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银杏这么一说,王氏又跳着脚骂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有钱不孝敬我这老子娘。
去添乎一个老奴才,他是你亲爹呀!”
跟她要块料子都不给。
竟然花那么多钱给一个老奴才下葬。
她咋养了这么个没良心的。
“钱是我自己的,我愿意咋花就咋花!”
三日不来闹事,两日早早的。
咋就没有个消停时候呢。
“你愿意个鸡毛!你是我下的崽子。
有钱也得孝顺我!我问你,那婆子你整哪儿去了?”
“啥婆子啊?”银杏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跟老柳一起的那个老奴才,你把她……”
王氏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六婶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下火更大了。
“你竟然把她留在家里了?”
“啊,咋的了?”
“还咋的了!你不丧良心吗?
有钱你不孝敬我,白养着她一个老奴才。
你就不怕遭雷劈了!
撒楞把她给我撵走了!”
平时自己上这吃顿饭都费劲。
这死丫崽子竟然把这老奴才领家里来了。
瞅这意思还要养着她。
那得多少钱糟践,有那钱也不说孝敬孝敬她这个老娘。
就不怕遭雷劈了。
“我家的事你少管,跟你没关系。”
银杏瞪着她。
自己家的事儿,她可管不着。
“咋没关系呢!你是我下的崽子。
你的事儿我就得管!”
王氏咬牙切齿地指着六婶子。
“你撒楞给我滚犊子,臭不要脸的。
这是你家呀!我闺女跟你有关系吗!”
看她有钱了,上这儿来占便宜了。
真以为她是好说话的。
“你干啥呀!”银杏挡在了六婶子的前头。
“我说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撒楞走!”
正要推她出去,王氏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能耐你今儿个就整死我!”
“杏儿,我还是走吧!”六婶子眼圈泛红。
虽说王氏骂的难听。
但人家说的也没错。
她跟杏无亲无故,不能仗着以前对她好就赖在这不走了。
正要转身离开,就被银杏给拉住了。
“六婶子,你不能走。”转头又瞪向了王氏。
“我不是说跟你断亲了吗?
还来我这闹啥?
我自己赚的钱,我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
你管不着,撒楞给我走!”
一把就薅住了王氏的胳膊。
直接从地上拽了起来。
薅着她就往大门外拽。
“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少管我们家的事。”
不来点狠的是不带消停的。
“你个死丫崽子!为了一个老奴才要跟我断亲。”
“没错,我就跟你断亲了。”
银杏正要把王氏推出院子。
王氏就一把抱住了大门框。
“你今儿个若不把那老奴才赶走。
那我就撞死在你这门口。”
自己这个亲娘都没借到啥好光呢。
她一个老奴才,凭啥住在这儿。
“撞吧,你快点儿的。
你要是真撞死了。
那我也给你买一个像柳大叔那么好的棺材。
也给你立一个好的墓碑。
再给你买一身好的寿衣。
赶紧的!”
银杏拍了拍大门垛子。
从记事开始就总听她说这话。
这些年不也还活着。
“你个丧良心的!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好?”
王氏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死丫头竟然说这话,就不怕被雷劈了。
“没事,左右我也没得好。
你该撞撞你的,我就在这等着。
等你撞死了,我就去给你买棺材去!”
银杏拍了拍门垛子。
她可不像爹那么好吓唬。
“杏儿,我还是走吧!”六婶子抹了把眼泪。
让人家母女反目,她哪能待得下。
“六婶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银杏推了她一把。
看着王氏,又拍了拍门垛子。
“赶紧的!撞啊!”
“你个挨雷劈的!”王氏瞪着她。
真当她不敢撞似的。
瞧着眼前的门框。
牙一咬,心一横,直接冲了过去。
结果脑门子就快碰到门垛子时。
又赶忙停了下来。
“咋不撞了?”银杏瞪着她。
还是舍不得死吧!
“我嫌疼,你等着,我回家去取绳子。
我吊死在你这门口。
看你往后还咋见人。”
正要转身回去,就被银杏给拉住了。
“不用回去了,我这有现成的。”
直接将墙上挂着的那个绳子拿了过来。
还贴心的搭到了门梁上。
又系了一个扣子。
“来吧!赶紧上吊吧!”
今儿个要不给你整老实了。
明儿个指不定咋作妖呢。
“……”王氏气得咬牙。
这死丫崽子是恨不得她早点死啊!
见她不说话瞪着自己,银杏又进了厨房。
拉了把椅子过来。
“上来吧,这回能够得着了。”
“我咋养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王氏气的脑瓜子嗡嗡的。
这死丫崽子是吃定她不敢寻死了。
都赶到这份上了,咋的也不能被她拿捏住了。
“成,这可是你让我吊死的。”
爬上了椅子,将绳子放到了脖子下。
“我今儿个就……”
话还未说完,就被银杏打断了。
“你先吊着吧,等死了我再来收尸。”
“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真以为这就能把她吓到了。
“天杀的!她可是你娘!”
这死丫崽子竟然不管她了!
六婶子担忧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杏儿,这能行吗?“
不管咋说,王氏也是杏儿的亲娘。
咋能就这么扔到外头呢。
万一真想不开寻了短处。
那对杏儿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她不会死的。”
银杏拉着六婶子进了屋子。
打记事儿起,一有点啥事儿,娘就要死要活的。
如今不还活得好好的。
她才舍不得死呢。
这回要是被她拿捏住了。
那往后就更得寸进尺了。
听着里面没动静了,王氏气得咬牙。
“你个遭天杀的!我咋……”
话还未说完,脚下一个不注意。
直接就把凳子给踹倒了。
脖子吊在了绳子上。
顿时一股窒息感,吓得她手蹬脚刨的。
“救,救命啊!”
脚踹的越厉害,那股子窒息感越明显。
就连眼睛也开始模糊了。
而此刻,赵德发正在村口点名字。
“大叔,你家婶子今儿个不来了?”
咋没见到人呢?
“谁知晓呢?她一早就去杏那儿……”
银宽的话还未说完。
就瞧见了银杏大门口挂着的人。
“你们瞅瞅,那是不是吊着个人呢?”
瞅着咋像上吊了似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当瞧见了挂在绳子上的王氏之后。
赵德发脸色都变了。
“那是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