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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惩戒

    棠微笑叹她多虑了,“平日里是花不完的,因为您还有其他的份例,膳食、衣物以及日常所需的用品皆有定例,所以这些银子,除却打赏之外,一般不必动它,但月初的时候,您把您的月俸都给了家人,您手里只剩一两,再发月俸得等下个月。”

    至此,苏颂歌才算明白,这些个使女们的日子还算正常,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都能得到保障,只是没有太多的闲钱。

    若是有幸得宠,便可得到更多额外的赏赐,譬如弘历赏给她的那些珠宝,然而那些东西在苏颂歌看来中看不中用,既不能拿去当掉,又不能转送,摆在屋里有何用?

    其他的使女都有娘家补贴,但原主家境贫寒,还得补贴家人,眼下苏颂歌只剩一两银子,想给高柳葵买份礼都不够,这日子当真是难熬啊!

    好在苏颂歌不是悲观之人,她始终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没银子她打算去账房预支,然而棠微去账房问了,先生不同意,说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得四爷同意才成。

    无奈之下,苏颂歌只好去借。

    棠微问她打算管谁借,苏颂歌神秘一笑,“自然是最有钱的那位主儿。”

    弘历一连两晚都在她这儿,今晚是否过来,苏颂歌未能确定,只盼着他今晚一定要来,她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愿,当天晚上,弘历又来了听风阁。

    今晚的苏颂歌与以往大不相同,主动为他添茶倒水,笑语盈盈。

    弘历见状,好奇,“今儿这是怎么了?如此殷勤,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四爷英明,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既已被他看穿,她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实不相瞒,其实我想跟您借点儿银子。”

    在弘历的印象中,苏颂歌不爱钱财,只对吃食有兴致,今日骤然听她提及银子,他难免生疑,望向她的眼中满是探究。

    尽管心下生疑,但弘历并未拒绝,直接问她,“要多少?”

    苏颂歌缓缓竖起两根手指,他以为是两百两,孰料她竟道:“二两银子。”

    “二两?你跟我开口只要二两?”弘历忽觉好笑,“跟你男人不必如此客气。”

    太多她也用不着,苏颂歌如实道:“我想给高格格准备贺礼,还差二两银子,所以才想提前预支下个月的月俸,但是账房不同意,我实在没办法,这才硬着头皮向你求助。”

    他的女人,还得张口管他要银子,她没有娘家人做依仗,日子过得如此拮据,弘历心下生愧,歉声道:“怪我疏忽了,只给了金银珠宝,却没给你赏银,使女们的开支一向由账房来管,我未曾参与过,不晓得具体数额,今日方知你的月俸竟是那么少,月俸是朝廷定下的规矩,不能轻易更改,但我可以单独给你。”

    说话间,弘历拿出一张银票递与她,“身上没带太多,你先用着,得空我再给你。”

    苏颂歌接过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一百两的银票,那就相当于两万块啊!

    “我用不了那么多,二两即可。”

    “又不让你还,怕什么?拿着吧!就当是私房钱,日后总有用处。”

    她是真的只想预支二两而已,“可这也太多了,你有没有碎银啊?”

    碎银他可拿不出手,“我是你男人,给你银子天经地义,你若觉着受之有愧,那便是把我当外人。”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苏颂歌不便再推辞,“那好吧!多谢四爷的好意,我先保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于弘历而言,这一百两无关紧要,但于苏颂歌而言却是十分宝贵的。

    弘历见状,闲问了句,“下个月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贺礼?”

    “啊?是吗?”苏颂歌一脸懵然,她还不晓得原主的生辰,弘历是在八字上看到的,当时随意瞄了一眼,略有些印象,好像是十月上旬,“你呀你,竟连自个儿的生辰都不记得,到底得等何时才能恢复记忆?”

    苏颂歌心道: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原主的前半生已被抹去,她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开始新的人生,“其实我觉得失去记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脑海一片空白,少了很多烦恼。”

    那倒也是,至少现在的她不记得郑临,一旦她恢复记忆,想起与郑临的那些过往,只怕她不会再甘心留在他身边。

    郑临就是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点燃她的怒火,摧毁两人之间的关系。

    弘历心知肚明,并未多提,又将话头拐了回去,“不管是否恢复记忆,我都会护你周全。你且想想,要什么贺礼,我提前给你准备。”

    既然弘历让她说,那她可就不客气了,“等生辰那日我想出去游玩,却不知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地儿,四爷您常出门,应该比较了解吧?”

    他打算送她一份珍宝,未料她竟只想游玩,这样的要求太过特殊,弘历陷入了沉思。

    见他神色凝重,并未应声,苏颂歌笑容渐消,已然明了,“若是不方便那就罢了。”

    规矩摆在那儿,的确不便,迟疑片刻,弘历才道:“后院女眷,若非特殊情况,不可出门,但我已经允诺过你,便该如你所愿。”

    得他应承,苏颂歌的唇角逐渐上扬,星眸微弯,不吝赞美,“多谢四爷,四爷你真是个大好人!”

    瞧她这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些,“我若不应,便是坏人?”

    羽睫半垂,苏颂歌努了努唇,小声嘀咕道:“你使坏的时候还少吗?”

    她这话意有所指,弘历瞬时会意,附耳悄语,“那你喜欢我好一点,还是坏一点?”

    已然会意的苏颂歌假装不懂,“这个问题很深奥啊!不好答。”

    弘历笑得意味深长,“无妨,咱们可以慢慢探究。”

    说话间,他的指腹再一次覆住她的唇瓣,惹的她心微颤,暗叹他又要使坏,忙提醒道:“日日纵浴怕是会伤身,你得固本培元呐!”

    此时的弘历才十六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精力十分充沛,根本不存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看来今晚我更该好好表现才是。”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苏颂歌深感后悔,暗恨自个儿就不该多嘴提这句,她的提醒非但没能令他有所顾忌,反倒激发了他的表现浴,适得其反,这可如何是好?

    甭管她有没有说,他就是这么理甭管她有没有说,他就是这么理解的,弘历长指微抬,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之际,她的星眸间流转着点点波光,眼尾那颗清浅的泪痣尽显妩媚之态,尤其是那张娇艳浴滴的红唇,看得弘历喉结微动,只想一品芬芳。

    萌动的意念难以压制,弘历不再克制,长臂一揽,搂着她顺势倒入帐中,相拥而吻。

    苏颂歌的小手无助的拍打着,以示抗拒,却始终抵不过他的激烈攻势,到后来,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婉转,弘历满意一笑,趁势潜入溪涧,游龙摆尾,带她遨游云端,体会极致乐趣。

    食髓知味的弘历几乎每晚都会来听风阁,苏颂歌也不说那些雨露均沾的客套话,他爱来便来,不来便罢,都是他的自由。

    日升又落天渐凉,转眼间就到了高柳葵的生辰之期,一众使女们皆去送礼祝贺,今日棠微特地为她挑了身喜庆的绯裳,苏颂歌却道不妥,“绯色太艳,咱们不能喧宾夺主,穿那件藕色氅衣即可。”

    主子细心是好事棠微便按照她的意思将衣裳拿来为她更换,而后又将首饰盒打开,请她挑选首饰,“今日那些格格们都会前去,想必都在暗中较劲儿,争奇斗妍呢!格格您这衣裳可以素净些,首饰可不能马虎,以免被人小瞧了去。”

    大多数女子都对珠宝没有抵抗力,苏颂歌也不例外,她打眼一扫,发现盒中有一支五彩缤纷的花枝珠钗,上嵌五色宝石,色泽明丽却不俗气,瞧着很是独特,“就这支吧!”

    “格格您真有眼光,奴婢也觉着这支珠钗漂亮。您天生丽质,再稍加打扮,用珠宝做点缀,定能艳冠群芳。”

    苏颂歌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扮,倒也没想着争什么名次,“女人的美各有千秋,无谓高低。”

    棠微很羡慕她的豁达,困于后宅中的女子,唯有看清局势,方能将这枯燥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闲思之际,棠微不忘干活,她这巧手上下左右一挽,很快便为主子挽了个小两把,又为她戴上珍珠塔坠。

    看着镜中美佳人的娇颜,棠微只觉赏心悦目。

    一众使女陆续到场,皆送上贺礼,她们送的皆是从娘家带来的珍宝,苏颂歌进门时并未带什么嫁妆,只能托棠微去铺子里买。

    棠微挑的是一对翡翠双环耳坠,耳坠虽小,却不失精致,尤其是镂空双环,极其考验雕工。

    苏颂歌相信棠微的眼光,便拿此作为贺礼,送给高柳葵。

    高柳葵欣然相受,请她坐下品茶,金辰微装作没瞧见,懒得吭声,端坐于红木椅上的她凤目淡瞥,戴着金护甲的小拇指微翘,兀自拨弄着茶盏。

    算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高柳葵,坐在一旁的苏颂歌暗中观察着,这高柳葵并非清瘦的鹅蛋脸,而是面若银盘,稍显圆润,眉目一派温和,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面相,一看就好相与。

    西卿一到场便拉着富察兰芷去往苏颂歌身边坐下,瞄见她鬓边的珠钗,眼前一亮,笑赞道:“妹妹这珠钗好生亮眼,在哪个铺子里买的?真好看。”

    苏颂歌尚未来得及答话,坐在一旁的金辰微见状,坐正了身子嗤道:“苏格格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敢戴碧玺?这可是侧福晋才能佩戴的珠宝,使女并无佩戴的资格,你公然佩戴,野心昭然若揭!”

    苏颂歌只晓得东珠的佩戴有严格的标准,至于金辰微所说的碧玺,她根本就不认得,纯粹是觉得这钗好看,“多谢金姐姐提醒,不过姐姐可能多虑了,我并无野心,只是不懂这规矩而已,你的提点我铭记于心,下回不会再佩戴。”

    自觉理亏,苏颂歌并未争执,十分诚恳的与之解释,然而金辰微却是得理不饶人,“还等什么下回?现在就取下!”

    说话间,金辰微示意寒梅去取,寒梅径直上前,迅速自苏颂歌的发髻间拔下碧玺珠钗。

    她动作极快,力道极大,拔出之际那嵌着珠宝的花枝扯断了苏颂歌的几根青丝,扯得她头皮生疼,轻嘶出声。

    寒梅不问自取,害得她一缕青丝垂落肩侧,整齐的鬓发瞬时变得凌乱,苏颂歌顿感被冒犯,原本温和的目光登时凌厉如刀,

    “放肆!你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即便要取,也是我们自个儿来取,轮不到你!”见不得主子受欺负,棠微当即去夺那碧玺珠钗,寒梅故意拿针尖扎她的手腕,趁着棠微吃痛之际,她顺势一松手,珠钗就此掉落在地。

    金辰微见状,十分解气,甭提有多畅快。

    苏颂歌悲愤交加,恨瞪寒梅,“这可是四爷所赠之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其摔碎,又置四爷于何地?”

    寒梅心下惶恐,却不肯认错,找借口推卸责任,“哎呀!这可不怪我,我已递给棠微,是她没接好。”

    紧捂着手腕的棠微不愿被诬陷,径直反驳,“明明是你拿针尖扎我!”

    翻了翻白眼,寒梅撇嘴否认,“谁扎你了?此乃你的过错,你不要诬陷我!”

    西卿瞧不惯金辰微主仆的嘴脸,替苏颂歌抱不平,“今日可是高姐姐的生辰,你这般故意捣乱,给苏格格难堪,可有顾忌高姐姐的感受?”

    金辰微之所以敢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若非苏颂歌不知规矩,越级佩戴碧玺,又怎会生出这些事端来?我好意提醒,她非但不感激,反倒成了我的错?”

    恶人先告状,不外如是,西卿毫不顾忌,扬声反嗤,“我们又不是聋子,颂歌妹妹可是道了谢的,你却咄咄逼人,指使丫鬟夺人簪子,着实过分!”

    目睹这场闹剧,高柳葵皱起了眉头,却又不能明着指责金辰微,只能好言劝和,“咱们都是姐妹,平起平坐,有话好好说,万不可起争执。”

    西卿肯为她说话,苏颂歌感激不尽,金辰微看不惯她,她早已知情,未料此人竟是鸡蛋里头挑骨头,借着此事当众闹腾,苏颂歌愤怒之余,又觉对不住高柳葵,随即起身向她致歉,“叨扰了高姐姐的生辰宴,实属不该,我这仪容不整,有失体面,得先行回去梳妆。”

    女人最在乎的便是仪容,高柳葵表示理解,并未相拦,还特地嘱咐她梳妆过后再过来。

    好好的宴会却因为金辰微的捣乱而闹得不欢而散,苏颂歌心情不佳,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暗叹金辰微就是待在后院太闲了,才会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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