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慕清咬了咬唇。
熙渊怎么突然问起庭轩哥哥了,平日他不是最不爱提他,只一心讨好她,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别的事情他来处理?
但还是柔着嗓子道,“庭轩哥哥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跨国项目,经常熬夜,人都瘦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再去打扰他,让他分心。”
“毕竟,庭轩哥哥白手起家,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轩宇集团,集团容不得半点闪失,我也实在是不忍心见庭轩哥哥再因为我的事情烦心……熙哥哥,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吧?”
熙渊的心刺痛了一瞬,熙沫沫那句“慕清好事想不到你,擦屁股和恶名都让你来”扎了进来。
容不得半点闪失,不忍心见他烦心吗?
但事情出了这么久,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照片传到到处都是,熙氏所受到的压力也可想而知,清清为什么都看不见……
“熙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昨晚的事,你是在怀疑我吗?”
慕清没听见熙渊的声音,又追问道。
“怎么会?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才能把后续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熙渊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听到熙渊要处理,慕清松了一口气,随便敷衍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刚好碰上事了。大抵是那个程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报复她,她不敢惹,就胡乱把罪名安在我和熙氏头上吧……现在的女孩子,为了红,什么话都敢说……”
“是吗?那怎么就咬定是熙氏?”
慕清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哪里知道?熙哥哥,你是不信我了吗?庭轩哥哥就从来不会这样质问我,他永远都是无条件相信我的!”
熙渊唇角拉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熙沫沫的话仿佛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手点在平板上余牧给他发来的消息上。
【熙总,已经找到了昨天殴打程汐和截断资源的人】
【他们说,是李曼联系他们,搬出您和慕清的关系,表明是熙氏的意思,让他们这么做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之前李曼就出示过您送给慕小姐的信物,他们不想得罪熙氏就照办了】
慕清只觉得今天的熙渊是不是吃了哑药了,为什么不直接应下帮她处理后续的事情,只能换一招以退为进。
“熙哥哥,你是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就是,突然情绪有点不好,对不起……那你先忙,我没关系的,不打扰熙哥哥了……”
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这一次却出了错。
“嗯,今天事情太多了,我先处理一下。迟些再联系你。”
随即熙渊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慕清简直不敢相信。
这熙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让他先忙,他还真的去先忙了!
她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哪里还有刚刚的温柔。
这熙渊,真是好样的,昨晚不来赴约,早上没在楼下等着也就算了,现在没跟她交代那个乱说话的小孩是谁,还说他很忙!
莫不是,真的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熙渊是她吊着的狗,不是其他女人可以碰的!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不知死活!
————
而另一边,虽然熙渊说要把熙沫沫关禁闭,但赵伯哪里舍得。
“沫沫小姐别生气,大少爷就是一时没开窍。”
赵伯一边给熙沫沫顺气,一边让人准备许多的玩具和水果零食,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玩具店都搬过来。
熙沫沫气呼呼地嚼着蜜瓜,小手使劲扯着玩偶兔子的耳朵,仿佛那是熙渊听不懂人话的耳朵。
嚼着嚼着,情绪也平稳了一些,她松开兔子耳朵,朝赵伯挤出一个笑。
“赵爷爷,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赵伯轻抚了抚熙沫沫的头,眼里满是心疼:“要是害怕了就和我说,我来陪着沫沫小姐。”
“嗯,好。”
等赵伯出去,熙沫沫趴在床上,继续揪兔子耳朵,越揪越用力。
大重孙孙的脑子是没救了,她得想想其他办法。
昨夜梦里,好多东西她都不懂,什么商业战、什么舆论战、什么资本运作……想得她小脑瓜疼。
但她知道,慕清那女人不是好东西,顾庭轩更不是好东西,她的大重孙孙就是一块肥肉,被两只狼盯着,就等着时机到了好下嘴。
她从床上弹坐起来。
不能这么躺着!她要走出去!起码先去看看这个时代!
嗯?什么这个时代,那个时代?不知道啊,脑子有自己的想法!
熙沫沫说干就干。
但不能从门口出去,会被人发现。
她一双大眼睛看向透亮的窗户。
一个半小时后,沾了一头草屑的熙沫沫就出现在了别墅区门口,还开着一辆不知谁家的儿童版豪华跑车。
趁着前一辆车开出去,横杆还没落下的时候,熙沫沫一脚油门,儿童版豪华跑车飞速蹿了出去,只留下保安在后面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熙沫沫从反光镜中看着越来越远的大门,撩了撩自己沾着草屑的头发,单手打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
小小跑车,拿捏~!
驶入城区,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巨幅电子广告屏上光影变幻,穿着时尚的行人步履匆匆,汽车的鸣笛声、商场的音乐声、人群的喧嚣……
和她昨天缠着赵爷爷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样,新鲜又陌生。
只是她总觉得,她认知的世界,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似乎,又更好!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着自由的风,心情都愉悦起来,打开随车音乐,跟着律动敲击着方向盘。
漂亮的小姑娘开着儿童版豪华跑车马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拍视频发到网上。
熙沫沫开车走走停停,遇见感兴趣的就停下来摸摸看看,路上有人指指点点,也有人投喂,还有人给她报警找妈妈,她全都搪塞过去。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她才在一栋自己脖子都要仰断了都看不到顶的大楼前利落停车。
门口人来人往,她好似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