    “啊——!”

    一声痛呼。

    龙不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阿姨的右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站都站不稳了。

    “阿姨,您脚扭了,别乱动。”龙不天蹲下身,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得处理一下。附近有个诊所,我扶您过去。”

    他小心地搀扶着阿姨,慢慢挪到街角一家社区诊所。医生检查后说是软组织扭伤,开了些活血化瘀的喷雾和膏药。龙不天二话没说,掏出手机付了将近三百块钱。

    “这、这怎么行,多少钱,我还你……”阿姨急了,慌忙去翻她那旧布包。

    “不用了阿姨,没多少钱。”龙不天按住她的手,拿起药,仔细看了看说明书,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阿姨把裤脚卷起来,对着红肿的脚踝喷上药剂,手法算不上专业,却异常认真轻柔。

    冰凉的药雾触及皮肤,阿姨疼得“嘶”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小伙子低垂的、专注的眉眼,眼眶又红了。

    处理好伤处,龙不天抬起头:“阿姨,您家住哪儿?我送您回去。”

    阿姨却露出了更加茫然无助的神色,她搓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我是从老家过来找我女儿的。可我手机在路上被偷了,她的号码……我记不住了。我就记得她在城里上班,好像是在什么大公司……”

    龙不天心里一沉:“那您女儿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上班?说不定我听说过。”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姨连忙说:“我女儿叫叶泽娣!树叶的叶,恩泽的泽,女字旁一个弟弟的娣!”

    叶泽娣。

    这个名字传入耳中的瞬间,龙不天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像有什么极细的针,在心底最深处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短暂却清晰的钝痛。又像是夏夜远处隐约的雷声,你听不真切,但胸腔里能感觉到那股沉闷的共振。

    他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可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早已镌刻在什么地方的熟悉感。不是记忆的熟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血脉或命运般的回响。

    他愣在原地足足有两秒,直到阿姨疑惑地抬头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叶泽娣?”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种……仿佛被命运轻轻拨动了一下的错觉?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谬的感觉甩出去。一定是天太热,又刚跟那帮切糕贩子对峙,有点中暑了。

    杭城几百万人,叫“叶泽娣”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这名字带着他们那代人特有的印记,重名太正常了。

    “阿姨,光有名字不太好找。”他稳了稳心神,实话实说,“您女儿在哪个区上班?公司大概叫什么,您有印象吗?”

    阿姨努力回想,最后却沮丧地摇了摇头:“我……我不识字。她上次回家,就说在城里的大楼里上班,很气派……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看着阿姨肿起的脚踝,和她眼中因为无法提供更多信息而升起的惶恐与自责,龙不天沉默了。

    天快黑了。一个脚受伤、身无分文、又记不清女儿联系方式和地址的老人,能去哪儿?

    算了,不管她是谁的妈,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那股莫名的悸动感又隐约浮现——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决定,会改变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阿姨,天快黑了,您脚又不方便,今晚先去我那儿凑合一宿吧。”他语气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地方小,您别嫌弃。明天天亮,咱们再慢慢想办法联系您女儿。”

    阿姨愣住了,随即眼圈又红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麻烦你了,我……”

    “不麻烦。”龙不天已经蹲下身,背对着她,“来,阿姨,我背您。我车就在前面。”

    阿姨看着他宽阔却有些单薄的脊背,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

    龙不天稳稳地站起身,背着她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电瓶车。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小心地将阿姨扶上后座,嘱咐她坐稳、抱紧自己的腰,然后才拧动车把。小电驴载着两人,慢悠悠地穿过渐浓的暮色,驶向城市边缘那片租金低廉的城中村。

    他的出租屋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楼梯陡峭昏暗。龙不天几乎是半扶半抱,才将阿姨挪上六楼。打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旧木门,不到十平米的单间映入眼帘。

    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布衣柜,一张堆着几本旧书和维修工具的桌子。房间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地上连点灰尘都没有。

    龙不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有些泛黄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抚平,又拿出自己唯一一床 spare的薄被。

    “阿姨,您今晚睡这儿。”他扶着她慢慢坐下,“厕所和水池在走廊尽头左边,是公用的。您脚不方便,晚上尽量别出去,有事喊我。”

    “那你……”阿姨不安地问。

    “我去我哥们那儿挤一宿,离得不远。”龙不天笑了笑,试图让她宽心。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新牙刷和一块没用过的毛巾,连同刚才买的药一起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这些您先用着。饿了吗?我下楼给您买点吃的上来。”

    阿姨连忙摇头:“不饿,不饿,你别忙了……”

    “那您先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龙不天替她带上门,轻轻下了楼。

    站在昏暗、充斥着油烟味的楼道里,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脸,也映出了微信聊天列表最上方那个名字——Lisa叶。

    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六楼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

    叶泽娣……Lisa叶……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一个土得掉渣,一个洋气冲天。

    大概只是碰巧都姓叶吧。

    他收起手机,将那点莫名的心悸和荒谬的联想彻底压回心底,转身走进了杭城初夏湿热的夜色里。

    夜风吹过狭窄的巷道,带来远处模糊的城市喧嚣。

    他全然不知,那扇门内,刚刚缓过神来的阿姨,正颤抖着手从贴身的旧布包最里层,摸出一个用塑料袋紧紧包裹、被水渍浸得有些发皱的信封。

    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

    杭城市江干区钱江新城鑫茂大厦A座 28楼

    以及一行打印体的英文:

    Zecheng Capital- Lisa Ye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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