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厨房是真的小,连着卫生间,门都没有,只有一个布帘。
秀妹坐在外面,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响,忽然笑了一下。
刘铮从厨房探出头,“笑什么?”
秀妹摇摇头,“没什么。”
水烧好了,刘铮给倒进盆里,又兑了点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紧接着又往锅里装了水放炉子上烧。
“行了。”
秀妹站起来,撩开布帘。
她看了刘铮一眼。
刘铮站在那儿,没动。
“你要看我洗澡?”
刘铮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出去,满脸通红。
刘铮站在客厅里,真不是要偷看,就是担心她胳膊一会不方便,在客厅里能听得清楚动静。
这不,没一会儿,就听到秀妹叫他。
“阿哥。”
“嗯?”
“背上我够不着,你帮我擦一下。”
“啊?”
秀妹的声音有点无奈,“左手抬不起来,右边擦不到后面。”
刘铮顿了两秒,撩开布帘进去。
秀妹背对着他,上衣脱了,只穿着件小衣。背上光裸着,皮肤很白,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
但有一块淤青,青紫紫的,从肩膀斜着往下,是那天晚上打的时候撞的。
刘铮看了一眼,心里疼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毛巾,拧干,轻轻按在那块淤青上。
秀妹嘶了一声,“轻点。”
刘铮放轻了手,一下一下擦着。
很安静,只有毛巾擦过皮肤的声音。
刘铮擦得很慢,很小心,避开那些淤青的地。
秀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擦着擦着,刘铮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秀妹的背很好看。
刘铮的呼吸有点乱。
“阿哥?”秀妹没回头,“擦完了?”
刘铮回过神,“没、没。”
他又擦了两下,把毛巾放回盆里。
“行了。”人赶紧跑出去。
过了会,秀妹出来了,“好了。你也洗洗,一会我也给你擦背。”
“嗯。”刘铮红着脸进去又是一阵叮呤咣啷。
秀妹站在布帘外问,“好了没?我进去帮你擦背。”
“嗯。”刘铮的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
“把衣服脱了。”
“啊!”
“啊啥啊,又不是没见过你没穿衣服。”
“只是没穿上衣。”刘铮小声嘟囔着把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和背上那块纱布。
秀妹拿着毛巾,从他肩膀开始擦。
刘铮背上的肌肉绷着,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秀妹擦得很慢,从肩膀擦到腰侧,避开那块纱布,把能擦得地方都擦了一遍。
刘铮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秀妹看着他后脖颈那片红,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哥。”
“嗯?”
“你紧张什么?”
刘铮没说话。
秀妹继续擦,擦到腰侧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皮肤。
刘铮整个人抖了一下。
秀妹笑得更大声了。
刘铮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看着她。
“你还笑。”
秀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让笑?”
刘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秀妹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在他胸口。
“哎,你干嘛......”
刘铮没说话,就那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秀妹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咚咚咚,很快。
过了好几秒,刘铮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别惹我。”
秀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浑身发抖。
刘铮抱得更紧了,“还笑。”
秀妹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惹你。”
刘铮看着她,“你擦了半个钟头。”
秀妹眨眨眼,“那不是给你擦背吗?”
刘铮不说话,就看着她。
秀妹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心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了,不逗你了。”
刘铮把脸贴在她掌心,蹭了蹭。
秀妹抽回手,“转过去,还没擦完。”
刘铮不动,“不擦了。”
秀妹瞪他,“一身的汗,不擦怎么行?”
刘铮只好转过去。
秀妹继续擦,这回快多了,三两下就把后背擦完。
“行了,去把水倒了。再烧点水,我顺便洗个头。”她把毛巾放进盆里。
“你不好洗吧?”
“我躺沙发上,你帮我洗?”
“行!”
两人折腾了一下午,屋里飘着的全是香皂的味道。
秀妹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舒服多了。”
她的头发还有点湿润,披在肩上。
刘铮拿来了一条干毛巾,坐在她旁边,轻轻帮她擦着头发。
梁叔从深水埗回来,直接去了半山别墅。
陈兆昌正在书房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
“送过去了?”
梁叔点点头,“送过去了。”
陈兆昌“嗯”了一声,往后靠了靠。
“那个陈国华,查得怎么样了?”
梁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陈国华,四十三岁,西环警署督察。”
他顿了顿,“干了十九年,十年前升的督察,之后就没再动过。”
陈兆昌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头写着陈国华的履历,哪年入行,哪年升的什么,清清楚楚。
“跟蒋天雄有来往吗?”
梁叔想了想,“有,但不深。”
陈兆昌抬眼看他。
梁叔继续说:“蒋天雄在旺角那边,陈国华在西环,地盘不挨着。就是逢年过节送点礼,平时有事打个招呼那种,不是自家人,但也不会坏对方的事。”
陈兆昌点点头,把那张纸放下。
“码头那晚,是蒋天雄直接给他打的电话?”
梁叔摇头,“这个查不到,电话是打到警署的,不是直接打给他的。但能让他亲自出马,肯定是上边有人打了招呼。”
陈兆昌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梁叔等着。
过了几秒,陈兆昌开口了。
“先放着吧。这种人,用好了是刀,用不好是刀背,砍不着人还硌手。”
梁叔点头,“明白。”
陈兆昌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了一句。
“烂牙强死了,鬼手明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们的人在元朗盯着,龙华酒楼这两天进出的人多了,应该是往外派人。深水埗那边也多了几个生面孔,在街上晃。”
陈兆昌点了点头,“让阿豹盯紧点,别让他们摸去安全屋。还有陈兆辉最近还是一直龟缩在那里不动吗?”
“是的,周家昨天又给安排了六个保镖过去。”
“行!那就先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