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天气不错,一早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早上八点半,孟安甯已经换好了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她今天披着长款的冬季大衣,没系腰带,里面是一条酒红色的丝绒礼服裙。
腰封裁剪格外贴身,裹住的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倦懒明艳,百媚千娇。
昨晚收拾的行李箱已经放在楼下了。
她踩着拖鞋下楼,谢泽宇正在餐桌前喝咖啡。
听见脚步声,他稍稍抬头,滚了滚喉结。
孟安甯走过去,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的草莓,递到谢泽宇嘴边。
他忍不住道,“今天这么漂亮?”
孟安甯坐下来,倒了一杯咖啡,弯着眉眼道,“我哪天不漂亮?”
他看得有点呆了,每次她娇纵撒娇的时候,都挠得他心间痒痒的。
孟安甯托腮看着他,“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泽宇回过神,放下杯子,脸上挂起哄人的笑。
“老婆,跟你说个事。”他说,“我得临时去趟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不然你让苏晚来接你一下?我晚点直接上船。”
其实是,今天一大早叶薇就给谢泽宇打了电话。
“泽宇哥,可以送我去码头吗?舞团已经提前过去了,我这里早上不好打车。不然赶不上今天最后一场实地排练了。”
叶薇现在住的大平层是谢泽宇给她买的。
就在市中心,距离码头的确远,又是早高峰时间,确实不好打车。
他怕叶薇又跟他闹脾气,想着孟安甯很好哄的,就答应了叶薇。
孟安甯还目光盈盈地看着他,双颊微微鼓着。
看起来有一点失望,“好叭。”
她妥协道,“那我给晚晚打个电话。”
谢泽宇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一下,“还是我老婆懂事。”
孟安甯笑着收回手,站起来,去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谢泽宇身上。
那边响了两声,接通。
“喂?”
傅斯珩显然没想到孟安甯会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声音里有一点意外。
她背过身去,声音很软,“待会可不可以来接我上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应得很快,“好,地址发我。”
谢泽宇突然从身后走过来,“苏晚怎么说?”
孟安甯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她把手机扣在掌心,面不改色道,“老公,晚晚说了,待会来接我。你先去忙吧。”
谢泽宇点点头,捏捏她的脸。
香腮细腻白皙,带着淡淡的粉。
如果不是她已经化好全妆了,现在他就想狠狠吻她。
太乖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谢泽宇拎起外套出了门,电话还没挂,孟安甯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
“待会见。”
电话那头说:“我什么时候改名叫苏晚了?”
“刚才。”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霍希停在别墅门口。
同时,孟安甯的手机响起:【我到了】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车牌普通,车型低调,扔进豪门车队里半点不打眼。
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碟,听见动静探出头:“太太,我送您——”
“不用,朋友来接。”孟安甯已经出了门。
林浩站在车边,见她出来,连忙拉开后座车门。
孟安甯把行李箱递给林浩,弯腰坐进去。
傅斯珩靠在后座,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侧过脸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深v的酒红色礼裙。
挑眉道,“胆子这么大,当着谢泽宇的面,让我来接你?”
孟安甯往后一靠,偏过头看他。
“谢泽宇去接叶薇了,”她娇笑道,“那没人送我啊。打车又不能进VIP通道,只好麻烦傅律跑一趟。”
车窗外的光线落进来,在她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说:“今天很漂亮。”
这话半小时前谢泽宇才说过。
孟安甯微抬下颌,长睫纤纤,笑得眉眼弯弯,“专门漂亮给你看的。”
林浩在前面都快把方向盘抠下来了。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耳根红透。
他老板为了低调,特意开了这辆车出来,连个隔板都没有!
孟小姐胆子确实大!
车子拐上主路,往码头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孟安甯靠着车窗,看窗外掠过的街景。傅斯珩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映在玻璃上的倒影里,安静地看了一路。
等到了码头,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入口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拍着一辆辆驶入的豪车。
礼宾站在通道两侧,引导车辆有序进入VIP区。
林浩十分懂事,把车停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孟安甯整理了一下裙摆,伸手去拉车门。
“谢谢傅律,”她侧过脸,“我先下车了。”
手腕被握住。
她回头,对上傅斯珩的目光。
“光嘴上谢?”
她俯身过去,在他唇角印了一下,一触即离。
眨着眼道,“现在只能嘴上谢。”
傅斯珩松开手,靠回座椅,“去吧。”
孟安甯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吹起她一缕长发。她抬手拢了拢,拎着裙摆往登船通道走去。
傅斯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抹酒红色的背影上,淡淡勾着唇。
林浩接了个电话。
挂掉以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小心翼翼汇报,“傅总,关于三年前谢、孟两家的联姻,有眉目了。”
“说。”
邮轮停在港口,白色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孟安甯顺着舷梯登船,侍者引着她往船舱里走。
穿过走廊,是一间宽敞的宴会厅。
香槟塔堆在中央,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女人们穿着礼服,男人们西装革履,谈笑声混着轻音乐飘在空气里。
“孟安甯!”
她循声望去,苏晚站在香槟塔旁边,朝她招手。
直到走近,苏晚眼睛亮了,“哇哦,不愧是靓靓。你今天这身搞什么?想把船上所有男人的眼睛都黏你身上?”
“你也不差。”孟安甯笑了笑。
苏晚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一个人?”
“谢泽宇呢?”她问,语气里带了点不满,“演都不演了吗?今天这个场合,他都不跟你一同出席?”
孟安甯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空间管理大师,管他做什么。”
苏晚眉毛挑起来:“他什么意思?”
“无所谓。”孟安甯晃了晃杯子,“我又不需要他陪。”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甯甯。”
苍老,熟悉,带着一点颤抖。
孟安甯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紧。
她转过身。
一个老人站在两步开外,头发花白。他拄着拐杖,堆满慈爱的笑,正看着她。
孟安甯快步迎上去,“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