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多打听打听小裴先生的情况,屋外闹作一团,阮成仁满脸戾色揉了烟疾步出书房。
今儿阮家是真热闹。
来的是女人,扯着阮锦在殴打,宁卉在帮忙,几个女人乱作一团。
来人不断叫嚣,阮锦勾引人未婚夫输了3000万,犯贱爬床,而另一位夫人骂阮锦扯自己儿子下水。
阮愔只是想做做样子的去帮忙给陆鸣拦下,同她低声。
“汪焯老娘和未婚妻,阮锦在漱玉斋闹事给爆以后,温泉会所里的厮混也给爆了。”
“3000万,他老子要跟汪焯解除父子关系,私生子要上位咯。”
看他讲得漫不经心,满是嘲弄样儿。
阮愔也低声问,“就不怕爆出梁医生?”
“敢碰瓷梁少,汪家尸骨无存。”陆鸣眼神幽幽,侧面看特阴森狠辣,“何况梁少说什么,不过介绍一妞给汪焯。”
那赌博呢,高利贷呢?
阮愔自然回味过来。
事情闹得凶,隔壁邻居帮忙报警。
汪家那边告阮锦不道德勾引人未婚夫,做局拖汪焯借高利贷,而锦园房主那边告阮锦恰烂钱,卖烂房子。
怀疑她诈骗,洗钱。
事情很麻烦,可不敢求去小裴先生那儿,是阮家老大派了人过来解决,动用人脉也给了钱。
到家,阮锦当即翻脸说是阮愔做局。
“我?”
阮成仁不帮腔抽烟,宁卉头疼得厉害。
“姐,那晚是你叫我过去会所,遇上梁医生是意外,我都没他微信,电话,我也婉拒没有去是你执意要去感谢梁医生,这件事你还告诉妈,在电话里你讨论过。”
“我怎么设局,我怎么害你?”
“你不可以但护你的小裴先生有这个能耐!”阮锦一语戳破真相,被阮成仁抽得狠一身狼狈,这会儿像个疯婆子,“八百万要就给你,设局给你出气有什么不可能!”
“那群人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怎么会有机会认识?”
“我,我,我……”
阮愔不可置信,求救的去看阮成仁,真要猜测阮锦大抵猜不到,但她急需发泄情绪,找个人背锅偏就歪打正着。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是知道是你这个贱人算计我。”今儿被皮带抽的够呛,阮锦早就窝火,扑过来要打阮愔出气。
“胡闹什么!”一道身影自阮愔背后来,扼住阮锦手臂狠狠摔开,“那位小裴先生有这份耐性设这么麻烦的小局来羞辱你?”
“他若真出手,整个阮家不复存在不会留丝毫痕迹!”
“立行,你怎么来了。”阮成仁掐了烟,作为二叔面对侄子,晚辈,实话他挺尴尬。
面对老大一家一直低人一等,何况是如此优秀的阮立行。
“二叔二婶就这样看着阮锦胡乱攀扯阿愔?今日的事还不够丢脸,阿愔受的委屈还不够多?”
见堂哥护着阮愔,阮锦愈发不服,“那你说,怎么偏就那么巧,她摘得干净一点屁事没有,就我声名狼藉!”
眼眸猝然一收,阮立行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谭秘书,冷瑟地盯着阮锦,“为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促成阿愔跟程家的婚约,不就是趁你心意踩着程越上位接触更上层的圈子?”
他的眼幽暗透彻,什么心思一眼看穿。
“阮锦,你装什么无辜?”
“我绝不信阿愔没有阻你,劝你,她最有分寸。”
越有人维护阮愔,阮锦越想打阮愔撒气,“哈,她有分寸?她若是有分寸,就不会跟程越的表舅打得火热,护她到这份上我不信她什么都不懂,不明白那男人想睡她。”
那些算计阮锦想不过弯儿,谈及男人的心思,她倒是心得不少。
阮立行冷笑,瞧向二叔,“这事儿如何,只怕二叔最清楚明白。”
是,裴伋那边,是他让阮愔去接触维系,他也想要脱离大哥的光环,另攀高枝,想腰杆挺起来。
委屈不行的阮愔在抽泣,低着头泪水连城线。
“立行……”
心思被戳穿,他这位二叔脸上挂不住。
怎么说都是血脉关系的亲人,阮立行不想戳破那些心思。
“你们如此冤枉委屈阿愔,那就不要留她在家里,我另有房产阿愔直接搬过去,她的婚约也不劳二叔二婶记挂,作为兄长我替她安排好。”
慢慢卷起衣袖,阮立行点了支烟,就这样坚定无比地护在阮愔跟前,“无须管我父亲那边如何,一切我担着。”
“大哥,你好偏心!”阮锦听不下去,尖啸一句。
“我偏心?”阮立行蹙眉,眼神冷冰冰,“你结婚前我可有提醒过你擦亮眼睛,你谈离婚时我派了谭秘书来为你奔走处理,财产分割你拿走多少?”
“阮锦,要谈谈你那些香奈儿,爱马仕?”
“阿愔得我庇护多,还是其余兄弟姐妹得我庇护多?”
入仕以前,阮立行行商。
脑子聪明,有魄力,有胆识够果决,阮立行的资产身家并不少,大抵是二叔二审不喜欢阮愔的关系,其余长辈,兄弟姐妹同样瞧不上她当她空气。
可阮锦不同。
阮家只有二叔家两个闺女,其余两兄弟全是儿子,阮锦最为得宠,受照顾。
被诘问得无话可说,阮锦咬着牙别过脸去。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的事,掏钱的人还是阮立行。
三千六百万。
“阮锦,我不想同你多计较,阿愔的五百万必须还给她,这是她辛苦蹲剧组挣的。”
“时间不早,没什么事我带阿愔去吃饭。”
阮成仁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狠剜过宁卉母女送人到门口,临上车前慈父一回。
“阿愔,委屈你了。”
总是这句。
委屈了,冤枉了,可永远不会改不会变,有任何事一样委屈,冤枉她。
阮愔的眼泪没停过,无意开口。
拍拍她的肩,阮立行催他上车。
车门半压,她听到阮立行跟阮成仁低语,“二叔,阿愔以后的生活出嫁我可以全权负责。”
“不必再来为难她,也不要把她当做棋子,做你们向上爬的棋子。”
“汪焯好赌一直如此,常年混迹会所酒吧,圈内出了名的烂人,阮锦不是第一个被骗。”
他在告诉阮成仁。
此事跟阮愔没有关系。
一晌,阮成说知道了,看着奔驰S离开阮家。
“手怎么这么凉?”阮立行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拾起外套给她遮腿,从剧团回家,她穿的很单薄。
有些发脾气地推开外套,掏出手机递过来。
低着头的小姑娘隐忍啜泣,“随便你查,我不知情。”
看她看了会儿,阮立行低笑声,重新拾起给她盖上,“我知道你是无辜。”
听这话的意思,已经查过。
小裴先生办事当真一点痕迹不留。
“阮锦之前,汪焯就勾了个姑娘两人一起赌挣了小几百万,梁连成回京在那会所玩儿几天,汪焯同他一直有往来。”
越听阮愔心里越震惊,裴伋这步棋埋了多久?
旋开保温杯盖子,微微热意和茶香,阮立行送到她手边,“汪家家生子,私生子斗法,汪焯不是不想上位,着急攀附梁连成,自己又滥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