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没有出去,依然摸黑站在屋内。
在空间挑挑拣拣。
那几块红砖再次印入眼帘。
就它们了!
好招不怕用得多。
红砖很好用的。
“咚!”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压得极低,几乎被屋外的风声掩盖。
两道黑影身子猛地一僵,双腿瞬间失力发软,连一丝挣扎的声音都发不出,脑袋一歪。
又是一声两道到底的响声落下。
短短两秒,两人全部倒地。
周文秋仔细注意薛珊房间中的声音,确定她们毫无知觉,还睡得正香才放心下来。
外面再度恢复死寂,周文秋很努力去听,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的声音,还等了十来分钟才偷偷走了出去。
借着月色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人,此刻人事不知。
盯着他们的脸,仔细看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些面善。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周文秋看着地上锋利的刀,脸色微冷。
活学活用。
将不久前才学到的猪蹄扣用到这两个人身上。
临了,还把嘴堵住。
周文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得不得了。
低头将地上的凶器给捡了起来,将两个人拖了进去。
本想直接扔在院子地上。
但是保险起见,周文秋还是多拖了一截,关进一个房间。
门窗都从外面锁死。
确保万无一失。
昨晚这些,周文秋重新拴好院门,依旧用粗壮的木头抵住了两扇门。
有些担忧傅连承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西城老巷蹲守点。
傅连承身着深色便衣,隐在墙体阴影中,肩头旧伤尚未完全愈合,伤口隐隐作痛。
但是现在他顾不上这些。
这次行动实属破格,无正规调令,是顶着问责风险的硬仗。
他心知,今夜是拔除樱乡社毒瘤的唯一机会,绝不能错失。
“团长,三处点位同时出现动静,敌特全部分散逃窜,单人、双人穿插突围,没有组队集结,是四散突围的亡命打法!”战友贴耳急报,语气紧绷。
傅连承眸光骤然一厉,抬手比出静默合围的手势:“稳住,放近再收网,不许放跑一人。”
夜色之下,数道黑影分散在不同巷道里疾驰穿梭。
樱乡社这批残余人员极为狡猾。
知道一旦抱团极易被合围围剿,索性全员各自为战,拆分小队、分头突围。
借着错综复杂的老巷地形出城,彻底隐匿脱逃。
没人预料到,一张精密的抓捕大网,早已为他们量身铺开。
各组战友迅速各司其职,奔赴预设关键卡位,死死封死所有分散突围的出口。
傅连承躲在暗处,有两个男人乘着夜色脚步匆匆。
立即闪身出现。
“站住!”
巷内两名敌特见前路被堵,瞬间凶性毕露,毫不犹豫转身反扑。
分散突围本就是背水一战,二人皆是穷途末路。
手握锋利短刃,招式阴毒刁钻,招招直刺要害,出手毫无余地,缠斗瞬间爆发。
傅连承挺身硬接,迅猛的肢体冲撞、骤然发力的擒拿动作,瞬间扯动未愈旧伤。
撕裂般的剧痛顺着骨缝蔓延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料,左臂一阵发麻,力道险些脱空。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剧痛。
身形丝毫不退,侧身险险避开劈来的利刃,借力扣住对方手腕狠狠反拧。
战况异常激烈,窄巷空间狭小,躲闪余地极小。
另一名敌特趁机从侧面突袭,短刃贴着他肩头擦过,划破一层布衣,堪堪避开旧伤位置。
傅连承反应极快,屈膝重击顶开近身敌人,反手肘砸、锁喉压臂,动作干脆狠厉。
哪怕旧伤持续刺痛、体力不断消耗,依旧稳稳压住两人。
短短数招便将两名凶悍敌特死死按在地面,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其他各个卡位巷道里,伏击战同步打响。
分散逃窜的敌特虽身手悍勇、打法搏命,却架不住老兵精准卡点、默契围堵。
一处处突围路线被硬生生截断,接连有人被就地制服生擒,没有一人成功冲出布控范围。
首战告捷,全员无一伤亡。
战友快速清点完毕,低声汇报:“组长!四散逃窜的敌特全部拦截到位,全员生擒,无一人逃脱!”
傅连承颔首,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漆黑巷道,沉声道:“留守各组继续蹲守,严防残余敌特逃窜,逐一清剿,不留隐患。”
话音未落,他心头莫名一紧,常年征战练就的敏锐直觉,让他隐约察觉不对劲。
樱乡社行事阴狠偏执,睚眦必报,今夜主力撤离、多处据点被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主力在外逃窜被围,极有可能留下后手报复。
他担心周文秋。
如果组织知道是周文秋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那么不排除鱼死网破。
剩下的他已经跟公安系统联系妥当。
各个交通关卡严守,通行必须有介绍信才能放行。
一旦有可疑人员,立即拿下。
傅连承开着车一路全速狂奔,胸腔剧烈起伏,伤口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赶回家,确认周文秋和家里人的安全。
夜风呼啸刮过耳畔,吹乱了额前碎发,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焦灼。
短短的路程,于他而言却漫长煎熬。
一路冲进家属院,直奔自家平房小院。
临近院门时,他刻意放缓脚步,屏气凝神仔细探查。
预想中的打斗混乱、异响动静全然没有。
小院安安静静,院门完好无损,院墙整洁,连周边的草木都未有半分凌乱。
丝毫看不出半点遭人闯入、打斗缠斗的痕迹。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半,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看来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家里大概率安然无恙。
傅连承快步上前,抬手推向院门,预想中应手而开的院门,却纹丝不动。
门栓早已从内部牢牢扣死,锁得严严实实。
想来是家里人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夜色太深,敲门恐惊扰屋内,也怕暗藏隐患。
他略一沉吟,身形顺势后撤两步,干脆利落翻身借力,指尖扣住院墙青砖。
轻盈一跃,稳稳跨坐在高高的院墙上,俯身便准备翻身落地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