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跟全哥推门就往楼下跑。
守在二楼拐的矮个听到楼上那推门跟跑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从地上站起来。
“谁？”
上面传来铁头的声音，“跑。”
矮个一听铁头的声音就知道不对劲，撒腿就往下跑。
阿贵也听到声音了，立马挥手示意身后的蔡强他们。
矮个跑得很快，低着头，弯着腰，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跑得老快。
阿贵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钢管从侧面抡过去，闷的一声，砸在肩膀与脖颈的位置。矮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翻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扑，趴在地上，晕过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上面人跑下楼梯声音。
全哥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帆布袋。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愣了一下，脚步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够了。
蔡强从右边扑上来，一拳打在全哥的脸上。全哥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袋子掉了，钞票散了一地。
全哥没管钱，手枪上膛，准备扣动扳机。
阿贵从左边冲过来，一脚踢在全哥的手腕上。枪脱了，飞出去，掉在墙角，哐当一声。
与此同时，铁头直接翻过楼梯扶手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腾空的老鹰。
四楼到二楼的拐角，落差有点高，但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膝盖弯了一下，卸了力，几乎没有声响。
但他的拳头不轻。
蔡强后面的两弟兄冲上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铁头的拳头就到了。
第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弟兄的脸上。闷哼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台阶上，身体顺着台阶往下滑了两级，不动了。
第二拳打在第二个弟兄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像被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楼梯拐角，捂着胸口喘不上气，脸白得像纸。
铁头没停。
他转过身，盯着阿贵。
阿贵刚把全哥的手腕踢开，枪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高手到了。不是看见的，是感受到的。一股风从背后压过来，带着一股狠劲，像一头老虎扑过来。
阿贵没回头，往旁边一滚。
铁头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墙上。墙灰扑簌簌往下掉，水泥墙面凹进去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红砖。
阿贵滚到墙角，手撑地，站起来。右胳膊蹭在地上，袖子磨破了，皮肉火辣辣的疼。他没时间看，眼睛盯着铁头。
铁头站在楼梯中间，像一堵墙。
楼梯间本来就窄，他一个人往那儿一站，两边都过不去。
蔡强从全哥身上爬起来，往铁头那边冲。
铁头的肩膀动了一下。在蔡强爬起来的瞬间，拳头就已经来到眼前了。
蔡强只来得及往左闪。
但铁头的拳头没往他脸上打，打的是肚子。
空间太狭小，蔡强已经来不及躲，拳头砸在他肚子上，像被人用铁棍捅了一下。
他整个人弯下去，胃里的酸水往上涌，嘴里全是腥味。
他强撑住没倒。
咬着牙，一拳打在铁头的肋下。
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退了一步。
蔡强趁机直起身，又是一拳，打向铁头的脸。
铁头抬手挡了一下，拳头砸在他小臂上，闷的一声。铁头的小臂硬得像铁，蔡强的指节疼得像要断了。
真是个硬茬，比他预计的还要厉害。
铁头反手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在蔡强的肩膀上。
蔡强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重重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整个后背连带着后脑勺撞到墙上。肩膀像是脱臼了，抬不起来。
阿贵从墙角冲过来。
他没打铁头的上半身，他知道打不过。铁头的拳太快，太重，他的拳头还没碰到人家，人家的拳头已经砸他脸上了。
他打铁头的腿。
一脚踢在铁头的膝盖侧面。
铁头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
可见其下盘有多稳。
他低头看了阿贵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阿贵没退，又踢了一脚，踢在同一个位置。
铁头的腿终于软了一下，但他半弯下的同一瞬间，一拳打在阿贵的胸口。
阿贵整个人往后飞回去，后背撞在墙上，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他本想咽下去，但是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铁头腰一挺，立马站直了身体。
上面已经传来脚步声了，而且已经往楼下来了，看来已经是发现后门往这边来了。
他没看阿贵，也没看蔡强，转身往下跑。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间里。
阿贵瘫在墙角，喘着气，嘴角都是血，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蔡强靠在墙上，捂着肩膀，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两个弟兄躺地上，一个晕了，一个蜷着身子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全哥被绑在楼梯拐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浑身在抖。
完了！
今天晚上真的栽了！
楼梯间安静了。
阿贵闭了闭眼，骂了一句，牵动胸口痛得直抽气。
蔡强没说话，靠着墙，喘着气。
今天晚上算是捡回了条小命，铁头要不是着急跑，没时间补拳。现在他就不是靠在墙上，而是躺在地上了。
蔡强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有刀子在刮。
“他跑了。”
阿贵已经没力气回他话了。
对方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拿枪出手的机会。两分钟不到，就撂倒了他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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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上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从四楼传来的，咚咚咚的，很急。
要跑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上冲。
王金发从楼梯口冲出来。
他跑得很快，弯着腰，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看见刘铮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白了，脚步猛地停下来，差点摔倒。
瘦子跟在他后面，看见刘铮也愣住了。
“别动。”刘铮的声音很沉。
“警察，举起手！”
他手里的枪指着王金发。
秀妹紧接着枪指着瘦子。
阿威两人也跑了上来。
王金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四个举着枪的人，还有对方的那句警察，手在发抖，袋子差点掉地上。
瘦子站在他后面，脸白得像纸，手举起来，不敢动。
刘铮走到王金发旁边，把他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放在地上。又搜了搜两人的身上，就摸出了两把匕首，一把土枪跟两个打火机和两包烟一些零钱，其他的就没了。
秀妹示意阿威两人把王金发跟瘦子绑起来，她跑进四楼厂房，打开手电筒看到地上凌乱的脚印，但是没看到其他人，就知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