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最后，是冰冷的海水、窒息的压迫感、以及那一道漆黑斩波。
“唔……”
凯恩费力地睁开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抬起手臂，试图遮挡。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被榨干后的酸痛与无力。
“醒了？”
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凯恩扭过头，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军舰医务室天花板，以及了博加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他正坐在旁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这位平时像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的副官，此刻正用一种看着“某种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博加特先生……”凯恩的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
“战国大将的旗舰上。”
博加特将佩刀缓缓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发出清脆的“咔”声。
“你昏迷了两天，我们正在返回马林梵多的途中。”
两天？
凯恩的思绪有些凝滞。
他只记得自己被罗杰那记“神避”的余波震晕，之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战况……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金狮子呢？罗杰呢？”
“罗杰跑了。”
博加特语气平静。
“那一记‘神避’劈开大海后，奥罗·杰克逊号借机冲出了包围圈。卡普先生为了先救你，错过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跑了吗……
凯恩心中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倒是在意料之中。那种背负着天命的男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博加特话锋一转，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金狮子史基，被捕了。”
凯恩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的大舰队全军覆没，本人头部受到重创，大脑受损严重，至今未醒。战国大将已经下令，将他押送至海底大监狱推进城。”
博加特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凯恩一眼。
“那个插在他头上的船舵，医生没敢拔。”
“战国大将说，那是你身为海军，最耀眼的勋章。”
成了！
凯恩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在博加特面前笑出声来。
去他妈的勋章！
老子要的是违纪值！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金狮子被捕，意味着未来那个大闹马林梵多的金狮子不复存在，甚至连路飞未来的剧场版BOSS都被自己提前干掉了！
这得是多少颠覆度？
这得是多少积分？！
见凯恩苏醒，博加特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通知大将和中将。”
随着舱门“咔哒”一声关上，医务室内重归寂静。
凯恩猛地睁开眼，双眼冒出的绿光。
“系统！结算！给老子滚出来结算！！！”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史诗级事件结算完成！】
【事件名称：艾德沃海战（崩坏版）】
【核心违纪行为判定：】
1.【反人道屠杀】：恶意操控天灾，致使金狮子大舰队数万海贼湮灭，手段残忍，完全违背《海军人道主义基本纲领》。
2.【历史篡改】：强行干涉“艾德沃海战”结局，导致传说级大海贼“金狮子”史基被捕，飞空海贼团提前退出历史舞台，世界格局产生断裂式崩塌！
3.【命运的渎者】：试图击沉“未来海贼王”之船，扼杀“大海贼时代”的源头，此行为严重干扰了“命运”的齿轮！
【综合计算中……】
【颠覆度系数：MAX！】
【目击者加成：罗杰、卡普、战国、雷利、以及数千名海军与海贼幸存者。】
【最终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80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935,200点。】
“八……八十万？！”
凯恩看着那个长长的数字，呼吸都要停滞了。
之前为了保命氪进去十几万，现在不仅连本带利回来了，还翻了好几倍！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凯恩躺在床上，嘴角疯狂上扬，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活像个地主家傻儿子。
有了这笔钱，什么果实觉醒，什么霸气高阶，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还没见人，那个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噗哈哈哈哈！我就说那小子命大吧！被罗杰的霸气震一下算什么，老夫当年可是经常被那个混蛋砍呢！”
凯恩眼神一凛，瞬间切换模式。
贪婪、狂喜的情绪，在一秒之内被完美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了虚弱、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不屈的脸。
影帝模式，ON！
砰！
舱门被粗暴地推开。
卡普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身后跟着表情严肃、戴着圆框眼镜的战国。
“噗哈哈哈！你小子终于醒了！”
卡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拍在凯恩的肩膀上。
“咳！咳咳……”
凯恩感觉自己刚愈合的骨头差点又被拍散架，疼得脸瞬间煞白。
“卡普中将……”
“干得不错！”卡普咧着大嘴，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不愧是老夫的兵！居然把金狮子的脑袋给开瓢了！噗哈哈哈哈！”
“卡普！他还是个伤员！”
战国皱着眉呵斥了一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凯恩。
凯恩挣扎着，似乎想要下床敬礼：“战国大将，卡普中将，属下……”
“躺好。”
战国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柔和却不容置疑。
这位未来的元帅，此刻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甚至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赞赏。
“我都听博加特说了。”
“为了阻止金狮子，你不惜透支生命力引发天灾；为了捍卫海军的正义，你甚至敢于向罗杰发起攻击。”
战国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海军能出这样一位人物而感到庆幸。
“凯恩，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金狮子史基的落网，将是海军近二十年来最大的胜利。世界政府对此高度重视，空元帅更是亲自过问了你的情况。”
凯恩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光芒：“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只可惜……让罗杰跑了。这是属下的无能。”
“噗哈哈哈！要是你第一次出海就把金狮子和罗杰一锅端了，那还要我们这帮家伙干什么？”卡普大笑着拍打凯恩的床沿，“别太贪心了小子！你这次干的事，已经足够把这片大海吓得尿裤子了！”
战国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凯恩，鉴于你的功绩过于巨大，本部决定破格提拔。”
“另外……”
战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世界政府那边，有人对你的能力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你那能够‘操纵天象’的力量……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世界政府？
凯恩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次确实玩得太大了，已经进入了那群天龙人走狗的视野。
不过……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地位越高，接触的违纪源就越高级。如果能混进玛丽乔亚，给天龙人来一发“正义的背刺”……
那画面，光是想想，凯恩就觉得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八十万积分又要躁动起来了。
“是！属下明白！”
凯恩一脸正气，铿锵有力地回答。
“请大将放心！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人，属下心中的正义，都绝不会有分毫动摇！”
“好！说得好！”
卡普感动得眼泪汪汪，用力拍着凯恩的腿。
“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战国，这次回去，老夫要请这小子吃三天三夜的仙贝！”
战国额头青筋一跳。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