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罕默德亲自送。
“这场谈判很精彩。”默罕默德差点没忍住在背后鼓掌,萨利姆手中到底有多少预算无人可知,可他总是带着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把采购数量以及费率压低,可这位总裁压根不吃这一套。
随着全球局势变化,很多国家采购军备防务的首选条件早已从北美欧洲变成东方。
因为可靠还贴心。
跳出技术封锁,壁垒突破,还不会随时打破合同,自视甚高。
已经上车的裴伋挑眉,脸色阴沉,“你还是让我来磨嘴皮子,你坏了规矩默罕默德。”
默罕默德摊手表示无奈,“我已经竭力周旋。”
可里面那位不相信且自信满满。
“我准备午餐,您……”
裴伋呵一声,车窗合上,车队离开。
浪费他一小时,还有闲情逸致吃饭?
20分钟车队抵达展馆,VIP洽谈室还有几位等着见NTF的总裁,协商采购合同。
二楼,6号看着展馆内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无奈叹一声。
AI军工已经彻底入侵,哪儿都逃不过AI配套,以后战场能死最少的人这或许是唯一幸运的。
至于别的,或许他就看不到了,谁知道呢。
当地时间下午16:29,车队离开展馆。
真他妈热。
烦躁地拆解两颗纽扣,裴伋仰靠椅背,略显倦怠取下眼镜摔一旁,指尖掐过眼窝,掐得暗色的眼底阴郁发红。
拿手机扫了一眼。
很好,半个字问候没有。
白眼狼,白疼。
回别墅,裴伋直接在一楼洗澡,换了身衣服去书房视频会议,拉希德来了几次都让6号撵走。
老板这时候可没心情用餐。
与国内技术团队开加密视频会议,敲定无人机生产、交付时间表,明确驻场培训的核心内容,修改敲定合同。
那时已经夜晚9点。
洪特助喝了几杯咖啡,看向落地窗边抽烟的男人,“五爷,先给您准备晚餐。”
“不必。”
洪特助有点熬不住吃了几颗椰枣补充体力,切换加密卫星通讯终端,还需要向国内高层汇报今日结果:
阿联酋已经敲定合作,卡特尔跟沙特的合作正在推进。
卡特尔有采购意向,预计60架,而沙特需要提供详细技术方案及适配演示,已约定下周由国内技术团队发送脱敏后的方案资料。
此次中东布局,核心是依托阿联酋订单打开市场,逐步联动卡塔尔、沙特,抢占中东轻型无人机市场先发优势,同时为国内军工技术出口积累海外合作经验。
同时申请加急办理军工产品出口专项备案,请指派专人对接备案材料审核,确保阿联酋订单交付流程顺畅,同时为后续卡塔尔、沙特合作落地预留政策通道。
“准备好资料加密发送至国内专项办对接人。”
洪特助点头,出书房才长吁一口。
跟拉希德要了晚餐回隔壁继续整理。
叩叩叩。
陆鸣推门,低着头,“阮小姐特意给您留的汤。”
小心踩过地毯,汤碗放在右上角未多留。
夜里11点,机密电话响。
慢慢吐出一口白雾长指划过屏幕。
大舅的声音毫无起伏,“谈得不错,听说以色列也在竞争之列。”
裴伋嗯,掸去西裤的烟灰。
“不过一条套脖狗。”
对外甥的称呼,大舅略微皱眉,“不应该夸你,商人逐利,是你游刃有余的战场。”
裴伋也没放心上。
“不需要,没给樊家跌份儿。”
“怎么气性如此不稳。”
大舅总能精准察觉他的情绪,大概是在大舅身边呆得多。
冷睇着桌角的汤,男人眉峰紧皱。
“热。”
“你姥姥有来电话,离港时Seraphina说你情绪稳定。”
不稳定老太太能给离开?
“你近日在国外我不催你,回国血液检测我要看到。”
什么不催,变相提醒他吃药。
他笑,懒懒强调,“是药三分毒。”
“不谈。”
“你既然来电我便问你个事,霍家小子那边预做什么?”
“斩草除根。”
他不瞒。
轻描淡写四个字。
心思缜密的裴伋反问,轻扯嘴角,手指反转着打火机,“谁求到您跟前了,我猜猜,李家是么?当年李家的老头跟宋长林同一个班学习。”
那边毫无回应。
“听您的呼吸我猜错?”
眯了眯眼,裴伋笑。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吕家。”
大舅欣赏外甥的敏锐以及对国内局势的预判,“再狡猾,也叫你给猜出来。”
这句夸奖,裴伋毫无波澜。
“吕家拿什么换?”
“路已经走死,他头顶是裴克让的人,裴克让倒不至于来打我的脸,同期竞争是霍家的人。”
“搅合来这么一颗老鼠屎。”
“得,这出戏有意思了。”
“看看这几颗老鼠屎当年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能瞒到现在。”
大舅抛来问题,抿了口茶,“以你的分析是什么事。”
回想了会儿,裴伋咬着烟,擦亮打火机焚烟,不疾不徐,“算时间,事儿应该在邺城,那一年宋长林上位,吕家也有调任升迁。”
“表面看同一班子学习出来合情合理。”
点到为止,两舅甥没在谈下去。
烧一支烟,拿手机发消息。
【你姑父跟吕家有事?】
【伋爷说什么呢,就我霍家家风,谁敢有事,您安心事儿我盯着。】
【多问一句,宠妃究竟给温杳怎么洗脑了?】
盯好久对方没回,霍骁丢开手机继续玩儿。
从加勒比海回,那女人一身硬气,直接收拾东西搬离,倒是叫霍公子开眼了,主动搬离他温杳是第一位。
霍骁真给高看两眼。
能哄?
自然不。
没这个规矩。
走就走呗,谁也缺不了谁,有欲无爱最为洒脱。
宠妃?
裴伋品味这两字,还真给她宠的无法无天了。
阮愔特意提醒拉希德,等裴伋回别墅在炖,要鲜淡,要海盐,想着稍微缓解下关系。
一觉睡醒,旁边床单已经丝毫没痕迹,压根没回房睡。
想着又在书房?
穿衣下楼,果然,即便侍者已经清理过,老山黑檀和广藿香的味道依然残留,转身出来找陆鸣。
“先生喝汤了吗。”
陆鸣在做俯卧撑,不知多少个,地上滴不少汗,其实他也跟阮愔一样闲得要发霉。
气息略微不稳,吐出一个字:没。
没有任何成效,关的过于无聊,阮愔特想出门逛逛或者说是出去散心,越关心情越烦躁,容易见了面吵架加深矛盾。
说错了不是吵架。
你都见不到他面儿,不配吵架。
“他今天也很忙吗?”
继续做俯卧撑,陆鸣嗯,他也不清楚伋爷今日行程,会展还在继续大概率继续谈合作,推进中东布局。
“其实你不知道对不对?”阮愔看他眼,气鼓鼓的上楼拿手机,左右来回踱步,还得喝一杯酒助力。
拨通电话那一刻心跳猛的加速。
可惜。
几个电话一个不接。
最后一遍,她都不抱任何希望,意外的电话接通。
“先生……”
裴伋嗯,继续审阅合同倒要听听她能说什么。
“我……”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拿着手机许久阮愔茫然眨眼,忽的眼眶酸涩发胀。
女侍者找到拉希德说情况,片刻拉希德找到陆鸣,低声,“哭的可凶。”
俯卧撑终于停,陆鸣皱眉看楼上。
他能做什么?
“给她找SPA的人,品牌方,宝石。”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象到的。
或许,女孩子被按摩舒服了,见到漂亮衣服,亮晶晶的宝石就心情好了,夜里伋爷回来说不定就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