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不了蒋梅女儿的妈妈,她不配。
周砚拦住了沈琼的去路,拿出口袋里一个小巧的熊猫形状的u盘。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沈琼心一沉,难怪她去书房没找到,电脑上的资料早就被拷贝到这里面了,她还想问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怎么会在周砚手里的?
“周砚,那里面是我私人的东西,麻烦你还给我。”
周砚看沈琼的眼神很温柔:“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忠情于工作,对添添也没得说。
这些年你是我的贤内助,更是添添的好妈妈。这些我都明白。”
沈琼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卷着,后背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u盘里装着这些年她写的程序资料。
没有她的指令,不管插到哪台电脑里,十秒种无法输入正确的密码,里面的资料就会变成完全无意义的代码。
她不想跟周砚废话,直接冷了脸朝他伸手。
“还给我。”
“这是你的东西,我当然会还你。但我更希望你除工作之外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沈琼眼睑微敛,周砚竟然用u盘来威胁她?
“妈妈——”
周添添还在旁边,一刻也不肯离开。
沈琼心里斗争了许久,最终妥协了。
全团队的心血不能毁在她手里,不过为周添添做顿饭而已。
“我现在就去。”
周砚声音更加温柔了。
“等我们办了婚宴这个就还给你。说话算话。”
沈琼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但她没办法,为了那些资料,她必须忍。
沈琼走进厨房,夏嫂已经给她拿了条围裙,那是她在家里常穿的,周砚父女在家,她就会顾不得工作的辛苦,下厨给他们露一手。
看见盘子光了,父女俩满意的表情,那时的她觉得异常幸福。
然而今天,她同样系着围裙,同样给他们父女俩做饭,她只觉得心情悲凉。
沈琼在厨房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将以前一个小时就能做完的二人餐做出来。
明明是大寒天,她却出了一身汗。
受的伤根本没有完全恢复,医生嘱咐她要继续卧床休息一周才能慢慢做些简单的工作来活动筋骨。
在厨房里忙活时,每一个稍微用力点的动作都能令她感觉整个胸腔都在痛。
好几次她痛得难受的时候只能扶着操作台,缓缓吸气,等自己好了点之后再继续。
这期间周添添来厨房好几次,见她还没有做好,忍不住发出声音抱怨。
沈琼也没理她,周添添却不安分,见到沈琼刚出锅的炸鸡腿,伸手就拿了就往嘴里送,结果悲剧了,她小手被烫得通红,连嘴都起泡了。
周添添痛得哇哇大哭,沈琼惊了,赶紧将她嘴里残留的鸡腿肉扣了出来。
“沈琼,你干什么?”
周砚听到哭声,一把将周添添从沈琼怀里抢了过来,心疼地给她检查。
“宝贝,怎么了?快让爸爸看看。”
沈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甚至都不肯听她解释就判了她的刑。
“添添只是想吃你做的东西,也是对你的一种喜爱,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烫她?看看她的舌头都起水泡了。
沈琼,你要是不愿意给添添做吃的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家里不是没有佣人,不用你干,但你为什么要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沈琼百口莫辩,周添添还在一个劲地哭,只是不说话。更不会在周砚面前说是自己贪吃才烫伤了,跟沈琼没关系。
这时夏嫂走了过来,她经过厨房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赶紧替沈琼澄清。
“先生,真的不关太太的事,我看到是小小姐自己偷吃烫到嘴了。”
周砚怔了一下,表情带着极不自然的尴尬。
但他并未向沈琼道歉,而是抱起周添添往外走。
“我带添添去医院,饭不吃了。”
院子里迈巴赫的引擎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沈琼看着自己辛苦为了父女俩做的融合料理,直接端起盘子,将食物尽数倒进了垃圾桶。
夏嫂看着沈琼都觉得不忍心,先生这半年对太太的态度似乎越来越差了。
据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看样子,先生的心里始终装着大小姐,而太太,只不过是先生被老爷子逼娶的摆设罢了。
“太太,您别往心里去,先生就是太在乎小小姐了。小小姐毕竟是您和先生的亲生女儿,他在乎小小姐就是在乎您啊。”
夏嫂侍候这个家七年了,从太太跟先生同居她就在这里干活了。
太太这个人漂亮又善良,对待她们这些佣人也是极好的。
她想安慰沈琼,沈琼敛了眼,没把夏嫂的安慰听进去。
周砚对周添添好,的确是这样的。
周砚跟她结婚这些年对她一直是淡淡的,说不上不好,但也说不上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只在家里是夫妻,而且夫妻间的相处可以算得上客气。
沈琼在公司里必须称呼周砚为周总,周砚也喊她沈秘书。
回了家,两人互喊名字,周砚可曾喊过她一声老婆?
呵——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她想太多了。
但周添添出生后沈琼便看出他的不同了。
他对周添添近乎呵护,宝贝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嫉妒周添添可以得到周砚的全部关注。
但她上网查过资料,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你,肯定也爱跟你生的孩子,反之亦然。
而有些男人之所以让另一半感觉不爱她,大约他本来就是个对爱情没有天赋的大猪蹄子。
所以,一个女人判断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爱不爱跟你的孩子。
沈琼真是信了这些网络上疯言疯语的邪了,自动从周砚对周添添的态度代入了周砚爱她。
神特么的爱孩子等于爱老婆。
但这话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在周砚心里,只怕蒋梅才是他老婆。
周添添可不就是他跟蒋梅的种,借了她的肚子而已了。
所以,网友是有才的,怎么该死的是她么?
“夏嫂,添添她是周砚跟我妹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