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迫减速到龟速。
一时间,公共频道里各种语言混杂,骂声震天。
——
各国车队的指挥室里,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韩国队长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组委会的频道狂吼:
“抗议!!我们要抗议!!他们这是在故意制造障碍!!这是违规!!”
日本队长也加入了战局:“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比赛公平!必须取消他们的资格!!”
菲律宾队长气得直跺脚:“他们这是在玩沙子还是玩赛车?!”
泰国、马来西亚、印度……一条条抗议像雪片一样飞向组委会。
组委会的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看规则手册,面面相觑。
终于,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拿起了麦克风,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场:
“经核查,中国个人车手张弛、林臻东、刘世豪三辆车,在沙尘区行驶过程中,车速未超过限制,行驶路线未偏离赛道。所有行为均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他顿了顿。
“抗议无效。”
各国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
“噗——”韩国队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日本队长扶着桌子,脸色铁青。
菲律宾队长直接瘫在椅子上,喃喃道:“这他妈也行?”
——
赛道上。
张弛从后视镜里看着那片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的沙尘暴,笑得直抖。
“兄弟们,”他在频道里说,“效果拔群啊。”
刘世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听见他们骂人了!各种语言!太精彩了!”
林臻东的声音淡淡的,但带着一丝笑意:“组委会说我们没有违规。”
张弛嘴角一咧。
“那当然,”他说,“我们只是在正常开车,顺便给后面加点‘风景’而已。”
三辆车保持着S弯的路线,继续在沙尘中飞驰。
就在张弛他们三辆车在沙尘区里玩得正嗨的时候——
后方,更惨烈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辆菲律宾赛车因为视线完全被遮,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沙尘里乱撞。
车手拼命睁大眼睛,但眼前只有一片黄茫茫,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车头猛地一歪——
“砰——!!!”
狠狠地撞上了前面一辆银白色的赛车。
那辆银白色的赛车,正是李伦的。
巨大的冲击力从侧后方传来,李伦的车瞬间失去平衡。
车身猛地一歪,轮胎在地上疯狂摩擦,然后——
翻了。
银白色的赛车像一只被掀翻的甲虫,在赛道上翻滚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碎片飞溅,玻璃碎裂,轮胎和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最后,它重重地摔在赛道旁边的沙地上,四轮朝天,扬起一大片沙尘。
李伦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
他拼命解开安全带,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双脚刚落地,他就张嘴想骂——
“我草你——”
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
一口沙子,结结实实地灌进了他的嘴里。
“噗——!!!”
李伦直接被呛得弯下腰,跪在地上,疯狂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出来了,但嘴里还是满满的沙子,怎么咳都咳不干净。
“咳咳咳……噗……咳咳咳……”
他跪在沙地里,双手撑地,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李伦跪在那儿,一边咳一边在心里疯狂问候那个菲律宾车手的祖宗十八代。
被撞翻的不止李伦一个。
沙尘区里,那些被张弛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的赛车,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一辆泰国赛车冲出了赛道,一头扎进了沙堆里,车头冒烟。
一辆马来西亚赛车被后面的车追尾,两辆车抱在一起,翻滚着摔进了旁边的沟里。
还有一辆印度赛车,车手拼命踩刹车,但沙尘太大,根本看不清路,直接撞上了赛道的护栏,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
短短几分钟,至少有四五辆车彻底失去了比赛资格。
有的翻在沙地里,有的撞在护栏上,有的两辆车纠缠在一起,冒起浓浓的黑烟。
车手们从车里爬出来,有的跪在地上骂娘,有的对着天空比划中指,还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满脸茫然。
——
中速天梯的指挥室里。
百强和安部长站在屏幕前,看着那辆四轮朝天、彻底趴窝的银白色赛车,面面相觑。
屏幕上,李伦的赛车车轮已经停止了转动。
那个代表着赛车位置的绿色光点,一动不动地停在赛道旁边。
安部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百强看着那个静止的光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叹了出去。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赛道上。
张弛、林臻东、刘世豪、厉小海四辆车,已经冲出了沙尘区。
前方,是开阔的戈壁。
阳光刺眼,照在平坦的赛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远处,终点线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四辆车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限。
张弛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白线。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带着一股难得的认真:
“兄弟们,很高兴和你们一起战斗。”
他顿了顿。
“这是我一辈子的荣幸。也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时刻。”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刘世豪的声音响起,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难得认真:
“享受比赛!”
林臻东的声音也是难得的认真:
“享受比赛。”
厉小海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坚定:
“享受比赛!”
张弛笑了。
“享受比赛!”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