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小子,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台下的姜晨宇,已经被妒火烧得头脑发热,双眼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苏辰。
这位江音史上最年轻的客座教授,盘坐于琴凳后面,双手只在古筝琴面上一搭,便显出一股子独卧云头的神韵。
坐在评审席的南宫小鱼,在某个刹那眼中都出现了恍惚之色,然后自言自语道:“真仙儿!”
随着苏辰拨动琴弦,弦板合折产生的音质,如水滴落入深谷般空灵,涤荡着听众的身心。
“好完美的弹弦。”
一名头发全白的评审双眼眯了起来,摇头晃脑地评价道:“我好久没听到这么干净的声音了,勾弦不抖、颤音不飘、滑弦不乱,每一个章节的发出都恰到好处。”
这位评审名叫卜庆祥,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
或许他的技艺水平不是最高的,但鉴赏能力却是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有他一语定调,其他人听得更认真了。
一个六十岁左右、下巴上长了颗黑痣的女评审,对身旁的评审说道:“你发现了吗?这个苏教授,手指滑弦时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摩擦声。这种运指,比机器还精准。”
这女人名叫马艳凤,曾是国内顶级艺术家之一,年纪大了后常年活跃在评论界。
她身旁的评审连连点头道:“确实,这首《凤求凰》的难度就在于控制的稳度,还有高低音转换。这两点,他都……”
与此同时,台下的姜晨宇也在低声评价:“难怪这小子那么拽,水平倒是有一些的,可人品太差了,只想着自己炫技。这首《凤求凰》独奏,是缺少灵魂的,琴箫合奏才能完美……”
不等他把话说完,箫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穿着浅红色近代风旗袍的冷清秋,扶箫而出。
舞台上快速涌出的干冰雾气,拖着冷清秋这抹艳丽红影飘至苏辰身侧。
琴箫和声的刹那,《凤求凰》从轻缓空灵转为高昂。
整个礼堂都被这曲琴箫合奏带入到曲意背后的浪漫意境。
可是被嫉妒彻底扭曲了心态的姜晨宇,却用身边数人能听到的低音说道:“草,是我高看他了,找冷老师帮他配乐。以冷老师的水平,带条狗都能带飞。”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一而再地贬低苏辰,已经让原本崇拜他的一些同学对他产生了反感心理。
他最最想不到的是,实力深不可测的苏辰,哪怕在舞台上弹琴,依然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前两次,苏辰没爱理他,可当他说冷清秋带条狗都能带飞时,苏辰恰好勾弹琴弦,呵斥一声:“傻逼,真以为……离得远就打不到你?”
“噔!”
随着他指尖一松,琴弦发出悦耳锵声的刹那,一道无形风刃飞出。
台下的姜晨宇还要张嘴说话,结果——“啊!”
随着一声突兀的惨叫声响起,姜晨宇满嘴溅血,两颗洁白门牙炸碎成渣,上嘴唇都肿起老高。
“妈的,是谁袭击我?”
姜晨宇单手捂嘴四处张望,眼中怒火燃烧。
“安静点!”
一直关注苏辰演奏的金疏影,极为罕见地发了脾气,扭头呵斥姜晨宇。
“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
姜晨宇刚说出这句话,就感觉非常不对劲——他发声时有明显的漏气感觉,咬字都不清晰了。
让他更伤心的是,他的白月光金疏影竟然皱眉,道:“你受伤了不会去医院吗?为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
“疏影……”
“别这么叫我!”
金疏影那张清纯的俏脸上,明显多出一丝厌恶的表情,道:“我跟你一点都不熟,请叫我的全名。最后我警告你一下,再不闭嘴,当心继续挨打。”
姜晨宇的双瞳骤然放大。
他终于冷静下来了,也意识到是有人专门在针对他,然后起身朝礼堂外跑去。
台下的风波,影响的范围极小。
三分钟后,苏辰和冷清秋的演奏结束,哪怕琴弦已经全部被苏辰按停,可在所有听众的耳中,仍有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
可容纳八百人的大礼堂,足足安静了一分半钟,直至金疏影率先鼓掌,这才把所有师生从乐曲意境里拉回到现实。
然后,舞台上的评审们反应了过来。卜庆祥拍得双手通红,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看着苏辰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之色。
马艳凤更是起身鼓掌,六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化身为小迷妹冲上去找苏辰要签名。
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观众席上的所有师生都站了起来,掌声又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才停止。
当苏辰和冷清秋一齐向大家鞠躬致谢后,金疏影快步跑上舞台,将鲜花献给苏辰。
“该死的,气死我了。”
此刻正在江音医务室包扎嘴巴的姜晨宇,正通过江音论坛直播看到这一幕。
尤其是苏辰接过手捧玫瑰后,还当众与金疏影拥抱在了一起。姜晨宇感觉自己纯净的白月光被人弄脏了,一双拳头越握越紧。
尤其是视频上快速飞过的弹幕,就像一根根上好的木柴,投进了姜晨宇心头的妒火之中。
“天哪,太完美了,我从小学音乐,就没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古筝曲。”
“我原以为今天的表演是冷老师带着这位新教授呢,没想到是苏教授带飞了冷老师。”
“你们谁知道咱们这位新的客座教授哪天开课啊?我要预订他的公开课。”
姜晨宇气得关闭了视频,可是论坛上置顶的热帖,又把他气个半死。
这是一个颜值对比的投票帖,姜晨宇VS苏辰。
谁能想得到,作为江音绝对的偶像级学长,姜晨宇竟在票数上以132:179落后了47票之多。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看票数增加的频率,苏辰还有继续将差距拉大的趋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晨宇咬着两块止血棉,起身冲出医务室,然后摸出手机道:“你们别在我的保姆车上呆着了,过来,我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