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成很快就吃完了饼子。
见娘还没有回来,冲着林子里喊了起来。
“娘~~~”
见娘没说话,站起身正要去找她。
无意间就发现了小溪旁边的彩色石头。
顿时眼里一亮。
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来到了小溪边。
正打算把那几块好看的石头捡起来。
结果脚下一滑。
“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虽说这小溪没有多深。
但也足够淹没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了。
“娘!”萧铁成开始在水里剧烈地扑腾了起来。
小手一个劲儿地胡乱刨着。
叶招娣这会儿跟王二驴折腾得正欢。
算是彻底地把萧铁成给忘了。
“娘!”萧铁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再怎么喊,也没有人应他。
在连着灌了好几口溪水之后。
身子一点点地不动了。
而此刻,银杏正和赵婶子她们正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聊着天。
唠着唠着,银杏就不动了。
“那是啥玩意儿啊?”
她直勾勾地盯着上游。
瞅着好像是衣服,难不成上头还有洗衣服的?
不应该的,这里是洗衣服最好的地方。
平时大伙也都是来这里洗衣服的。
上面的小溪那么窄,不应该有人去的。
听她这么一说,赵婆子她们也看了过去。
“啥呀?”
当瞧见了那漂浮的衣物,也都皱起了眉头。
“那是衣服吧!”
应该是谁的衣服冲过来了。
“能吗?”银杏直直地盯着。
总感觉不像是衣服似的。
看着看着,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孩子!”
直接冲进了水里,一路狂奔地奔了过去。
来到跟前,一把就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当看清是萧铁成之后,登时就傻了。
“铁,铁成!”她震惊得舌头都不好使了。
不大敢确认,又蹭了蹭他的小脸。
确认是萧铁成之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铁成!”
赶忙将他倒着拎了起来。
又是拍后背又是拍胸口的。
赵婆子她们也冲了过来。
帮着银杏又是掐又是捏的。
忙活了好一阵子,萧铁成也没有反应。
“杏儿,别白费劲了,这孩子已经死了。”
赵婆子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
这脸都泡白了,应该在水里待了有一阵子了。
已经救不回来了。
“铁成,你睁开眼睛看看姨姨!”银杏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还想着等青北哥回来,就把这孩子要过来呢。
做梦都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淹死了。
“也不晓得他娘是咋看的。”
赵婆子又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
这么小的孩子,咋能让他一个人出来呢?
真不晓得他娘是咋看的。
“铁成!你睁开眼睛看看姨姨!”银杏哭得泣不成声。
抱着萧铁成跪在水里。
这孩子咋就淹死了呢?
“杏儿,咱赶紧把孩子抱回去吧!”六婶子也抹着眼泪。
要是青北晓得了这事儿,那还能活了吗?
“好像是我闺女的声音。”银宽探头往山下看了看。
咋好像听到闺女哭了呢。
“我好像也听到了。”赵德发也往下面看了一眼。
他听着也挺像是杏了儿的声音似的。
“我去瞅瞅。”银宽放下了水桶。
之前闺女跟他们一起出的村子。
可别出啥事儿了。
“那咱也去瞅瞅吧!”赵德发看向了大家伙。
听着下面闹闹哄哄的。
好像真出事儿。
那就去瞅瞅,万一能帮个忙啥的。
“成。”大家伙都放下了水桶。
跟着赵德发一同下了山。
结果刚一走到山脚下的树林里。
就瞧见了正着急忙慌穿衣服的叶招娣和王二驴。
叶招娣还好一点,就差扣子没系上了。
王二驴就磕碜了,裤子还没穿呢。
看的大家伙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呸呸呸!臭不要脸!破烂货!”
王氏连着啐了好几口唾沫。
难怪之前就听着林子里像是有啥动静似的。
原来是这两个不要脸的在这儿扯犊子呢。
“……”叶贵和郑氏气的腔子都要炸了。
这不要脸的玩意儿。
竟然跑这儿跟王二驴鬼混来了。
其他人虽未说话,但也都是厌恶地看着他们。
“……”
这叶招娣还真是不要脸!
一边死皮赖脸地往萧青北那贴。
一边又跟着王二驴胡扯。
难怪萧青北不要她。
“看啥看呢?也不怕闹眼睛了!”
叶招娣挡住了王二驴,不满地瞪向了大家伙。
都盯着他们看干啥?
跟他们有啥关系?
正想着,下游就传来了银杏的哭声。
“铁成!呜呜呜……”
“铁城!”叶招娣一愣。
忙跑出林子看了看。
儿子之前待的地方,早就没了踪影。
又顺着声音往下游看了看。
撒丫子就奔了过去。
其他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等来到下游一看,见银杏正跪在水里嚎。
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铁成!”叶招娣瞳孔骤缩。
撒丫子就奔了过去。
当瞧见了儿子惨白的脸之后,一把就夺了过来。
“儿子,你咋的了?别吓唬娘!”
拍了拍他的小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摸了摸他的鼻息,这下是彻底地傻了眼。
“铁城!我的儿子~~~~”
也仰着脖子嚎了起来。
明明儿子之前还好好的,这会儿咋就死了呢?
“孩子咋的了?”叶贵也跑了过来。
瞧着双眼紧闭的萧铁成,将手伸到了他鼻子下。
整个人也瞬间石化了。
“……”
死了!这孩子竟然死了!
他的好日子没了!
瞧着银杏哭得双眼通红。
叶招娣将孩子塞到了叶贵的手里。
疯了似的扑了过去。
“你还我儿子!”一定是这绝户把儿子给淹死了。
“你还有脸说这话!”银杏也急眼了。
一把薅住了叶招娣的头发,和她厮打在了一起。
要是她一直在铁成身边的话。
铁城也不至于淹死的。
“别打了,别打了。”大伙赶忙冲了过来。
将银杏和叶招娣分开。
“这到底咋回事儿贵啊?”赵德发看了一眼叶贵怀里的萧铁成。
这孩子咋就淹死了?
“是她,是她把我儿子给害了!我要去报官。
让大老爷砍她的脑袋!”
叶招娣咬牙切齿地指着银杏。
这绝户一定是怕儿子抢她的家产,才把他给整死的。
“对,我们要去报官,让大老爷砍她的脑袋。”
郑氏也咬牙切齿地瞪着银杏。
这绝户竟然把她外孙子给淹死了。
他们的好日子没了。
那这绝户也别想得好。
银杏还未等说话,赵婆子就忍不了了。
“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个啥?跟人家杏儿啥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