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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说的话,要算话

    卡希尔看着江屿,认真分析着:

    “应该没有……他近两年几乎都待在中国,只有公司有事才过来。这边的人脉关系我很清楚,除了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有其它。”

    江屿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那应该是沈青那边。”

    卡希尔张了张嘴:

    “可是沈青的叔叔那天明明答应……”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江屿的语气没有起伏:

    “厉枭给他侄子灌了药。沈恪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被逼得认输退让。”

    他顿了顿:

    “有可能,表面认输,背地里咽不下这口气。”

    卡希尔沉默了。

    他知道江屿说的有道理。

    有些世家的体面,比人命更重要。

    被落了面子,总要找回来。

    哪怕是用更阴损的方式。

    “我去查。”

    卡希尔说,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是沈家干的,我——”

    抢救室的门开了。

    江屿立刻转身,几乎是冲到医生面前。

    “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眉间有明显的疲态,但眼神沉稳。

    江屿立刻打开手机翻译软件,认真听着。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手机里中文的声音传来,江屿的身体晃了一下。

    卡希尔从后面扶住他的手臂。

    医生继续说,语速很快,带着专业性的克制:

    “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有硬膜下血肿,我们已经做了开颅减压,血肿清除。但目前人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确定?”

    “是的。脑损伤的情况需要观察。可能明天就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医生顿了顿,看着他:

    “另外,他右后侧第4、5、6肋骨骨折,其中第5根刺破了胸膜,造成气胸,我们已经做了胸腔闭式引流。右臂尺骨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左小腿胫骨也有骨裂。”

    江屿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刻进脑子里。

    昏迷。

    骨折。

    骨裂。

    手术。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掌心那道伤口又裂开了,血再次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但他没低头看一眼。

    “我能进去看他吗?”

    “病人马上要转到ICU,等安排好了,会通知家属探视。”

    医生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也需要处理。”

    “知道了。”

    江屿说。

    医生转身回了抢救室。

    门在他面前再次关上。

    卡希尔站在旁边,看着江屿手上不断流出的血,眉头拧成死结:

    “江,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厉这边我来盯着,有任何情况我马上告诉你。”

    “不用。”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等他出来。”

    卡希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江屿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叹了口气,没再劝。

    卡希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走廊拐角,开始打电话安排人手。

    “带几个人来医院,要可靠的,现在就来。”

    “厉枭出事了,有人蓄意谋杀。”

    “去查沈家这两天所有人的动向,包括沈恪和他手下那几个亲信。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走回抢救室门口。

    江屿还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二十多分钟后,ICU那边的护士过来交接,江屿跟着担架车穿过长廊,一路走到ICU门口。

    他站在玻璃门外,看着护士们把厉枭从担架车移到病床上,连接各种监护仪器。

    厉枭安静地躺在那里。

    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有血迹从纱布边缘渗出来。

    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嘴里是呼吸机的管子。

    胸口缠着绷带,右臂打着夹板,左腿被抬高固定。

    他身上连接着七八根管子,红的黄的透明的液体在管道里流淌,滴进他的身体。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那张江屿看了无数遍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他还活着。

    江屿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隔着这道透明的墙,他能看见厉枭。

    摸不到。

    手心的血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红印。

    ……

    护士出来,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探视时间有限制,十五分钟。

    江屿套上进入ICU的衣服,走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枭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枚刻着“J’S”的戒指,还戴在厉枭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江屿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拭那枚戒指,把血迹一点点抹掉。

    他握得很轻,像怕捏碎了什么。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江屿低下头,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手很凉。

    江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厉枭侧身撑着头,手指轻轻描摹他锁骨的线条。

    “醒了?”

    “几点了?”

    “七点半。”

    然后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睡得好吗。”

    “好。”

    那时厉枭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他起床,说今天要带他去那个神秘的地方。

    他说,从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在想,有一天一定要带你来这里。

    他系领带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舍不得带出门了。

    我老婆穿西装,帅得我想掉头回酒店。

    江屿睁开眼。

    他看着厉枭沉睡的脸,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他:

    “你还没带我去呢。”

    没有回应。

    “你说的重要的地方……”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还没去。”

    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冷漠。

    江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厉枭的手放回被子下,轻轻掖好被角。

    他俯身,在厉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隔着那层厚厚的纱布。

    “我等你醒来带我去。”

    他说。

    “你说的话,要算话。”

    ……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护士轻声提醒他探视时间结束。

    江屿站起身,又站了两秒,才转身走出ICU。

    卡希尔办完住院手续在楼道等他,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

    “手续都办好了。你手上全是血,让护士处理一下。”

    “不用。”

    江屿没动。

    “江屿。”

    卡希尔的声音放得很轻:

    “厉醒了看见你这样,该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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