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体修课。
陈硕走进训练场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场上一排人蹲在那儿，跟种蘑菇似的。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针筒，二话不说就往胳膊上扎。
“咔。”
“咔。”
“咔。”
针头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扎完的人把空针筒往旁边筐里一扔，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然后继续去举铁柱子。
表情淡定得跟刚才不是扎针而是喝水一样。
陈硕站在原地，看着那筐里堆成小山的空针筒，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健美圈传来噩耗！”
“看什么呢？”
张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硕回头，张铁山手里拿着一沓表格，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陈硕啊，来了就好！周老师跟我说了，你想通了是吧？”
他上下打量陈硕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虽然晚了点，但好歹是来了，来，你先把贷款合同签了，咱马上就开始练起来，看到他们没，好几个现在都已经是金刚境三重了！”
陈硕往后退了一步。
“张老师，签合同不着急。”
张铁山一愣：“不着急？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怎么不着急？”
陈硕指了指那边还在咔咔扎针的一排人。
“正式开始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测一下现在的肉身强度？”
张铁山眉头皱起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测那个干嘛？你之前又没练过，测了也是白测。”
他拍了拍手里的合同。
“听我的，直接签合同，先把针剂安排上，一针三十，我给你算过了，一周三针，一个月十二针，两个月二十四针，加上手续费一共……”
“张老师。”
陈硕打断他。
“就测一下。”
张铁山啧了一声，满脸不耐烦。
“行行行，非要测就测吧，浪费时间。”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黑乎乎的，上面有个显示屏，看着挺高科技。
“站着别动。”
陈硕站在原地。
张铁山拿着仪器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滴滴滴！”
“上回不是都给你们测过了吗？你们一个个都....”
张铁山话还没说完，低头看向显示屏，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五……五重？金刚境？”
张铁山低头看了一眼仪器，又抬头看了一眼陈硕。
然后他把仪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好像在确认是不是坏了。
又扫了一遍。
“滴滴滴——”
显示屏上还是那个数字：金刚境五重。
“什么情况？”
“上周测试的时候，你身体还是普通人啊！一点底子都没有！”
他绕着陈硕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跟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一周不到，你他妈金刚境五重了？怎么做到的？”
陈硕挠了挠头，没说话。
张铁山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他。
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陈硕，你跟老师说实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在校外扎针了？”
陈硕一愣：“啊？”
张铁山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一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心痛。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周到五重，肯定是在外面打了针。”
“老师得提醒你，校外的很多针剂都不安全！”
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知道那些小作坊用的什么原料吗？知道他们的针剂合格率吗？知道打了之后有什么副作用吗？”
陈硕：“我……”
“你不知道！”张铁山一摆手，“但老师知道！”
他拍拍胸脯。
“学校的针剂，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有保障，有售后，出了问题还能找老师，校外的呢？打了就打了，出了事谁管你？”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点。
“所以啊，就算你在外面打了，也一定要来学校补几针巩固巩固！咱们学校的针，质量绝对过硬！”
陈硕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铁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考虑一下？”
陈硕：“……”
这张铁山说的话像是一个老师在关心自己学生别被外面人骗了，可是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咋像是为失去一个客户而苦闷？
现在他说的话做的事像是一个销售在极力挽回自己的客户。
陈硕自然不会跟他说自己有明王诀，有专门用来练体的丹药。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无情拒绝了张铁山的好意。
看着不断推三阻四拒绝的陈硕，张铁山终于变了脸，他将贷款申请表装进口袋，一脸冷漠的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真出了问题可别找到学校这边来。”
看着转身离去，开始带领其他学生继续修炼的张铁山，陈硕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自己确定上的是学校吗？他确定是老师？不是一名销售？”
……
陈硕达到金刚境五重的消息传的很快，还没有一个下午，整个学校参与了赌约下注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学校食堂。
几个正在吃晚饭的学生讨论火热。
“兄弟听说了吗？那个陈硕现在已经金刚境五层了！”
一个正在嗦面条的男生说道。
“啥？”旁边男生惊讶道，“怎么可能？上次下注前我专门找张铁山老师打听来着，他就是一个普通体质啊，怎么可能一周不到就已经金刚境五重了？”
“真的，今天张铁山老师亲口说的。”男生言之凿凿，“张老师说了，在他的帮助下，加上他那边的针剂，成功帮助陈硕达到了五层境界！”
“牛逼，张老师还是牛逼！”旁边男生忍不住赞叹，可随即他表情暗淡下去，“陈硕提升速度这么快，那不要眼看就要到九重境了？真要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能上大学了？那老子可是下了足足五十灵石赌他输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想要不亏钱就只能快速补仓了！”
男生点点头表示同意，“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要是赢了，岂不是可以……”
说到这，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羡慕，“那个叫林月如的，我见过，长的真不错，身材也好，腿长，胸大，羡慕啊！”
两人越聊越兴奋，像是已经代入了陈硕的视角，可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林月如正安静的坐在那里。
两人的话，完完全全传进了林月如的耳朵，“金刚境，五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