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大炮!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这四个字中,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朱元璋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这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怎么?没听过?”朱元璋的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也对,这东西,本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又冰冷。
“朕,从不相信任何人!”
“不相信你们这些所谓的肱骨之臣,也不相信你们这些流着咱血脉的亲生儿子!”
“朕只相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
他伸出手,再次抚摸着那冰冷的炮身,声音里充满了偏执与疯狂。
“朕登基之初,就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或者你们的后人,学那唐宗宋祖,也来一场玄武门之变,也来一次陈桥兵变,那该怎么办?”
“咱的江山,岂不是要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给夺了去?!”
“所以,朕需要一样东西。一样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足以镇压一切叛乱的力量!”
“于是,就有了它!”
朱元璋指着这数十门巨炮,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哭。
“朕耗费了国库三成的收入,搜罗了天下所有的能工巧匠,甚至还秘密找来了那些西洋的传教士,花了整整十年!十年啊!”
“十年磨一剑!终于让朕,造出了这毁天灭地的神器!”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朱棣、朱棡等人的脸。
“棣儿,你不是有你的燕山三卫吗?你不是觉得你的兵马,天下精锐吗?”
“来,你让他们来冲一次试试!”
“咱告诉你,这神威大炮,一炮下去,能将百步之内的一切,都轰成齑粉!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得给咱化成铁水!”
“你的燕山三卫,在它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朱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毫不怀疑父皇话里的真实性。
以父皇的性格,他说一炮能轰平百步,那这东西的威力,就只会比他说的更强!
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燕山三卫,在这种怪物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冲锋?
还没等冲到城墙底下,恐怕就已经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是对父皇的畏惧,而是对那种纯粹的,无法抗衡的毁灭性力量的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谋划,那些逼宫的举动,在父皇眼中,是何等的可笑。
人家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藩王的兵马放在眼里!
人家手里,攥着能一瞬间把你们所有人都从地图上抹去的王炸!
我们算计了半天,原来,我们才是小丑!
朱元璋没有理会朱棣那难看的脸色,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徐达和常遇春的身上。
“徐达,常遇春,你们两个,跟了咱一辈子,是咱最信任的兄弟。”
“可是,咱连你们也防着!”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这金陵城的防御图,你们倒背如流。可你们知道这城墙下面,还藏着这样一个杀器吗?”
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苦涩和震撼。
他们不知道。
他们真的不知道。
作为大明的军方统帅,他们竟然对自己守卫的京城,最大的杀手锏,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又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陛下……您……”徐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说陛下您猜忌功臣,鸟尽弓藏?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若不是陛下有此后手,今日这金陵城,恐怕真的就要被这群皇子给翻了天了!
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朱元璋的做法,似乎……又是对的。
“哈哈哈哈!”朱元璋看着众人那或恐惧,或苦涩,或绝望的表情,笑得更加畅快了。
他感觉,自己输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全部赢了回来!
皇位?人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了朱枫的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唯一保持着平静的儿子。
“朱枫,咱的好儿子。”
朱元璋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你的三十万大军,是在城外。可你的人,却在城里!”
“你的那些哥哥弟弟,你的母后,你的太子大哥,还有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可都站在这炮口底下!”
朱元璋伸出手,指着朱枫,又指了指他身后的马皇后和朱标,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不是能接住咱的剑吗?”
“那咱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护得住几个人?”
“咱只要一声令下,这数十门神威大炮齐射,顷刻之间,就能把这城墙之上,变成一片火海!把你们所有人,都轰成肉泥!”
“到时候,你那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还不是任由咱宰割?”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马皇后和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看客了。
他们是人质!
是朱元璋用来威胁朱枫的,最重要的人质!
“朱重八!你疯了!你要连我们一起杀吗?!”马皇后指着朱元璋,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疯了?”朱元璋凄厉地笑了起来,“是你们!是你们这群逆子,把我逼疯的!”
“咱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他不再理会马皇后,只是死死地盯着朱枫,那眼神,如同索命的阎罗。
“朱枫,现在,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脱下你身上那件不属于你的龙袍!”
“跪下!向咱磕头认错!”
“然后,自废武功,咱或许,可以看在标儿和你母后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