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婶子这么一说,六婶子更紧张了。
“那你赶紧去瞅瞅吧!”
就说那事儿不靠谱,到底是把人给吓着了。
这要是真把人给吓好歹的。
青北回来可咋交代呢?
“怕啥,没事儿的。”银杏扯了扯嘴角。
人家老大夫都说了。
婆婆就是被吓到了,身子底子好。
没啥大事儿的。
“你总没事儿!”六婶子瞪了她一眼。
下回可不能听她的了。
“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不用寻思了。”
银杏笑着走出了院子。
人家老大夫都说没事儿了,还怕啥。
再说了,要不是他们想偷自家地里的苗。
自己能吓唬他们吗?
就算吓坏了也活该。
要是他们下次还偷的话。
那照样吓唬他们,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一边走一边跟李婶子打听。
等进到屋子时,见孙婆子都佝偻个球了。
“你感觉咋的呀?”
瞅着好像真没见好似的。
“快去给我找大夫开药。”孙婆子抖着身子。
这会觉得浑身都冷不说。
牙齿都打颤了。
都怪那两个损犊子。
要是早点给她喝一碗药的话。
能这么严重吗?
“那成,我这就去找大夫。”
转身走出了屋子,一路小跑地回了家。
牵出马车正要出门,六婶子就追了上来。
“是不是严重了?”
瞧着杏儿急成这个样子。
估摸着孙婆子不能轻了。
“没有,她挺好的。”
银杏一屁股坐上了马车,挥着鞭子就走了。
先别跟六婶子说了。
要不然又该瞎想了。
“……”六婶子。
挺好的能这么着急吗?
她婆婆指定又严重了!
银杏赶着马车到了医馆之后。
就把孙婆子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把老大夫听得也是眉头紧皱。
“不应该的!”
那婆子就是惊吓所致的心悸加上气血亏虚。
都给她开了镇惊和补气血的药了。
应该见好才对的,怎么可能又加重了。
“走,我跟你去瞧瞧。”
总觉得不可能似的。
银杏也没说啥,赶着马车将他拉了回来。
等进屋子时,见萧青山和萧青河他们都来了。
瞧着他们跟鬼附身啥似的脸,还被吓了一跳。
“……”
好家伙!这是过阴了咋的?
脸色咋都这么难看呢?
好像死人似的。
就连老大夫看了也皱起了眉头。
“……”
他们怎么都虚成这个样子呢?
但不关自己的事,也没多问。
直接来到孙婆子跟前。
见到老大夫,孙婆子立马将手伸了过来。
“大夫,快给我开药吧,我快不行了。”
这会儿她浑身冰凉冰凉的。
感觉好像要死了。
“你不必害怕。”老大夫将手搭在了她的脉上。
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喝完药之后有什么感觉?”
怎么感觉这脉像没什么变化呢?
“我没啥感觉!”孙婆子瞪了萧青山他们一眼。
那药都被这帮犊子喝了。
自己哪能有啥感觉?
“那排便呢?可有什么变化?”
“没啥变化。”
“怎么可能呢?”老大夫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他可是在里面放了五克的番泻叶的。
即便是身体强壮的年轻人,也要跑几趟茅厕的。
这婆子怎么能没有反应呢?
“啥不可能啊,我说没有就没有。
你抓紧给我开药得了。”孙婆子瞪着老大夫。
磨磨唧唧,净问那没用的。
抓紧开药得了。
这下老大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
这些年他就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着他光皱着眉头不说话。
孙婆子急了。
“还寻思啥呢?赶紧给我开药啊!”
再不喝光药她都要挺不住了。
“……”老大夫没吱声。
既然之前的药对她没有效果。
那也确实没有必要喝了。
提笔重新写起了方子。
除了加了两种大热的药之外。
又把番泻叶增加到了十克。
看完方子就开始照着单子抓药。
“今日先抓这一副吧!”
这婆子的症状他也搞不太懂。
还是先别多抓了。
“哦,好。”李婶子接过了药包。
转身去熬药了。
“明日我再过来。”老大夫站起身。
正要离开,就被萧青山给拦住了。
“大夫,您等一下。”
说完也咧着嘴将手伸了过去。
“我们身子也不舒坦,还劳烦您给瞧瞧。”
这一日差点没把他们给折腾废了。
现如今还瞧什么都是双影。
得赶紧让大夫瞧瞧,要不然怕是都要挺不过今晚了。
老大夫正要伸手去摸他的脉。
银杏就把话接了过来。
“大夫,他们可不归我管,诊金你得管他们要。”
别到时候算到自己这儿了。
听银杏这么一说,老大夫立马就明白了。
“我正常出诊费一次是一百文钱。
这次你们借她的光就不用了。
但诊金还是要出的,每人二十个铜板。
药钱还是要另算的。”
“另算啥呀?你就都跟她要吧!”
孙婆子瞪着银杏。
抠逼嗖嗖的,这话是咋寻思说的呢?
“跟我要啥?他们也不是我儿子!”银杏翻了个白眼。
真当自己是好欺负似的。
“你这说的是啥话?”萧青山瞪着银杏。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嫌不好听,那赶紧拿钱看病啊?”
银杏又翻了个白眼。
想占她的便宜,咋寻思的呢?
给婆婆看病是看在青北哥的面子上。
他们几个算啥?
“你个瘟大灾的……”
孙婆子正要开骂,就被萧青山打断了。
“娘,赶紧给人家拿钱吧?”
眼下看病要紧,说别的都没用。
“是啊,娘,你赶紧拿钱吧!”萧青河也皱着眉头。
这会儿他两条腿都站不住了。
净整那没用的。
孙婆子还想再说点啥。
可一看儿子乌青的脸,到底是把话咽下去了。
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板。
数了个四十递了过去。
“赶紧给看吧!”
这温大灾的绝户都缺大德了。
萧青山接过铜板就皱起了眉头。
“娘,这也不够啊!还没有你儿媳妇和孙子的呢!”
人家都说明白了,一个人诊金是二十个铜板。
他们六个人就是一百二个铜板。
就给四十个铜板哪能够呢?
孙婆子正想说儿媳妇不用看了。
王桂花和赵秀云就凑了过来。
“娘,给我们给也瞧瞧吧,要不然都干不了活了。”
“是啊,我们不好,家里的活谁干呢?”
这死老太婆是没想给她们看病。
真是没安好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