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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小说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26 吃我会腻吗

26 吃我会腻吗

    弘昼居然夜不归宿?

    弘历顿感不妙,得知老五人在锦棠苑,他当即回到马车上,命车夫调转方向。

    苏颂歌不明所以,但看弘历神色凝重,她没敢多问,默默坐着,偶尔掀帘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回弘历没让她待在马车上,而是带着她一道入内。

    进门时苏颂歌抬眸瞄了一眼,但见上头写着锦棠苑三个字,想来此处应是五阿哥的别院吧?

    苑内的小右子一见四爷到场,心惊肉跳,暗叹不妙,强压下惶恐,三步并作两步,近前笑迎,“四爷稀客,您请到前厅用茶。”

    弘历却不按他所指的方向走,“不必,我有要事找老五,他人呢?”

    眼珠轻转,小右子赔笑道:“五爷不在家,四爷您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请五爷回来。”

    紧盯着他,弘历眸闪疑色,当即甩了他一耳光,“狗奴才,居然敢跟爷扯谎?”

    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身后的苏颂歌心肝直颤,在她的印象中,弘历一向温润,如今日这般只为一句话便直接动手的情形,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骤然被打,小右子的脸颊火辣辣的烫,但他顾不得疼痛,捂着脸颊立即跪下,“四爷息怒,奴才没有撒谎啊!”

    弘历之所以敢断定,自有他的理由,“你是他的长随,理应如影随形,他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你?老五肯定在家,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被戳中的小右子无可辩解,一个劲儿的认错,但就是不肯明言。

    小右子人在东侧,整个人挡住了东侧的去路,弘历见状,已然会意,当即踹了他一脚,而后往东行去。

    怔然片刻,苏颂歌这才跟了过去。

    这锦棠苑,弘历曾来过两回,晓得寝房在何处,无需人带领,他也能找到弘昼的住处。

    尚未近前,清脆的琵琶声随风入耳,弘历眉心微皱,越发窝火,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彼时弘昼正斜倚在罗汉床上,边尝着桔子,边听着慕绮的曲子,悠哉悠哉,十分惬意。

    他正享受着佳人奏乐的好时光,忽闻一声高呵自门口响起,“我说最近怎的不见你人影,原是在这儿金屋藏娇!”

    乍闻熟悉的声音,弘昼一抬眼,立时坐起身来,干笑道:“四哥?你怎么来了?”

    收起琵琶的慕绮站起身来,怯怯福身行礼。

    来的路上,弘历还在想着,究竟是谁勾了老五的魂儿,直至此刻瞧见慕绮的身影,弘历这才了悟,觑了弘昼一眼,冷哼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你的雅兴。”

    眼看兄长面色不善,弘昼遂请他到前厅去。

    他们两兄弟似是有话要说,苏颂歌也就没跟去打搅,瞄见熟悉的身影,她进得屋内,主动与之打招呼,“慕绮姑娘,别来无恙。”

    慕绮颔首笑应,“苏格格安好。”

    闲聊之际,苏颂歌才晓得,原来慕绮已被五阿哥赎身,安置在此处。

    赎身是好事,至少慕绮有了归宿,不至于流落风尘。

    但苏颂歌不理解的是,弘昼应该带慕绮回府才是,好歹给她一个名分,将人置于别院算怎么回事?

    于慕绮的名誉有损啊!

    苏颂歌替她抱不平,慕绮却是十分自卑,认为自己没资格计较这些,“我的清誉早在进留香楼时就没了,五爷肯为我赎身我已感激不尽,我的出身太过低微,他不带我回家也是人之常情,我都明白,不会怨怪。”

    她的善解人意令苏颂歌十分心疼,“你的出身你无法选择,但你不能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只要心灵纯净便是好姑娘,出身不能确定一切。”

    苏颂歌的温言软语如和煦的春风,吹散慕绮心底的阴霾,“格格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只可惜世人大都会用世俗的眼光来看我,五爷身份尊贵,他自是有所顾虑,这无可厚非。我担心的是四爷,他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弘历的心思,苏颂歌也不明白,未免慕绮担忧,她决定去一趟前厅,打探一番,看是何情形。

    且说弘历两兄弟一到前厅便起了争执,“上回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答应过我什么?”

    心虚的弘昼清了清嗓子,狡辩道:“我答应你不去留香楼参加唱卖会,我的确没去啊!今日只是请慕绮过来弹个曲儿而已。”

    安总管用心良苦,弘历自然不会出卖他,随口扯了个幌子,“我已命人去留香楼打探过,慕绮早已在半个月前就已离开,那晚你人在我这儿喝酒,却暗中让人为慕绮赎身,而后接至别院,老五,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兄长的呵责,弘昼只觉他小题大做,不满嘀咕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这算什么事儿啊!”

    “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你若喜欢,尽管接回府便是,可慕绮是风尘女子,你将这样的女子养在外头,夜不归宿,若是传到皇阿玛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弘昼不以为意,“只要四哥你帮我保密,此事就不会传出去。”

    他说得倒是轻巧,“你当旁人都是瞎子聋子?你以为你府中就没有皇阿玛的眼线吗?非得等到皇阿玛发火,你才知此事有多严重?”

    “皇阿玛那么忙,他不会管这些闲事的。”

    老五浑不当回事,气得弘历怒火攀升,扬声肃斥,“这种侥幸心态不可取,立即将慕绮送走,送离京城,不许再与她联络!”

    兄长如此蛮横,根本不顾他的意愿,直接就给他下命令,弘昼心下窝火,并不似从前那般顺从,据理力争,“四哥,她已是我的女人,我若将她送走,她往后该怎么办?”

    “那不是我该考虑之事,话我已经撂这儿了,你最好照做,若再耍花招,一旦被皇阿玛知晓,惩戒于你,别说我不帮你!”冷然道罢,弘历毅然转身离去。

    候在外头的苏颂歌听了个大概,她想劝几句来着,然而弘历出得前厅便径直往外走去,根本没打算留下。

    随之而出的弘昼行至苏颂歌身边,无奈轻叹,低声对她道:“小嫂嫂,你行行好,帮我劝劝四哥,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他不该总是帮我拿主意。”

    苏颂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应一句“尽量”。

    随后苏颂歌加快步伐,跟上弘历,出得锦棠苑。

    说好的要找五阿哥用晚膳,结果他们两兄弟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苏颂歌都不知该从何劝起,只因弘历上得马车后一直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若搁现代,苏颂歌不认为这算什么大事,她甚至还会劝慕绮离开弘昼,但这是古代,女人的清誉大过天,慕绮很在乎,那么苏颂歌只能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量,尝试着去劝解,“慕绮姑娘已是五阿哥的人,若是现在赶她离开,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这些事原本可以避免,“当初我就警告过他,注意分寸,不得胡来,他面上应得干脆,背地里却又把人接走。他这性子向来自我,只顾眼前的欢愉,丝毫不顾忌后果。”

    “五爷的确是胆大了些,但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你不能要求你的兄弟都如你这般沉稳,事情已经发生,一味的指责并不能挽回什么,当务之急是得想法子解决问题。”

    苏颂歌好言劝慰着,弘历的火气有所消减,渐渐冷静下来,怎奈此事十分棘手,“慕绮出自留香楼,即便是清倌,也曾见过一些客人,给人奏乐唱曲儿,老五若带她回府,定会被人诟病。”

    思量片刻,苏颂歌提议道:“要不给她安排一个新身份,认一个清白的人家做亲戚,而后再将她接入府中,好歹也算有个名分,五爷就不会日日留宿在外。”

    毕竟两人是兄弟,即便弘历再生气,还是会帮老五解决麻烦,“你说的法子倒是可行,但太过冒险,且容我想想再说。”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眼瞧着他心情不好,苏颂歌不便再提出去游玩之事,“好,那咱们回府吧!”

    弘历这才恍然意识到自个儿只顾与老五掰扯,浑忘了出行的目的,牵起她的手,弘历歉声道,“说好了带你出来散心,却闹了这么一出,扫了你的雅兴。”

    她偶尔会使些小性子,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深明大义的,“无妨,我就是想出府走动一番,今儿个也算是出府了,不枉此行。”

    就这么回府,弘历总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他嘱咐李玉找一家做苏菜的酒楼,让她感受家乡的味道。

    原主是苏州人,她可不是,她对苏菜几乎没什么了解,也就不会有念想,但弘历的这番心意她还是很感动的。

    李玉晓得宝珍楼做的苏菜很地道,便让车夫拐去宝珍楼。

    到地儿后,李玉先行跳下马车,立在一侧请示道:“爷,需要清场吗?”

    弘历打算清场,苏颂歌却觉得没那个必要,“咱们就如同寻常人一般用宴即可,无需清场,如此兴师动众,我反倒觉着不自在。”

    既然她不喜欢,弘历也就没强求,李玉先行进去,待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引着四爷和苏颂歌由东门入内。

    上回去西郊时,弘历本打算带她去一次酒楼,只可惜因为郑临一事闹得不欢而散,酒楼没去成,算来今日还是苏颂歌来到清朝之后第一回在外头用膳,这感觉对她而言十分新奇。

    点菜之际,弘历让她来点,苏颂歌一看那菜单,登时傻了眼,她以为古代的菜单都很简陋,只有几个字,未料这菜单竟如此华丽,每道菜旁边都有一副图画,估摸着是掌柜的特地找画师所绘,专给贵客所备。

    看她眸光怔然,弘历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可有觉着哪道菜眼熟?”

    若说一道都不熟,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于是苏颂歌胡乱指了一个,“这个,酒酿圆子,名字好熟悉,我应该尝过吧!”

    于是弘历点了个酒酿圆子,又点了金陵烤鸭、碧螺虾仁、黄焖栗子鸡、鱼丸、水晶肴蹄、清炖蟹粉狮子头……

    他越点越多,听得苏颂歌目瞪口呆,赶忙相拦,“够了够了,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每样都尝尝,你才能感受家乡的风味。”

    苏颂歌想着四道菜便绰绰有余,弘历却点了八道菜,每尝一道菜,对她的味蕾而言都是极致的享受,苏颂歌星眸圆睁,眼中尽是欣喜的光芒,盛赞连连,“太好吃了!这家师傅的手艺很绝哎!”

    瞄见弘历没怎么动筷,苏颂歌主动给他夹菜,“你尝尝这鱼丸,又鲜又嫩,很好吃的。”

    弘历就这般以手支额,打量着她,轻笑道:“看你吃饭好香的样子,很有食欲啊!你在家可不是这样,看来还是苏菜更合你的口味。”

    “府中的菜也挺好,但每日都吃,难免腻歪,骤然尝新菜,当然更有食欲。”她不过随口一说,弘历却不自觉的往深处去想,啧了一声,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时常吃我,会不会腻?”

    紧咬榴齿的她羽睫半垂,面露羞窘之态,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悄声道:“你每晚那么多花样,我想腻都难。”

    凝视着她那粉面含春的娇模样,弘历仰头饮下一杯,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不曾离开她,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的他对桌上的菜肴再无兴致,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这晚宴,带她回房去,再教她些新鲜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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