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车牌号瞬间,张潮的冷汗都下来了。
楚家的车怎么会来这里!
齐城有许多名门世家,但世家也分三六九等。
像张家在齐城属于最低等的存在,相当于小虾米,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其他大鱼吞并。
所以张潮才会背信弃义,选择与陈家联姻,才能在齐城站稳脚跟。
真正站在齐城顶尖的世家,唯有萧家与楚家。
而这辆5个8的劳斯莱斯,正是楚家现任家主楚啸天的座驾。
车子还没停稳,张潮已经快步跑到门口。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绝世美女,也就是之前在车站与神医张启煌一同出现的那个人。
她一头长发,身材修长,不施粉黛却美艳动人,连张筱雨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若水!”
而重伤的陈沙在看到美女时,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叫了一声,引得张筱雨面露怒色,冷哼一声。
“楚小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就直接过去了。”
楚若水根本没理会献殷勤的张潮,而是打开后车门,神医张启煌率先下车,紧随其后是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黑白相间,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霸气尽显。
“楚家主!”
张潮没想到楚家家主楚啸天竟会来张家,慌得他一时竟不知所措!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神医张启煌向前一步扑通跪在了江渊面前:
“您就是武圣医仙的传人吧!小人张启煌,先前有眼无珠,没认出是医仙传人,还请见谅!”
这一幕直接让张潮一家彻底傻眼了!
神医张启煌在齐城的威名可谓是人尽皆知。
可他竟然会对刚刚出狱的毛头小子江渊下跪,言语之间还尽是恭敬与恐惧!
等等!
张神医刚才说什么!
武圣医仙!
江渊是武圣医仙的传人!
这怎么可能!
张潮试探性地问:“张神医,你搞错了吧?他是我张家三年前入狱的赘婿,怎么可能会是武圣医仙的传人?”
张启煌并未理会张潮,而是继续跪在江渊面前,卑微得像个孩子。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江渊看着张启煌,冷冷一句。
张启煌连忙回答:“小人三十多年前还是医学院上学,有幸亲眼目睹医仙前辈治病救人,当时医仙前辈就是用那把手术刀救的人。只是刚才小人眼拙没认出来。”
张启煌边说边磕头认错:“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
“难为你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师父的刀。”
江渊一挥手,说:“冲撞我事小,但你当时所作所为,实在有辱医者仁心四个字,下次不许再犯。”
江渊的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张启煌浑身止不住颤抖,头磕得咣咣作响,连声说不敢再犯。
此刻张潮一家已经彻底傻眼了!
谁能想到入狱三年的赘婿,竟摇身一变成了武圣医仙的传人,还让神医张启煌都如此卑躬屈膝!
然而更加震撼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楚家家主楚啸天向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对江渊一鞠躬。
“江先生,我是楚家楚啸天,今日小女与张神医在车站一睹您高超的医术,敬佩不已,如不嫌弃,想请您到家中一叙,不知可否赏脸?”
江渊只是看了楚啸天一眼,就问:“楚家主这段时间身体可曾被什么外力伤到过吗?”
楚啸天虽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但江渊听得出他说话时语气略显虚弱,脚下虚浮,气力不足,很明显是身体受了重伤,气血两虚。
岂料此话一出,楚啸天与楚若水瞳孔齐齐一震!
江渊说的竟丝毫不差。
半个月前,楚啸天因在一场商业大会上遭人暗算,身受重伤。
今日楚若水和张启煌之所以会出现在齐城车站,就是楚若水请张启煌来给楚啸天看病。
谁料楚啸天伤及脏腑,连张启煌都束手无策。而这时张启煌也才想起那柄手术刀的来历,告诉楚若水如果把江渊请来,楚啸天的伤病必能治愈。
于是这才有了楚啸天亲自来请江渊的一幕。
“不瞒江先生,在下半月前曾被神秘人物所伤,找了许多名医也未能治愈。”
江渊伸手一搭脉,立刻明白,说:
“你中的是唐门的幻阴掌,唐门的武功阴狠至极,那些医生都把它当做普通伤来救治,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唐门!
没想到江渊一号脉就知道了楚啸天被唐门所伤,心中都惊骇不已。
唐门的势力远在蜀中,没想到竟然能为齐城的世家效力!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楚若水见江渊能看出一切,心中激动不已,上前一步问:“江先生,如果您能帮父亲治愈伤病,楚家会将您奉为上宾,今后您在齐城,无人敢再轻视您。”
说这话时,她目光如刀,狠狠地掠过张潮他们一家。
在张潮的只言片语中,楚若水已经知道江渊被张家轻视了。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江渊听的,更是说给张家听的。
张潮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年,如何不知道楚若水的意思。
他吓得冷汗直冒,哪里会想到一个入狱的赘婿出狱后会变成如此厉害的人物。
他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大嘴巴!
“治伤没问题,但有一件事。”
江渊目光扫过张潮,说:“三年前,我为张家顶罪入狱,但如今张家忘恩负义……”
“江先生不必多说。张家有眼无珠,忘恩负义,这种人怎配在齐城立足。”
楚啸天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交代几句。
一分钟左右,张潮的手机响起,是公司的副总打来的。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几个合作方同时发来解约的消息,我们的项目黄了!”
“董事长,我们集团的账户被冻结……”
“董事长,我们的股票全都跌了,资产全赔光了!”
……
张潮的电话接连不断响起,手下汇报的都是坏消息。
咣当!
张潮被这些消息弄得急火攻心,直接昏倒在地。
不到十分钟,张家就已经没落,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是他们忘恩负义的代价!
“江渊,你这样忘恩负义,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忘了当年如果不是张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张筱雨对着江渊破口大骂,而江渊却冷笑一声:
“这是你们张家咎由自取的,当年你们张家的恩,三年牢狱我已经还了,我与你张家,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