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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十二章 春桃吐实 旧怨惊心

    春桃被关在侯府西侧的柴房里,粗布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夜枭就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却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让人恐惧。春桃的牙齿打颤,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夜枭对视。她知道自己败露了,可柳相府的手段她见过,若是招供,不仅自己活不成,远在乡下的爹娘也会被灭口。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清鸢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夜行衣,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襦裙,只是眉眼间带着未散的寒意。

    “春桃。”她在夜枭身边坐下,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你爹娘在柳相府的庄子上做工。你若是说实话,我保他们平安,还会送他们去云州,离京城远远的。”

    春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大小姐……您别骗我了……柳相府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柳相府能不能放过他们,取决于你。”沈清鸢将那封“刘已除,账本在汇”的密信放在桌上,“这信是写给谁的?‘账本在汇’指的是什么?”

    春桃的目光触及密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夜枭在一旁冷冷开口:“大小姐给过你机会了。再不说,就只能送去大理寺,让他们用刑了。你该知道,大理寺的刑具,可比我们这厉害多了。”

    提到大理寺的刑具,春桃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曾听庄子上的老人说过,进了大理寺的狱房,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我说……我说……”春桃终于崩溃了,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那信是写给柳相府的管事的……‘账本在汇’指的是……是汇通号的密室……”

    沈清鸢心中一凛:“你们怎么知道汇通号有密室?”

    “是……是刘嬷嬷说的。”春桃哽咽着道,“刘嬷嬷说,大小姐从云州回来后,把一本很重要的账册藏在了汇通号的密室里,还说那密室的钥匙,就藏在大小姐的……发簪里……”

    发簪?沈清鸢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玉簪——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她确实常戴在身上,却从未想过会被人盯上。刘嬷嬷竟连这种细节都知道,看来她潜伏在自己身边,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沈二小姐的死,是不是你和刘嬷嬷做的?”沈清鸢追问,声音冷得像冰。

    春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只是按老夫人的吩咐,把牵机引交给了慧能……”

    老夫人?!沈清鸢和夜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说清楚!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老夫人并非沈清鸢的亲祖母,而是沈将军的继母。当年沈将军的生母早逝,沈老太爷续弦娶了老夫人,两人一直不和。后来沈老太爷去世,老夫人在侯府的地位岌岌可危,全靠柳相暗中扶持才站稳脚跟。作为交换,她需要在侯府为柳相传递消息。

    沈玉柔虽是侯府二小姐,却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对她言听计从。这次柳相府让沈玉柔设法偷取账册,沈玉柔却迟迟没有得手,还频频向老夫人哭诉,说沈清鸢对她起了疑心。老夫人担心事情败露连累自己,便与柳相府合计,决定借柳乘风的手除掉沈玉柔,既能灭口,又能嫁祸沈清鸢,可谓一举两得。

    “老夫人说……沈二小姐留着也是个祸害……”春桃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还说……等除掉了大小姐,侯府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沈清鸢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一直以为老夫人只是懦弱贪生怕死,却没想到她竟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多年的养育之恩,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竟薄如蝉翼。

    “刘嬷嬷是怎么死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

    “是……是老夫人让人毒死的。”春桃瑟缩了一下,“老夫人说刘嬷嬷知道得太多,留着不安全,就让我在她的汤里下了药,然后伪装成上吊……”

    真相大白,却比任何阴谋都让人齿冷。沈清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夜枭,把她带下去,好好安置,派人护送她的爹娘去云州,交给父亲照应。”

    “大小姐……”春桃没想到她真的会信守承诺,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您……”

    夜枭带着春桃离开后,柴房里只剩下沈清鸢一人。油灯的火苗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孤寂的画。

    她一直以为重生归来,最大的敌人是柳相府,却没料到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捅刀子。这侯府,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家,而是一个布满陷阱和毒蛇的囚笼。

    “老夫人……”沈清鸢低声念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次日清晨,福寿堂。老夫人正坐在窗边念佛,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眼神却有些涣散。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放下佛珠,挤出一副悲伤的样子:“鸢儿来了?刘嬷嬷的后事……”

    “已经安排好了。”沈清鸢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只是仵作说,刘嬷嬷并非上吊自尽,而是中了毒。”

    老夫人的手猛地一颤,佛珠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她强作镇定地笑道:“怎么会……刘嬷嬷她……她定是畏罪自杀,你别听仵作胡说……”

    “畏罪?”沈清鸢挑眉,“她有什么罪?是帮您传递消息给柳相府,还是帮您毒死了二妹妹?”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老夫人心里清楚。”沈清鸢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放在桌上,“春桃已经招了,所有事情,包括您如何与柳相勾结,如何策划除掉二妹妹,如何毒死刘嬷嬷……她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夫人看着密信上的字迹,身体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指着沈清鸢,声音尖利:“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计我?”

    “算计?”沈清鸢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比起老夫人的所作所为,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您养育我多年,我本该敬您孝您,可您呢?与外人勾结,谋害沈家子嗣,您配当这侯府的老夫人吗?”

    “我也是被逼的!”老夫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沈毅那个白眼狼!他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柳相帮我,我早就在这侯府待不下去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活下去不是你害人的理由。”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日起,您就安心在福寿堂‘礼佛’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你敢软禁我?”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侯府的老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沈清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您选择与柳相勾结的那一刻起,您就不是侯府的老夫人了,只是柳家的一条狗。”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老夫人一个人在原地哭喊咒骂。

    离开福寿堂,沈清鸢立刻让人将福寿堂的门窗锁好,派了四个得力的婆子看守,只许送吃喝,不许任何人与老夫人接触。

    “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了?”绿萼有些不解,“她做了那么多坏事……”

    “放过她?”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只是让她活着赎罪。比起死,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处理完老夫人的事,沈清鸢立刻前往汇通号。钱掌柜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见到她,连忙迎上来:“大小姐,您可来了!周侍郎的人还守在里面,说要等大理寺的人来了才肯走。”

    “大理寺的人来了吗?”

    “刚到,正在里面等着呢。”

    沈清鸢点点头,走进汇通号。大理寺卿李大人正坐在柜台前喝茶,见到她,连忙起身行礼:“沈大小姐。”

    “李大人客气了。”沈清鸢回礼,“劳烦大人跑一趟,清鸢实在过意不去。”

    “分内之事。”李大人笑道,“皇上已经下旨,让本官彻查沈二小姐的案子,汇通号既是涉案地点,本官自然要亲自来看一看。”他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沈大小姐说的‘核心机密账册’,可否让本官一观?”

    沈清鸢知道他是柳相的门生,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想借机查看账册。她微微一笑:“自然可以。只是这些账册关乎汇通号的生死存亡,还请大人单独查看,以免泄露机密。”

    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不好发作,只能点头:“好。”

    沈清鸢带着李大人走进密室,将早已准备好的“核心账册”交给了他。这些账册都是汇通号的普通账目,只是经过特殊处理,看起来像是机密文件。

    李大人翻了几页,没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有些失望,却也只能作罢:“既然沈大小姐有凭证,这些账册就交由本官封存,待案子了结后再归还。”

    “多谢大人。”

    送走李大人和周显的人,钱掌柜松了口气:“大小姐,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这只是暂时的。”沈清鸢摇头,“柳相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将真正的账册送到安全的地方。”

    “送到哪里去?”

    “七皇子府。”沈清鸢沉声道,“只有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正说着,阿三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大小姐,不好了!柳相府的人包围了七皇子府,说是……说是七皇子窝藏朝廷钦犯,要强行搜查!”

    沈清鸢心中一沉。柳相这是狗急跳墙了!他肯定是从春桃口中得知账册在七皇子府,才会不顾一切地动手!

    “备车!去七皇子府!”

    赶到七皇子府时,门口果然围满了官兵,为首的正是柳相的心腹,兵部尚书王奎。他手持柳相的手令,正指挥着人撞门,气焰嚣张。

    “王尚书好大的威风!”沈清鸢勒住马,声音清冷,“七皇子府是皇家禁地,你说搜就能搜?”

    王奎见到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道:“沈大小姐?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开!否则别怪王某不客气!”

    “不客气又如何?”沈清鸢翻身下马,走到王奎面前,“你有皇上的圣旨吗?没有圣旨就敢擅闯皇子府,你是想谋反吗?”

    “你……”王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有柳相的手令,根本没有圣旨。

    就在这时,府门忽然打开,七皇子赵奕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脸色阴沉:“王尚书,你带人围了本王的府邸,是想做什么?”

    王奎见到赵奕,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下官接到举报,说您窝藏了杀害沈二小姐的凶手,特来搜查!”

    “哦?有何证据?”赵奕挑眉。

    “这……”王奎语塞,他哪有什么证据,只是奉命行事。

    “没有证据就敢擅闯皇子府,王尚书的胆子倒是不小。”赵奕的声音冷了下来,“来人,把王奎给本王拿下,送到父皇面前,请父皇定夺!”

    侍卫们轰然应诺,立刻上前抓住王奎。王奎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喊道:“殿下饶命!是柳相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赵奕冷哼一声:“柳相让你来的?那正好,一并请父皇问问柳相,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王奎被押走,沈清鸢走到赵奕身边,低声道:“多谢殿下。”

    赵奕摇摇头:“柳相这是狗急跳墙了。他越是着急,就越说明账册的重要性。”他顿了顿,“你放心,账册我已经妥善保管好了,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沈清鸢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殿下也要多加小心,柳相既然敢动您,恐怕还有后招。”

    “本王知道。”赵奕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在侯府的事,本王已经听说了。老夫人……”

    “都处理好了。”沈清鸢淡淡道,“侯府暂时不会再出乱子了。”

    赵奕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子身上藏着太多的故事。她经历了背叛,经历了生死,却依旧能挺直脊梁,一步一步地朝着目标前进,这份坚韧,连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沈清鸢,”赵奕忽然开口,“本王知道你想复仇,想为沈家讨回公道。本王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

    沈清鸢看向他:“殿下请说。”

    “保护好自己。”赵奕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别让自己再受伤害了。”

    沈清鸢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在这步步惊心的复仇路上,竟还有人会关心她的安危。

    她看着赵奕真诚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关心,清鸢会的。”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冰冷的权力斗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只是沈清鸢知道,这温暖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

    柳相,你的手段我见识到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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