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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小说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55 等着我

55 等着我

    苏颂歌已然过去两刻钟,四爷还不让人进来,李玉担心出事,小声提醒道:“爷,苏格格她有了身孕,身子本就不适,这天寒地冻的,立在外头许久,只怕捱不住啊!”

    经他一提醒,弘历暗叹自个儿糊涂了,只顾与她置气,竟忘了她有孕一事。

    纵有懊悔,但他并未表现出来,故作不耐地吩咐道:“让她进来。”

    得令的李玉松了口气,即刻到外头去请人。

    此时的苏颂歌冻得直发颤,鼻尖和耳朵皆冰凉,弘历本不想搭理她,但看她进门后紧捂着手,指节泛红,他才将手中的铜炉搁置桌面上。

    主子没吭声,李玉见状,已然会意,近前两步抱起手炉递于苏颂歌,“格格,您先暖暖。”

    苏颂歌不敢接,心道弘历并未发话,她就这般直接用他的东西,不大好吧?

    四爷不明言,格格不敢接,李玉夹在中间,为难得很,心道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弘历见状,仍旧不愿说软话,默了半晌才道:“拿着吧!别冻着孩子。”

    弘历才将她晾了两刻钟,怎么可能关心她?

    他发话,她不敢不从,顺手接过,客套感激,“多谢四爷关怀,您忙于政务,也该注意休息,妾身给您炖了鸡汤,请您品尝。”

    联想到她回来那日的场景,弘历不禁想到了某种可能,“无事献殷勤,你家里又有什么事儿?”

    “……”

    怪不得他不愿见她,敢情他以为她来此是有求于他,苏颂歌顿感窘迫,很快又收敛情绪,温声道着,“家中无事,听闻四爷救出嘉凤,妾身感激不尽,特地做了鸡汤,聊表心意。”

    打量那食盒一眼,弘历的面上并无一丝触动,不屑哼笑,“你所谓的感激,就只是炖一碗汤?”

    感觉到气氛有些冷凝,棠微打岔道:“这鸡汤是格格亲手所熬制,足足炖了两个时辰呢!又鲜又香,四爷您一尝便知。”

    棠微将食盒放于桌面,正打算给主子盛一碗,却听他厉声呵责,“苏颂歌,你这丫鬟忒不懂规矩,主子说话,她也敢打岔?”

    苏颂歌心道,以往棠微惯爱在两人跟前说笑,弘历从不训她,现下这般计较,分明是故意找棠微的麻烦,给她难堪。

    眼看着情形不对,李玉即刻给棠微使眼色,示意她跟他一起出去,莫在此碍主子的眼。

    行至门口,李玉顺手带上了房门,屋内只剩他二人。

    若搁以往,弘历这般奚落她,苏颂歌肯定会难受,转身就走,但现在她不会赌气了,她会继续留在这儿,恭恭敬敬地道:“敢问四爷想要什么,妾身一定尽力去办,报答您的恩德。”

    手握着书册的弘历闲敲着桌沿,“那话本子里的女子都是如何报答恩人的?”

    他瞟向她的目光懒散,幽深的墨瞳似是意有所指,苏颂歌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顺势接口,“大都是以身相许。”

    还算上道儿,弘历顺势提点,“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学一学?”

    她本来就是他的人,没资格不让他碰,然而现下情况特殊,她始终有所顾忌,“我怀着身孕,怕是无法侍奉四爷。”

    “你的身孕已有四个月,大夫说过,适当的亲热并无妨碍。”

    “……”

    他知道的还挺多,苏颂歌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听她应声,弘历声带不悦,“怎的?你不愿意?”

    察觉到他似是不高兴,苏颂歌立马回道:“怎会?能伺候四爷是妾身的荣幸。”

    冷笑一声,弘历吩咐道:“那就回去沐浴更衣,等着我!”

    “是,妾身遵令。”温声应承着,苏颂歌福身告退,缓缓转身,轻挪莲步,出得书房。

    可她越是这般,弘历这心里头越不是滋味,随手撂下书册,再懒得费神。

    实则不消弘历吩咐,今日苏颂歌也打算沐浴的,她才回来那几日还在下雪,不宜沐浴,今日天暖,正好可以浴身沐发。

    先前在云言家,想要沐浴十分费事,单是烧水就得烧两大锅,若是再从灶房把热水拎到寝房,很不方便,是以她们只能将就着在灶房内沐浴,如此一来,添热水才方便些。

    烧水、添水、放水皆需自个儿动手,云言心疼她怀着身孕,不让她拎水,沐浴一次前前后后得一个时辰,待洗罢之后,整个人都累瘫了。

    相较之下,有人伺候的确舒坦许多,但享受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得看弘历的脸色,哪怕弘历再怎么刁难她,她也得承受着,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呢?

    沐浴过后,棠微特地为她挑了件绯色抹腹,苏颂歌不大喜欢,说是太艳了,换一件,棠微笑眯眯道:“男人就喜欢这样的颜色,格格您今晚要侍奉四爷,自当细心挑选,让他眼前一亮,重获他的心,往后他就不会再为难您。”

    一条抹腹就能抓住弘历的心吗?

    兀自笑笑,苏颂歌没反驳,依照棠微的意思,系上绯色抹腹,穿上月白中衣,再套上夹棉小袄和兔毛坎肩儿。

    现下已近傍晚,她本不想再梳繁复的发髻,但棠微说了,四爷要来,不能马虎,遂请她坐下,精心为她梳妆打扮。

    被折腾的苏颂歌懒声道:“这般精细作甚?他也就是提了一嘴,指不定只是说笑,并未打算真的过来。”

    “那您也得提前准备好,最近四爷喜怒无常,奴婢平白挨了好些训,咱事事做足,四爷他才挑不出错处嘛!”

    沐浴梳妆耗时许久,苏颂歌困得厉害,现在就想入帐,苏颂歌却劝她等一等,兴许四爷很快就来了。

    这会子弘历才忙完,出得书房,他突然问李玉,“今儿初几?”

    “回爷的话,二十三。”

    弘历这才想起,“今日好似是富察格格的生辰,去泽云阁。”

    主子突然转向,把李玉给整懵了,“爷,您不是要去画棠阁吗?”

    弘历不悦恼嗤,“爷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用得着你来管?”

    “……”

    主子想怎样便怎样,李玉的确管不着,就是可怜苏格格,估摸着又白忙活一场。

    画棠阁内,饭菜已备好,天已漆黑,仍不见人来,坐在桌畔的苏颂歌以手支额,困得直点头,“还要等多久啊?”

    眼看着主子撑不住了,棠微随即出去打探情况。

    不问还好,出去一问,棠微登时气结,“格格,奴婢去问了,四爷去了富察格格那儿,说是给她庆贺生辰。那他为何不早说,还让您准备,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

    棠微为主子抱不平,苏颂歌倒没觉得难受,反觉轻松,“不来挺好,不必看他脸色,心惊胆战的。”

    沐浴那会子她就困了,一直勉强撑到现在,确定弘历不会过来,苏颂歌不愿继续等,让棠微帮她去簪梳发。

    棠微提醒道:“格格您还没用晚膳呢!”

    苏颂歌抬指掩唇,打了个哈欠,“我不饿,不想吃,那桌菜你们分了吧!我先歇了。”

    理罢青丝,她直接入帐歇息,不再多管弘历之事,棠微却是忧心忡忡,只在想着四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泽云阁中,富察格格眼神哀戚,始终苦着一张脸,只因苏颂歌又回来了。

    苏颂歌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弘历隔三差五的会来她这儿坐坐,虽然他没什么话,只喝闷酒,但能时常看到他也是好的。

    她总在想着,也许时日一久,弘历便会对她生出情愫来,然而这才没多久,苏颂歌竟又回来了!

    听说还是弘历亲自抱她回府的,却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本想跟着西卿一起去探听情况,不料却被人拦在外头。

    弘历派了侍卫守在画棠阁,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就连福晋差人送礼探视,都没能入内。

    守得如此森严,富察格格越发觉得有鬼。

    更令她忧心的是,苏颂歌一到家,只怕弘历又会将她抛诸脑后吧?

    今日是她的生辰,原本弘历答应过会来陪她,可这都傍晚了,仍不见人影,想必他又被画棠阁那位给勾走了。

    富察格格正苦闷哀叹之际,忽闻下人来报,说是四爷来了。

    惊喜的她转悲为笑,急忙起身相迎,“四爷,您可算来了,妾身还以为您在忙政务,不会过来了呢!”

    弘历唇角微扯,淡笑道:“答应你之事,岂会食言?”

    跟在后头的李玉心道,您还答应苏格格要去画棠阁呢!

    弘历命李玉将贺礼送上,富察格格打开一看,不由眼前一亮,只因紫檀盒中放着的是一条翡翠珠串成的塔链。

    富察格格爱不释手,不只是因为翡翠珍贵,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这份心意。

    “前些日子妾身无意中跟您提过,原先的那条项链断了,有几颗珠子摔坏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您竟然放在了心上,还送我一条水头更好的翡翠珠链,四爷您真是有心了,妾身很喜欢,多谢四爷!”

    捧着翡翠的富察格格欢喜不已,她看向他的眸中难掩爱慕,这样的光彩,他在苏颂歌眼中是看不到的。

    别的女人顺从于他,是发自真心的依附,期盼他的到来,但苏颂歌的顺从却是被迫,有目的的降服,并非真心实意。

    察觉到弘历似是走了神,富察格格打岔道:“四爷,酒菜已备齐,妾身伺候您用膳。”

    回过神来的弘历接过她递来的琉璃盏,抿了一口,只觉甜中带香,醇香浓郁,“这葡萄酒不错。”

    富察格格低眉柔柔一笑,“此乃妾身夏日里收集紫葡萄所酿,冬日里正好饮用。”

    又品了一口,弘历打量着盏中紫红色的酒汁,点头笑赞,“入口甘而不饴,不似白酒那般烈,唇齿间却又沾染着一丝果酒香,手艺不错。”

    得他赞许,富察格格心下欢喜,“四爷谬赞,妾身愧不敢当,您若喜欢,这儿还有一壶,妾身赠与四爷品赏。”

    摆了摆手,弘历只道不必,“美酒在佳人指尖才会格外香醇,独饮,甚是无趣。”

    他朗然一笑,俊逸非凡,看得富察格格心念微动,面色绯红,立在他身边为他斟满葡萄酒,而后大着胆子,顺势在他身边的圆凳上坐下。

    察觉到她离得极近,弘历侧目,容色淡淡,“你身上的脂粉太香了,遮掩了葡萄酒的香气。”

    闻言,富察格格顿觉尴尬,立时起身,异常忐忑。

    今日她所用的是新制的清梨香,香气清雅,并不刺鼻,为何弘历说她的香不好闻呢?

    又或者说,他只是纯粹不想让她坐在他身侧?

    弘历的确不喜让人坐在他身侧,就连福晋也得与他保持距离,至少隔一凳,唯一的特例便是苏颂歌,只有她坐在他身边时,他才不会排斥。

    富察格格一直晓得这个规矩,但她以为时日久了,她跟弘历熟悉之后,他应该会对她特别一些,今日才大着胆子往他身侧坐,孰料还是被他嫌弃了。

    这葡萄酒初时甘甜,喝上三杯便有些头晕,还是有些后劲儿的,弘历随即起了身,“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

    见他要走,富察格格心下微紧,她从不敢要求弘历什么,但今日特殊,她难免会有所希冀,一双明眸间难掩期待,“哎---四爷!今晚是我的生辰,您不打算留在这儿陪我吗?”

    他虽有醉意,但看向她的目光异常冷清,“我只说过陪你用晚膳,没说过要留宿。”

    话音落,弘历的目光垂至她手间。

    意识到他神情淡漠,并无留下的打算,富察格格不敢强求,缓缓松开他的手,敛下哀绪,勉笑道:“四爷公务繁忙,妾身明白。”

    弘历并未解释,掉头便走,没有一丝犹豫。

    “你说……今晚歇在哪儿?”

    这回李玉可是学聪明了,再不胡乱发表意见,“这得看爷您的心情,奴才不敢乱说。”

    这话好生耳熟,弘历挑眉瞥他一眼,“怎的,你小子还记仇?”

    “岂敢啊!”李玉哈腰赔笑道:“奴才只是担心,奴才说的不是四爷您所想的。”

    答案显而易见,但弘历始终不愿明言,模棱两可地道:“你猜她现在是在等着,还是已经歇下?”

    李玉生怕主子不高兴,自然是要猜第一种的,孰料主子竟道:“赌二两银子。”

    一听说要打赌,李玉顿觉肉疼,立马改口,“奴才又仔细想了想,这怀着身孕的女人极易犯困,苏格格也有可能等不到您,早早的睡下了。”

    “……”

    实则弘历也是这么猜测的,但他还是想嗤一句,“瞧你那怂样儿,二两银子都不敢赌。”

    要知道李玉对银钱可是极其珍惜的,所得的赏赐皆攒了起来,不舍得乱花,“奴才得攒银子啊!”

    “你又不娶媳妇儿,该花便花,攒那么多银子作甚?”

    李玉窘笑道:“正因为娶不了媳妇儿,将来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奴才才想着多攒些养老钱。”

    此时的李玉哪里想的到,将来会有多少人争着给他当儿子。

    弘历闻言,莫名觉着心酸,也就没再拿他打趣。

    画棠阁内烧着炭,室内暖烘烘的,苏颂歌睡得正香,丝毫没察觉有人掀开了帐帘。

    算来她已归来好几日,弘历却没有仔细的看过她。

    感觉到面上一阵冰冷,苏颂歌轻嘤一声,迷糊睁开眼来,努嘴嗔怪,“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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