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看着傅逢安离开,没过多久又沉入了梦乡。
下午,她订了回家的机票。
临出发前,GraCe问她:“太太,要不我还是跟您一起吧?”
万藜拒绝了:“回来的时候到机场接我就行。”
头等舱里,万藜伸了个懒腰。
上次回家还是过年的时候,和席瑞一起。
那时她卡里已经有一千多万了,头等舱的票价是经济舱的三到五倍。
那差价,够家里好几个月的伙食费了。
当时她还在心里,隐隐不舍得花。
如今,再也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
万藜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去了妈妈买的小区,中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冯采兰抠门了一辈子,到底也是有成果的。
买的小区地段很不错,在小县城里也算中等偏上了。
小区对面就是一所不错的中学,隔了一条街,就是傅逢安开发的高端楼盘。
万藜也懒得再看别的地方,直接联系中介,买了这个小区里最大的户型,方便以后冯采兰和弟弟住在一起。
一套三居室,一百五十平。
冯采兰自己买的那套是二居室,万藜还没见过。
中介带她进去看了一眼相似的,说是七八十平米,但万藜估摸着,顶多六十出头。
这个小区不是精装修,万藜买的这套算是二手房。
原房主没怎么住就出国了。
万藜看了一圈,觉得装修品位不错,当场就交了定金。
然后打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冯采兰听到敲门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开门。
看到是万藜,脸上浮起欢喜:“要回来怎么也没说一声?”
万藜把行李箱递过去:“回来得急,忘了。”
冯采兰把箱子拎进屋里,又问:“吃饭了吗?”
万藜看了一眼桌上简单的饭菜,不见半点荤腥。
那栋房子,就是这么抠出来的。
万广仁看到她回来,也是一脸亲切:“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家里没什么吃的,我这就出去买点。”
万藜摇头:“我吃过了回来的。”
冯采兰又接过话:“怎么回来的?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了吧。”
万藜随口答道:“同学送我回来的。”
冯采兰眼睛一亮:“纸箱厂那个吧?那个小伙看着挺老实的。”
万藜无奈:“我也有女性朋友的。”
冯采兰面露失望。
万藜打开行李箱,GraCe给她收拾不少东西。
冯采兰左看看右看看,看包装也知道价格不菲。
“别买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看能不能退,不能退你就自己吃了。”
万藜没接话:“你们明天请一天假,别上班了。我给你们买了套房子,明天找人办手续。”
“什么房子?”冯采兰蹙起眉,一脸紧张,“你哪来的钱?”
万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股票赚的。”
“股票?”冯采兰对股票的印象,全来自于那些跳楼的新闻,“那可不能碰啊,好多跳楼的。”
万藜叹了口气:“我读的就是金融,我自己心里有数。”
万广仁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我当初就说,只要她考上大学就让她读,你看准没错,多有出息。”
冯采兰立刻回怼:“你也不说是谁出去借的学费。这个家要不是我操劳,怎么可能买得上楼房?现在房价多贵……”
这倒是不假,冯采兰的眼界就是抠门到极致,攒钱买房子。
两年前买的那套房子,每平米已经涨了三千,而且还有越涨越高的势头。
当然她和万义松,心理多少有点问题。
冯采兰还想追问股票的事,万藜丢下一句“我困了”,便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冯采兰就来敲门了。
三个人坐上公交车,一路颠簸。
万藜也不知道是没吃早饭,还是太久没坐公交,竟然有些想吐。
终于到了县城,中介已经在等着了。
走进万藜买下的房子,冯采兰看着眼前明亮宽敞的大空间。
眼眶湿润了,那套小平方她努力了一辈子。
拥有一套大房子,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冯采兰低声问:“这得多少钱?”
万藜只说了句:“你不用管。”
全程由中介在处理手续。
临近中午,万藜接到了傅逢安的电话。
冯采兰离得近,自然也看到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
万藜找了个地方接起来,傅逢安问她吃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去……
挂断电话后,冯采兰狐疑地看着她。
万藜一会儿还要回北京,本来也是要同她说的:“我新交的男朋友。”
她决定先过渡一下,等过年的时候再说婚事。
冯采兰心头一跳,把她拉到一边:“阿藜,你可不能给人当小的。你说实话,这房子是不是那个男的给的?那咱可不能要,赶紧退了,跟他分了。”
万藜看着冯采兰那一脸正气,哭笑不得:“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那你跟我说,他是干什么的?多大了?”
万藜想了想,指了指小区前面那片楼:“那个就是他家里开发的,今年二十九。”
冯采兰蹙了蹙眉:“年纪有点大了……包工头吗?”
万藜差点笑出声来,忍了忍,含糊道:“差不多吧。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冯采兰叹了口气:“条件能有我给你介绍的那个模具厂的好吗?”
“更好一些吧。”万藜打着哈哈。
冯采兰来了精神:“那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下次回来告诉你吧……”
临走前,万藜又塞给冯采兰二十万现金:“你这辈子不就想要栋大房子吗?如今也实现了。别再那么拼命打工了,你要是累病了,我在北京可不会回来伺候你的。”
她顿了顿,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我赚钱也不容易的。给你买这么大的房子,我也算尽孝心了。反正你心里只有你儿子,你累病了,让他伺候你吧。”
小时候那些过分拮据的日子,她还记恨着呢。
冯采兰看着那笔钱,吓了一跳。
她知道女儿说的是气话,但还是被那语气唬住了,连忙说:“我知道了。我跟你爸有钱,这钱我给你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当嫁妆。你赚了钱,不要乱花。多买点漂亮衣服还是可以的,青春就这么几年……”
万藜点了点头,气氛莫名变得温情起来。
冯采兰年轻时拍了很多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漂亮的衣服,很会打扮的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绝不会复制这种人生的。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带他回来。你把家里收拾一下,给自己和爸也买几件衣服……”
……
到了机场,万藜接到了冯采兰的电话。
电话那头,冯采兰看着那套大房子和二十万块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一阵发慌。
“阿藜,你告诉我,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你可别走错了路。”
万藜从前不给她钱,也有这个原因。
她知道就算给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生存模式,反而还会胡思乱想。
“心放肚子里吧,我没那么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
另一头,傅逢安正在西班牙,出席当地政府为他颁发的“中国在西班牙杰出投资贡献奖”。
他刚走下领奖台,张绪便将手机递了过来。
电话是GraCe打来的。
“傅总,太太已经到家了,舟车劳顿,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傅逢安应了一声:“照顾好她。”
挂断电话后,他又让张绪拨通了国内。
跟着的人回复说,太太没去别的地方,只买了一处房产,登记在了她母亲名下。
……
傅逢安再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这一趟出差整整走了一周。
刚下飞机,他就直接去了学校。
万藜钻进车里,递给他一杯奶茶:“买给你的,我让人少放了糖。”
如今她也不爱捉弄他了,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问:“好喝吗?”
傅逢安肯定地点了点头:“好喝。”
万藜笑了:“我就觉得好喝,你肯定会喜欢的。”
傅逢安揽过她:“我爸说要见你,这周末可以吗?”
万藜一怔,顿时紧张起来,那不就是只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