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和王氏从平遥城回来,又拉了一大车的东西。
还将王氏送到了家门口。
才赶着马车回家。
瞧着娘回来了,银满仓和银满囤他们咧着嘴迎了上来。
“娘,杏儿给你买这么多肉呢?”
银满仓指着王氏手里的猪肉。
这至少得有五六斤重,另外还有几包糕点。
应该不能便宜了。
“这还多吗?”王氏看了看手里的肉和糕点。
那死丫崽子买了一车好吃的。
结果就给了她这么点儿。
自己想多要些都不给了。
抠得要命。
“娘,那今儿个咱就把这肉都给炖上吧!”银满囤也咧着嘴乐。
可有些日子没见荤腥了。
这回非要好好地解解馋。
“都炖上能行吗?那日子不过了?”
王氏瞪了银满囤一眼。
转头将肉交到了周秀英的手里。
“每人一片,给我跟你爹两片儿。
剩下的都给我腌了。”
有好东西也不能一下子都吃了。
“娘,一片肉哪能够啊!”银满仓皱起了眉头。
都多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就一片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是啊,你跟我爹都吃两片肉呢。
那我们咋的也得两片吧?”银满囤也皱着眉头。
以前娘有啥好吃的,都是可着他们和儿子的。
自打病好之后就变了。
啥东西都是可着他们自己。
真是一点也不惦记他们了。
“这肉是我闺女给我买的,我想吃几片就吃几片!
让你们跟着吃就不错了!”
王氏瞪着银满仓和银满囤。
自从这次生病,她算想明白了。
谁再好也没有自己的身子骨好。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光顾着他们了。
“娘……”
“你给我滚犊子!”王氏打断了银满仓的话。
“这回你们的伤也都好利索了。
撒楞出去赚钱去,家里也不养吃闲饭的。”
那死丫头说得对。
再待他们都成废物了。
“娘……”
“别跟我说那没用的。”王氏又瞪了他们一眼。
转身进了屋子。
瞧着她抱了好几包的糕点进了屋。
周秀英给宋玉莲使了个眼色。
“……”
那死老太婆拿了那么多好吃的进屋了。
这是想吃独食了。
赶紧把孩子们叫来,要不然啥也捞不着了。
宋玉莲点头,转身就去叫孩子们了。
王氏抱着糕点进屋,见银宽正在炕上坐着。
蹬了鞋子爬上了炕。
正打算把糕点塞到柜里。
银大壮和银二壮他们就冲了进来。
“奶,我要吃好吃的。”
“我也要吃。”连鞋都没脱就爬上了炕。
来到王氏跟前就要伸手抢。
“都给我滚犊子!”
王氏照着他们的脸蛋子就拧了两把。
这是给他们买的吗?
“我要吃好吃的,呜呜呜……”
银大壮银二壮疼得咧着嘴嚎。
这死老太婆竟然掐他们。
也太缺德了!
“娘,你看你打孩子干啥?”
周秀英和宋玉莲心疼地凑了过来。
直接将儿子拉了过来。
“想吃好吃的跟你奶好好说。
你奶能不给你们吗?”
又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如今这死老太婆吃软不吃硬。
不能像以前那样的了。
接收到她们的眼神,银大壮和银二壮立马撅起了嘴。
“娘,我想吃好吃的。”
“我也想吃。”
瞧着他们这可怜兮兮的样子。
王氏这才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油纸。
拿过桃酥掰成了两半分给了他们。
“拿去吧,再没有了。”
“娘,你再多给点呗!”宋玉莲咧着嘴看向了王氏。
就给半块,这死老太婆也太抠了。
“是啊,娘,这半块也不够啊!”周秀英也跟着附和。
以往这死老太婆有啥好吃的都是先紧着儿子。
这一下子咋就变得这么抠了?
“咋的,我还能供你们可劲儿吃啊?”王氏瞪了她们一眼。
平时不见他们给自己买点啥。
还想着自己这些都给他们。
咋寻思的呢?
“娘,给我点儿呗!”银满仓咧着嘴将手伸了过来。
以前有啥好东西,他们都是跟儿子一样吃的。
这回咋还等着自己要呢?
“是啊,给我们点儿呗!”银满囤也把手伸了过来。
娘真是越来越抠了。
瞧着他们伸过来的爪子,王氏想了想。
又拿出了一块桃酥掰开。
给他们每人分了半块。
“行了,都滚犊子吧!”
这都给不少了。
“娘,就这点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银满仓嫌弃地看着手里的半块桃酥。
就给了半块儿,咋寻思的呢?
银满囤还未等说话,王氏的手就伸了过来。
“不要拉倒!”
这她还不愿意给呢。
“咋不要呢?”银满囤直接将桃酥塞进了嘴里。
又咧着嘴凑到了王氏跟前。
“娘,那事儿你问了吗?”
这吃的都是小事儿,那件事才算是大事。
“问了,白扯。”王氏也拿了一块桃酥吃了起来。
早就晓得那事儿不会成的。
“白扯,那她咋说的?”
“咋说的?不成呗!人家说人家自己有儿子。”
“她那是啥儿子啊?也不是自己生的。”
周秀英翻了个白眼。
搁外头捡的两个野种也算儿子。
“就是,那一点血亲都没有算啥儿子啊?”
银满仓也皱起了眉头。
真不晓得杏儿是咋想的。
“就是,那捡来的能跟咱孩子比吗?”银满囤也跟着附和。
放着自己的亲人不养,去养两个野种。
这不虎透腔子了吗?
“咋就不能比了?那俩野种现在是童生,你们儿子是啥?”
王氏瞪了他们一眼。
以前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那两个野种已经考上了童生。
这马上又要考秀才了。
长得带劲又会功夫。
哪一点不比自己那两个孙子强多了。
“娘,哪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孙子的。”
宋玉莲撇起了嘴。
这老太婆自打病好之后,就成是差劲了。
胳膊肘往外拐不说,还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对儿子好得不行。
这回不但对他不好了,还老损他。
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那还用我说吗?看看你们自己个养的那玩意儿。
哪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
一样拿钱去学堂念书。
那俩野种都要快考秀才了。
自己家这俩玩意儿倒好,连个童生都没考下来。
这话还用自己说吗?
“娘,说那没用的干啥?咱还是说正事儿吧!”
银满仓皱着眉头。
就算儿子不咋地,他也懒得听这话。
“那事儿啊?你们是不用寻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