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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好聪明的乖乖。

    八万块就拿下了州启金属矿的所有权,还不够一顿酒局的费用。

    可以想见庄家财务困难到了什么地步。

    难怪上年就开始打着苗家的背书到处融资贷款。

    她再不回来处理,苗家的信用都要被搅臭了。

    从庄家出来,赵海棠目不斜视的往车子方向走。

    秦铬双手抄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心都要碎透了。

    先容他拼一拼。

    快走到车边,秦铬勉强拼个七七八八:“你买他一个废弃的矿干嘛?”

    赵海棠很直接:“我的事你少管。”

    “我知道,家主嘛,”秦铬还是伤心,装出来的成熟冷静一不小心就漏了馅,“问一问都不行吗,说话都犯法了,那你把我抓起来啊。”

    抓到怀里,抓到卧室,抓到床上,抓到她心里...都行。

    赵海棠没理他,拉开车门。

    秦铬抬脚踩上踏板,皮鞋挡住即将关掉的车门:“儿子被他欺负了。”

    “我说了,”赵海棠启动车子,“小孩摔一下没事...”

    秦铬打断她:“赵海棠。”

    她没耐心:“说。”

    秦铬:“你就不是大方的人。”

    “......”赵海棠火冒三丈,关门的手用力,将他皮鞋挤出褶皱,“你知道最好!”

    秦铬咽下疼痛:“赵海棠。”

    他压着声音里不明显的颤抖:“那枪没子弹的,我吓你呢...”想让她跟他服软,想让她哄一哄他当时空前绝后的自尊。

    “不重要,”赵海棠不为所动,“你拿它抵在我头上时,你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你想让我死的心情...”

    秦铬灵魂深处的无力:“你才想让我死。”

    赵海棠:“那大家就彼此彼此。”

    秦铬眼睑鼻尖都红,在院里遇鬼杀鬼,单对着她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拼不出来。

    “赵海棠,”他低不可闻的乞求,“你抱一抱我好不好?”

    骤然被抽空的精力。

    流沙一般消散的生命力。

    他连主动去抱她的力气和勇气都没了。

    她能不能,帮他续一下命。

    赵海棠踢掉他的脚,车门扇过来一阵冷风,嗡鸣着在眼前离开。

    司机小心翼翼过来:“秦总...”

    秦铬像一只被抽掉虾线的虾,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我想睡一觉。”

    “唉,您车上睡,”司机扶他,“我开稳点。”

    秦铬已经无力交待更多,偎进座椅里阖眼:“去苗家。”找个不显眼的地方。

    司机明白。

    去苗家途中的风很软,偶尔撩动秦铬头发,露出他浓郁的眉,工笔画一样线条清晰的脸颊骨骼。

    即便累到一枕上车椅就睡着,大脑还是忍不住分析。

    赵海棠莫名其妙跟庄家要州启金属矿的所有权,怕是在调查父母的死因了。

    她也在怀疑了。

    这才是她容忍庄家,容忍庄镇海欺负初三的原因。

    她暂时还不能跟庄家在明面上撕破脸。

    好聪明的乖乖。

    但她到底没接触过这类型的生意,她手太干净,又讲究规矩,不会旁门左道的招数,不怪她,学术世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哪趟过这样浑的水。

    拿到所有权她也是查不下去的。

    因为单查矿山毫无意义,二十多年的事了,若真是人为,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处理痕迹。

    她打不通、也撬不动这条利益链。

    就由他代劳好了。

    车子不知何时开到苗家的海棠林,秦铬好像睡了很久,其实才半个小时而已,是小朋友的声音把他唤醒了。

    “叔叔~”初三压着很小很小的声。

    秦铬顷刻坐直:“怎么了?”

    初三:“呀,你声音小点,我偷跑出来的。”

    “......”

    秦铬开门下车,单膝屈着蹲下,手心探到他脑门。

    体温正常。

    听说小朋友打完疫苗容易发烧。

    “为什么要偷跑出来?”他压着同样小小的声。

    初三:“猪把墙角拱了个洞,我就钻出来啦。”

    秦铬眉心一抽:“这么大的洞?”

    说到这,他拍一拍小朋友身上的灰尘,手掌接触到小孩幼嫩的身骨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沸腾油然而生。

    秦铬冷不丁道:“能不能抱一下?”

    “当然啦,”初三极为大方的抱住他,“抱完我能坐一坐你的车吗。”

    秦铬鼻尖蹭蹭他挂着奶香的脸蛋:“归你了。”

    初三忙摇头:“不行哦,妈妈说,我们不能高调,不能开太贵的车。”

    秦铬:“爸...帮你留着,以后能了就归你。”

    “我不能要别人的,”初三说,“我只能要太爷爷,妈妈,飞飞...”

    秦铬顿了顿,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称呼:“飞飞?”

    初三点头。

    秦铬安静半秒:“邢飞昂?”

    初三睁大眼:“你知道飞飞名字啊?”

    秦铬:“他在哪里?”

    问题一出,与话痨不分伯仲的小鬼转身就跑:“叔叔再见,我要钻回去啦,不然会被发现的。”

    “......”

    小滑头,豆丁大的年纪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秦硌忍不住提唇。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见邢飞昂的消息,秦铬难掩恍惚。

    接近邢家时他就知道会有分崩离析的一日,因而他从未对邢家人产生过任何感情,更排斥邢飞昂不问理由的黏糊。

    可他究竟是排斥,还是怕自己到时会手软,秦铬不得而知。

    不是想套小孩的话,只是不经思索就问出口了。

    不想赵海棠误会,秦铬阔步前去敲门。

    是赵海棠开的门。

    “如果邢飞昂愿意回,”秦铬说,“让他放心的回。”

    “......”赵海棠微愕,“你干嘛突然提他?”

    秦铬喉骨滑了下:“儿子说的。”

    赵海棠的神色似乎一下子就僵了:“他还说什么了?”

    “就这些,”秦铬眼睛里全是她,都不舍得错开一下,“我没套他话,就说着说着聊出来了。”

    心尖鬼使神差的酸,他说:“你紧张什么,我说不动他就不动他!”护的让人生气!

    赵海棠敛了表情:“滚。”

    “儿子说,”秦铬死人脸,“墙角被猪拱了个洞,要不要我帮忙堵上?他这样不打招呼的跑出来不安全。”

    刚从洞里爬进来准备装作无事发生的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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