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伽怔住了。
她立刻警惕地望向沈寻谙,却见沈寻谙只是一脸好奇地等着她回答,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
压下心里的疑惑,白伽轻咳一声,用稚嫩的声音回道:“我之前在论坛看过和这个奇遇有关的信息。”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不是买了攻略?”
沈寻谙将白伽的紧张尽收眼底,对白伽的身份更好奇了。
通过刚刚用能力试探白伽,沈寻谙已经确定她是诡异。
但沈寻谙的经历太少了,只能根据已有的信息进行推断。
她在幸福公司奇遇内,那群诡异都故意引她去违规,那样就能杀了她,可这个奇遇和幸福公司完全不同。
所以她不明白,身为诡异的白伽为什么要主动出言帮她。
规则不具体,危险也没完全展露。
沈寻谙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没到时间,所以危险还没出现,只有一些白眼诡异出来吓唬他们。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当危险来临时,进奇遇的这几人都很难活下去。
除此之外,沈寻谙还好奇一件事。
机械声明确说了,进奇遇的是六人,当时她恢复视野立刻查看了人员情况,算上白伽一共六人。
可白伽是诡异,那就证明还有一个人失踪了。
又或者说,诡异也可以和人类一样进入奇遇。
可是,通过溯影,沈寻谙确定白伽本就是这个奇遇内的诡异,只不过刚才的时间太短了,她能看见有关白伽的场景实在有限,除了这个没发现别的有用信息。
被沈寻谙满怀期待的盯着,白伽想要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不害怕诡异吗?”白伽转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沈寻谙笑了笑,“害怕诡异?嗯……会害怕,但我又没违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而且,比起人类,我觉得诡异更安全,毕竟你也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了,那个叫林朝阳的人很不满我不臣服他,总是找机会给我找麻烦。”
白伽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那个人太恶劣,没办法活着离开。”
沈寻谙听到这句话瞬间立起耳朵,“为什么没办法活着离开,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啊……我……”
白伽抬眸就看见沈寻谙充满期待的目光。
这也是沈寻谙故意的,她发现白家总是无法拒绝她这样的眼神。
白伽张了张嘴,纠结后点了点头。
“给你。”
白伽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得非常整洁的报纸递给沈寻谙。
沈寻谙开心地接过,展开发现,真的是新的线索。
一条新闻线索,一条广告线索。
【M404号列车最新进展:据调查,该事故是人为策划,相关人员已展开调查,如有知情者可联系当地警方】
【云岭月报:当地盛产的茶叶已开启售卖,但请注意分辨骗子,会有部分外来者冒充云岭本地村民进行非法售卖,其中部分人会伪装成本地村民,免费登上M404列车进行行窃。】
看完这两条信息,沈寻谙垂眸分析了起来。
这里信息不发达,有什么广告都是通过报纸传播。
云岭到了售卖茶叶的时期,但却遇到了诋毁村子名声的外来者,这群外来者不仅卖假货,还上免费助农列车行骗。
不出意外,这些骗子就是之前在云岭下车的一行人。
收回思绪,沈寻谙笑眯眯的再次看向白伽,“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攻略啊?”
白伽闻言低下了头,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沈寻谙不再追问,她发现白伽这个诡异和其他诡异不太一样。
她似乎……和秦枫有些像。
难道白伽就是这个奇遇里的boss?
再观察看看吧。
“我们回去坐一会儿吧,估计还没到时间,其他的线索还没出现。”
“嗯。”
白伽低声应下,跟在沈寻谙身后回到了初始车厢。
林朝阳几人黑着脸看着走来的二人。
“大家都为了离开奇遇一起找线索,你们两个倒好,找个地方就休息了?”林朝阳率先开口。
有了林朝阳的话,其余人也开始发言。
只不过,所有内容都是针对沈寻谙二人的。
“就是的,我们费劲找线索,你们一点力都不出?”
“要不我们先把她们弄死,我之前进的那个奇遇就需要献祭人类才能通关,说不定这个奇遇也是这样。”
“她们肯定是见林副舍在这,所以不想出力,只想共享我们的线索。”
沈寻谙看着这群人的嘴脸突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林朝阳说他能带你们离开这里就能离开?那我也说我能带你们离开,你们信我的吧。”
“你?你算什么东西,要知道,林大佬可是第二次选择就住在七层的人,你拿什么和他比,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沈寻谙真是懒得解释。
可这群人为了在林朝阳面前展现自己,并不打算轻易让沈寻谙离开。
其中一个男人拦住了沈寻谙的去路,“你现在把你找到的线索交出来。”
沈寻谙停下脚步,冷脸看向男人,或许是眼神过于凌厉,男人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正要说点什么给自己增添勇气,却听沈寻谙再次开口。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奇遇,比起盼着别人带你们离开,你们不应该想着怎么靠自己吗?他说的就一定正确吗?你们怎么确定他不会故意用你们当探路石呢?”
沈寻谙的气势镇住了挡路的男人。
他开始认真分析沈寻谙这番话。
沈寻谙说完也不再理会,推开男人,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坐下,跟在她身后的白伽想了想,也准备跟过去,但却被林朝阳拉住了胳膊。
“你想好了吗,准备跟她一个阵营?”
白伽扭头盯着林朝阳抓着她胳膊的手,完全没听林朝阳说的什么。
“放开。”
白伽的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冷到骨子里,让人听了感觉灵魂都被冻住。
林朝阳意识到白伽也不是好惹的,但沈寻谙刚才那番话已经动摇了他在这几人眼中的地位,他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