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沉默了几秒,眼神沉了下来:
“他是不是拿江晴威胁你离开我了?”
江屿的心微微一紧。
他点点头:
“是。”
厉枭的手指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盯着江屿:
“所以你昨天就想着离开我了?”
“没有。”
江屿摇头,声音很轻: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不离开你,又能保护好江晴。”
他顿了顿:
“只是还没想到。”
厉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江屿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退缩,只有坚定和一丝未散的担忧。
“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
“昨天决定搬来公寓的时候,我就准备要告诉你了。”
江屿看着他: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真的?”
“真的。”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心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伸手捧住江屿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不用担心了,已经解决了。”
江屿愣了一下:
“解决了?”
“嗯。”
厉枭点头,眼神深邃:
“他不敢再找你和江晴的麻烦。”
“怎么解决的?”
江屿追问。
厉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给他送了点‘礼物’。”
“什么礼物?”
江屿不放心。
“总之,以后他不敢了。”
厉枭不想多说,他轻轻吻了吻江屿的额头:
“相信我。”
江屿看着厉枭眼中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厉枭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
他再次把江屿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许自己扛,知道吗?”
“……嗯。”
江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片不安终于彻底消散。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腻歪了半天。
厉枭抱着江屿不肯松手,一会儿亲亲他的额头,一会儿蹭蹭他的脖颈。
“厉枭……”
江屿被他蹭得脸颊发烫:
“你该去洗澡了,一身酒味。”
“那你陪我洗。”
厉枭挑眉,眼神里闪着坏笑。
“想得美。”
江屿推开他的脸:
“自己洗。我去给你热醒酒汤。”
“再抱五分钟。”
“不行。”
“三分钟。”
“一分钟。”
“成交。”
厉枭笑着,低头,在江屿唇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清晨的慵懒和爱意。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左手轻轻环住了厉枭的脖子。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厉枭的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江屿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又滑到他宽松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
“江屿……”
厉枭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屿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脸颊更红了。
他推开厉枭,从床上站起来:
“我去热汤。”
说完,端起床头柜上的醒酒汤,快步走出了客卧。
厉枭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在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跳出开机动画。
手机彻底启动后,微信图标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的红点。
厉枭点开,大部分是国外公司那边的工作沟通,他快速浏览,简明扼要地回复了几条关键指令。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消息。
厉枭将手机扔回床头柜,起身走进客卧自带的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宿醉的黏腻和疲惫,却带不走脑子里关于昨晚、关于老宅的种种画面。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是顾燃。
厉枭拿起手机,接通,按下免提,继续擦头发。
“喂,厉大少爷,醒了?”
顾燃的声音带着调侃:
“昨晚什么情况啊?一个人跑去喝闷酒,还用我当挡箭牌?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厉枭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懒洋洋的:
“你就不能临时反应一下?随机应变懂不懂?”
“我反应了啊!”
顾燃不服:
“我说我们先是在一起,然后我先走了!我找了三个酒吧,才找到你。要不是我反应快,肯定露馅了。”
“你已经露馅了。”
厉枭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居家服。
“啊?不能吧?我觉得我说得挺天衣无缝的。”
顾燃在那头疑惑。
“没事。”
厉枭套上T恤,声音从布料里透出来,有些闷:
“我已经都交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顾燃的语气正经了些。
“回老宅了。”
厉枭穿上长裤,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冬日上午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老爷子用江屿妹妹威胁江屿,让他离开我。我回去跟他‘聊聊’。怕江屿担心就没说实话。”
“我靠!”
顾燃倒吸一口凉气:
“老爷子真下手了?然后呢?解决了吗?”
“解决了。”
厉枭看着窗外小区里光秃秃的树枝,声音平静:
“他以后不敢了。”
“怪不得……”
顾燃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今天早上听我爸说,你外公昨晚突发急症,被连夜送医院了。现在还在VIP病房观察呢。该不会……是被你气的吧?”
厉枭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点了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被我送的‘礼物’吓的。”
“礼物?你送了什么?”
顾燃好奇。
“一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厉枭没有细说。
顾燃咂咂嘴:
“行,你狠。那你……不去医院看看?”
“不去。”
厉枭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了他多活几年,我还是别出现了。”
顾燃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行吧。不过说真的,以后再拿我当借口,务必提前通知!昨晚接到江屿电话,我心脏都停跳半拍,生怕说错话坏你大事。”
厉枭的嘴角终于勾起弧度:
“我家江屿太聪明了。以后不敢骗了。”
“哎呦喂,受不了你了,还‘我家江屿’……这恋爱的酸臭味。”
顾燃夸张地抱怨:
“挂了挂了,一身鸡皮疙瘩。”
电话挂断。
厉枭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
本地财经和社会新闻板块,很快跳出一条不起眼却足够分量的简讯:
“厉氏集团董事长厉正华先生昨夜因身体不适,紧急入院治疗,目前情况稳定,集团业务暂由管理层正常运营。”
厉枭面无表情地看完,锁屏,将手机握在手里,走出了客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