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市，大拖把洗浴中心。
这是余汤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休假，没想到第二次到来就是办正事了。
长呼一口气。
余汤改换了一下装束，走进大门。
进入大厅的一瞬间，余汤立刻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将视线投了过去。
几乎算是同步的，正在前台选择温泉套餐的卡伯特转头，与余汤完成了对视。
“卡伯特先生，那是……”
几个下属研究员注意到了卡伯特的视线，纷纷好奇跟着对方的视线望向了余汤。
卡伯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在朝后面的几个研究员摆了摆手后，他直接迈开脚步，走到了门口的余汤身旁。
“这不是……嗯，浩仁小兄弟吗？你也来泡澡啊，要不要一起？我是熟客了。”卡伯特晃了晃手，拿出了一张暗金卡。
他自然看出了余汤的身份。
余汤身上的遮掩道具虽然挺好用，但对于卡伯特这一类存在来说，算是玩具。
“我们没这么熟吧？”余汤此行本来就是来调查卡伯特的，没想到会直接遇见。
“不熟吗？无所谓，我们现在可以熟悉一下，我的暗金卡可以打折哦～”卡伯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余汤若隐若现的敌意一样。
“喂，老东西，麻烦让让，我和我家小浩子是来享受服务的，不是来陪客的。”换上富婆装的玲珑仙子走出，露出了一张星空卡。
嘶——
大厅内的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就连卡伯特在看到那张卡后，也愣了一下，好像是大脑一瞬间没有加载过来。
大拖把洗浴中心虽然服务各个层级，但不算什么高端场所，想要办理高等级的会员卡不是太困难，可一般人最多也就办个暗金卡。
说到底，这也就是个泡澡的地方，花上亿灵石办个最顶级的星空卡，要么是家里的钱多到没地方花的二代，要么就是脑袋有问题。
“哈，好吧，看来浩仁小兄弟是遇到好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卡伯特收起了自己的会员卡，微微点头后，返回前台。
他本来以为余汤是冲着他来的，他还纳闷自己哪里漏了破绽，竟然会被追踪到。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一次应该只是偶遇，余汤明显是被富婆攻略了。
算不上什么稀罕的事。
美色、金钱、权力、名誉、力量，在这个世界待久了，总有东西能够腐蚀保安。
余汤的生活已经算清汤寡水了。
“公共服务区就好。”卡伯特前台付款，选择了最经济实惠的类型，毕竟他带的人多。
“私人温泉园区。”玲珑仙子朝余汤勾了勾手，也来到前台，递出了自己的卡。
余汤看了一眼伪装的仙子，没有过多声张，跟在了对方后面，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两方付款分别。
余汤和仙子走向通道一边，卡伯特带着后面的研究员走向了通道的另一边。
很快，两方再感应不到对面。
洗浴中心内。
余汤没有去欣赏这折叠空间内的美景，原地摆了祭坛，勾连起鬼王纸人。
是的，早在分别的时候，余汤就把鬼王纸人放了出去，让对方帮忙监视。
虽说这个洗浴中心有着神灵坐镇，但上回，那个神灵也和余汤他们见过了，算是熟人，应该不会对鬼王出手，让鬼王监视就好。
余汤拿盆子舀了一盆温泉水，放在临时摆放的祭坛上，滴入一滴血，倒映出画面。
画面中，卡伯特和研究员们似乎只是单纯来泡澡，和几个熟人打过招呼之后，先去搓了澡，接着就进了池子，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来这里应该不是泡澡的吧？是因为发现了我们，所以今天不准备行动？”祖师爷书页飞到水盆旁，低头看向里面的画面。
“不好说，虽然他和这里的神灵有联系，现在仙神受限，他可能会有所举动，但不排除他已经找到了其他大腿，不再需要神了。”余汤伸手握住祖师爷书页，卷成纸条，在水里划了划。
水盆中的画面变换，卡伯特身边跟随着的那些研究助手也出现在了画面里。
不过，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找不到，那就先找神灵吧。”余汤盯着水盆看了一会，决定改换目标。
洗浴中心里有一个大拖把石碑，洗浴中心的那个小孩神灵应该就寄宿在石碑上。
虽说现在仙神受限，不过，小孩神毕竟诞生在结界内，会受到什么影响不好说。
“好像有动静。”祖师爷突然间开口，指向了水盆投影中的某个位置。
余汤低头看了过去。
水盆监控之内，正在泡温泉的卡伯特几人纷纷起身，一群气质相似的存在走进了那边的公共浴池，和卡伯特等人打了招呼。
就氛围来看，应该是熟人。
但关系不太好。
余汤伸手在水盆边缘轻敲，水盆中的水面微微震动，传来了那边的声音。
后续到来的人好像和卡伯特等人爆发了争吵，大概就是，有一个人指出卡伯特勾结伪人，其他人都在帮腔起哄，让卡伯特证明清白。
闹剧持续了一会儿。
在争吵中，卡伯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说要去上个厕所，快步起身离开了。
后面那些人也都追了上去。
路途中，卡伯特拿回了身上的装备，捏碎了腰间的一个圆球，迸发出了一阵波纹。
水盆中的投影画面就此消失。
余汤转头看向旁边的祖师爷书页，书页撕下自己一角，捏成纸人，让鬼王再次附身。
“被发现了，那家伙没认出我，但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偷窥……科技手段我不懂。”鬼王纸人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去偷窥了。
“过去看看吧，他走的那个方向，不像是去厕所，更像是去大拖把石碑那边。”余汤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直接决定跟过去。
虽说现如今召唤老祖他们需要付费，但余汤也不缺那一点儿钱，而且，外骨骼装甲、勇者长剑、传送玉佩什么的，都是能用的。
再不济，仙子就在旁边站着，献祭阳寿时连祭坛都不用摆，反手就有几发天雷，就算对方是想用陷阱引他上钩，他也有胆量过去。
余汤带着祖师爷书页和鬼王纸人离开了这边，玲珑仙子没有跟随，只是静静地躺在温泉池里，用水雾投影出了余汤等人的画面。
如果说对局势最了解的，也就是玲珑仙子了。她清楚地知道余汤不会遇到危险。
就算真的遇到危险。
她也有能力瞬息即至。
……
寒冬市，大拖把洗浴中心。
中央石碑。
在这个纪念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石碑旁，卡伯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身后。
“卡伯特，我们相信那一切都是污蔑，你的智慧有目共睹，你的成就不可能弄虚作假，你只需要拿出证据就好，为什么要逃呢？”跟上来的研究员同僚一边警惕四周，一边说话。
“是啊，虽然我们意外撞见了这一切，但你只需要好好解释，大家都能明白的，可你偏偏选择了跑……这就显得有些心虚了。”另一个研究员随口接话，加深了给卡伯特打上的标签。
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似他们多正义一样，引得卡伯特不由得发笑。
现场的氛围逐渐变得诡异。
卡伯特目光扫过在场的研究员，似乎在清点人数，在看到不远处到来的余汤后，微微点头，将腰间的一个金属圆球轻轻拿了下来。
“要不说，我觉得你们这帮家伙傻的可爱呢？污蔑我学术造假、往我身上泼脏水，这就是你们所能想象到的最恶毒的事了吧？”卡伯特将手中的圆球镶嵌在胸口的外置能量核心上。
“可惜，你们想要我的名声和地位，而我想要的是你们的命，是你们的一切。”
“既然你们来了，就都别走了。”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