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
白袍女修面露鄙夷,“即使你是第四境的修士,可被区区服气修士炼成尸傀,又能残存多少实力?”
此话倒是不假。
方常由于目前实力限制,两位尸傀多少都被限制了些实力。
像赵韵桐那般的执念道还好,高爆发、上限高下限低,或许感觉不太明显。
但张素的观音道平和中正,限制了便是限制了,同样能够很平稳地展示出来。
方常视线散漫。
夜风拂过,身前张师姑身上的木质檀香清新怡人。
便见她将无垢琉璃身的韵力散开,护成圆球,无尘无垢。
即使此刻被人点出问题所在,也是不慌。
她柔声劝道:
“这位女施主,我身后之人手段繁多,远超寻常散修,绝非普通服气修士,切莫冲动、害了自己性命。”
“啧。”
方常也是咂舌,佯装不满地看向张素,“你咋还戳我轮胎呢?此人修为不错,我还想多炼一具尸傀。”
张素苦着脸:“方施主,炼尸道取生盗死,这般逆天而行,恐遭天谴,万万不能再做!”
“简直笑话!”
白袍女修忍不住冷笑出声,随后厉声道:
“我瞧你这师姑被这炼尸道玩弄揉捏无数,早已是没了自己的心气!”
方常却不理会这女修。
继续对张素说:
“有点搞笑张师姑,莫非以为你自己就能满足我吗?”
“你切莫再炼尸,多行善积德,一切的罪责由贫尼来承受,尸傀只要有贫尼就行...贫尼也定当尽力修行、全心护你周全,助你登上大道后,便功成身退。”
“如此说来,你想独占我?”
方常笑着摇头,“可我终究是万千少女的梦...”
轰!!!
一只火鸦猛地转过来,火焰的轰鸣猛然爆发。
张素散发的韵力剧烈晃动,火流飞散。
“哼。”
那白袍女修冷哼一声,一身热流蔓延,草木焦糊的味道传来。
她周身热流成型,转化为赤气,赤气又轰的点燃成火,凝成扑腾翅膀的火鸦。
足足九只火鸦,将周围照得赤亮。
她冷冷摇头:“今日遇上我,是你的劫数到了。”
方常突然想起来和程画的相遇。
此时与当时却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程画选择的是离开。
而面前女修选择的是替天行道。
女修手腕一抖,剑光如雪,混在冲行的火鸦之中。
而下一刻。
无穷的红色念火猛然从女修的身侧爆发。
“还有高手?!”
她脸色微变,擎剑回身,与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撞到一起。
念火和法力似乎被压缩到极点,在碰撞的同时,猛地喷涌激荡的气浪,草浪翻涌。
赵韵桐傲然而立,阴沉却也妩媚的双眸,如恶鬼一样冒着红光。
她身上裹着念火。
纤细白净的手掌死死攥住对方的长剑剑身,半点未伤。
“执念道...”
她沉声道。
以一敌二...
纵然是执念道,也是第三境的执念道,更是被炼成尸傀的执念道。
胜算依旧,优势在我。
她不打算弃剑、脱开距离。
太虚道以自身三魂七魄为根基,以五脏六腑为炉鼎,将自身体内之‘气’修炼、提纯,并与天地之气相感召。
有不了解的人以为,太虚道的修行不假外物。
但剑可以是道,也可以是术。
她是太虚道,但修剑的时间却比太虚道要长的多。
手中的剑,比五行术法更加重要。
思索转瞬即逝,她正要拧腕震开眼前执念道的手掌。
突然。
余光中。
见到那一直被护在身后的炼尸道。
从地上捡了一根细长的树枝,一脸轻佻。
她浑身一颤,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衣料摩擦的细微触感突然变得刺骨,整个后背瞬间绷紧,寒毛如针尖般根根倒竖,从尾椎爬上头顶。
服气修士的剑...
那甚至不是剑。
可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心头。
“你...”
她当机立断,松手弃剑。
剑身尚未落地,她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啊?”
张素看着那道流光消失,满脸愕然。
她原本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苦战,可对方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弃剑逃离...这算什么?
赵韵桐若有所感,回头看向抓着根树枝的方常。
方常抬手扇扇面前的焦味。
扔掉手里的树枝,随口道:
“那些个修剑的呀,总喜欢悟些什么剑意什么剑韵,可偏偏又叶公好龙,一见就如同见鬼一般。”
“你还懂剑?”
“不懂呀,随便玩玩罢了。”
赵韵桐眯着眼,不信他的鬼话。
方常将那女修的弃剑拾起来,细细打量。
剑身三尺有余,宽不过二指,通体透出融融的暖光,剑格铸成一朵怒放的赤焰形状,花瓣层层叠叠。
“B级秘藏赤莲剑...”
他觉得有些好笑,不由摇摇头。
正如方常之前所提,只要打个照面,他能认出来大部分的NPC。
...方才那一位,他还真不认识。
但他却认得这柄剑。
这是在沧澜山的道具。
方常缓步前行,走到刚才那女修与活尸道战斗的地方。
地上还有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他也不管血腥味,踢了踢活尸道的下半边身子。
“起来。”
没人回答。
张素提醒道:“守行十善,可得生天,渐上无上正真道也,不知外道杀生祷祀,邪见修福洗浴死骸,以求解脱无有是处。”
方常没听懂,也不管她。
狠狠又踹了一脚:“你这等活尸道在别人面前装装就算了...若是不起来说话,我就把你全烧了。”
说完。
那残破的下半身颤抖了一下,莫名蠕动起来。
肌肉和血肉黏糊挤压的声音响起,一个只有寻常凡人半边脑袋大小的头颅从破损的腹腔钻出来。
那一张丑脸身边堆着肾脏,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
他谄笑道:
“哥哥!莫烧,莫烧嘛!”
张素吓了一大跳,忙地躲远几步,不住地念起阿弥陀佛来。
方常把赤莲剑倒插在小脑袋的旁边。
“说说看,那人是谁。”
小脑袋嘿嘿笑着,看向剑身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他没瞧见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此人能夺下刚才那女修的手中长剑,必然是一个更加不好惹的人物。
他摆清楚了位置。
立马就唉声叹气起来。
“那是沧澜山的崔家修士,这疯婆子不知道哪里得来一张此地的邪修名单,正跟着名单一个一个杀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