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平海王府上空的宁静。
赵高贤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对他“言听计从”的平海王,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他带来的那些小太监,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敢和赵铁柱可不管他是什么总管。
在他们眼里,敢对王爷不敬,那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扒他一层皮。
两人嘿嘿一笑,找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赵高贤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像挂腊肠一样,把他倒吊在了王府门口那根十米高的旗杆上。
一时间,平海王府门口,成了京城最新的“旅游景点”。
无数百姓闻讯而来,围在王府门口,对着旗杆上那个随着寒风摇摆,哭爹喊娘的“大管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那不是宫里的赵总管吗?他怎么被吊起来了?”
“你还不知道?听说啊,这位赵总管,是陛下派来给平海王当管家的,结果第一天上任,就想给王爷立规矩,这不,规矩没立成,自己成规矩了!”
“哈哈哈!这位平海王,真是个猛人啊!连皇帝派来的总管都敢吊起来打,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解气!真是太解气了!这些宫里的阉人,仗着有主子撑腰,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百姓们的哄笑声和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到赵高贤的耳朵里。
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这辈子的人,都丢尽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大内总管,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李玄!你……你不得好死!咱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高贤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王府院子里,李玄躺在摇椅上,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惬意地喝了口茶。
“安阳,去,给赵总管送碗参汤过去。”他淡淡地吩咐道,“别让他骂着骂着,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吊着就行,可别真弄死了,不然皇伯伯那边,不好交代。”
“是,主人。”安阳公主忍着笑,领命而去。
……
皇宫,御书房。
李成文刚刚处理完一批奏折,正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李成文眉头一皱,“说,何事?”
“是……是赵总管他……”小太监喘着粗气,“他……他被平海王,吊在王府门口的旗杆上了!”
“噗!”
李成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洒满了面前的龙案。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李玄可能会阳奉阴违,可能会消极抵抗,可能会找借口把赵高贤晾在一边。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竟然敢直接动手,把他的贴身总管,像示众的囚犯一样,吊在了王府门口!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狠狠地抽他这个皇帝的脸!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成文气得浑身发抖,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对李玄的判断,再一次,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他以为李玄是一头猛虎,所以他给了金笼子,想把他圈养起来。
结果,这根本就不是一头虎。
这是一头无法无天,桀骜不驯的恶龙!
任何试图束缚他的枷锁,都会被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
“反了!真是反了!”李成文一拳砸在龙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他想立刻下令,派禁军去把平海王府围了,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侄儿抓起来,明正典刑。
可是……
他能吗?
李玄刚刚才立下不世之功,才帮他铲除了心腹大患。
南征大军的余威尚在,朝野上下,到处都是对他的赞誉之声。
这个时候,仅仅因为他“殴打”了一个太监,就要治他的罪?
恐怕天下人都不会答应。
朝中的那些武将勋贵,更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到时候,非但治不了李玄的罪,反而会让他这个皇帝,背上一个“刻薄寡恩,猜忌功臣”的骂名,威信扫地。
李成文越想,心里越是憋屈。
他感觉自己,被李玄拿捏得死死的。
打,打不得。
骂,骂不听。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用尽了全力,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反而把自己憋出了内伤。
良久,李成文才颓然地坐回龙椅上,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派人……去跟平海王说一声,让他……让他别太过分了。”
“把……把赵高贤,接回来吧。”
……
赵高贤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在旗杆上,被倒吊了整整一个下午。
寒风吹,日头晒,再加上被无数人围观的羞辱,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被宫里来的人接回皇宫时,他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那是魔鬼……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再见到他了……”
他被李玄彻底吓破了胆。
这位在宫里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太监总管,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那平海王,根本就不是兵。
他就是个不讲任何道理的魔王!
赵高贤被抬回宫里,直接就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一连三天都下不来地。
而平海王府,也因为这件事,再次名声大噪。
从此以后,京城里,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这位爷。
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这京城里,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惹的。
一个是皇宫里的皇帝。
另一个,就是平海王府里的那位活阎王。
而李玄,在享受了三天无人打扰的清静日子后,终于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将魅影叫到了书房。
“世子,您找我?”
“嗯。”李玄从一堆卷宗里,抽出了一份,递给魅-影,“太后病倒,雨化田入狱,三皇子被圈禁。他们的党羽,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收割的好时候。”
“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之前依附于太后和三皇子的官员。”
“你,拿着他们相应的‘罪证’,一个一个,去跟他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