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是会察言观色的,点击保存再传给自家爷。
“阮小姐天生适合镜头,不过我觉得阮小姐本人比在镜头里更漂亮……”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这位阮小姐逃不过自家爷的五指山。
铁定的大腿。
可要抱好了。
“对了爷,泡冰水这件事,除了孙涛,苏烟有意刁难阮小姐,背后还有程越的示意。”
裴伋没出声,闭眼,彻底仰靠放松。
不知多久,随着陆鸣的报告,裴伋睁眼,眼睑下留一抹残碎的红,极致的冷漠慢慢藏去深处。
陆鸣看向老板,“有人探望阮小姐,是阮立行身边的秘书。”
“倒是没听说,这两兄妹关系这么好。如果我没记错,阮立行在窑城开会。”
“蠢。”
裴伋这样评价陆鸣。
“阮家对她刻薄,热搜哪儿来的钱。”
倒不是不清楚阮愔在阮家的处境,陆鸣只是意外,“好歹是二小姐,家族往上爬,不得已推女儿出去联姻这种事平常。”
“阮锦离婚二手货,哪里比得过美貌的阮小姐。”
“爷,您真的不奇怪,宁卉对小姐的态度……我真有点怀疑,阮小姐不是阮家亲生的。”
下一秒,陆鸣皱眉。
“这事,我得好好去查一查。”
没有评价什么,裴伋只是看他眼,呵一声,从泳池起身。
黑蓝色丝绸睡袍裹身,腰带随意一拢,散漫的不知所谓,撇去私密位置该遮的一点遮不住。
陆鸣打电话叫餐。
中午的饭局,太子爷吃了两口,都在市内是恰巧,太子爷纡尊降贵百无聊赖应邀学术会议,几年后再次去诊室冲的是阮愔。
给老师面子赴约饭局,是给脸亦是打脸。
这位爷,办事没个准信全凭心情,心思讳莫难以揣测。
医院这边。
听到交谈声,阮愔迷迷糊糊地醒了会儿,跟站在床边打电话报告情况的谭秘书对上眼。
顿了顿,谭秘书说,“二小姐醒了。”
几秒,电话送到床边,开着扩音贴在枕头上。
“身体怎么样。”
淡淡的,声线带着不多的温柔。
阮愔嗯了声,身体没那么热,就是脑袋还有些晕,“让大哥担心了,很抱歉。”
“舆论按照你的预想在发展,还差火候,需要再逼一把。”
“要我出手吗。”
阮愔摇头,觉得嘴皮干舔了舔唇,谭秘书倒热水时扫了眼旁边的吸管,取了一根放在杯子俯身来。
不合适,阮愔自己接过。
“不麻烦大哥了,已经跟您借了不少钱,余下的事我自己安排。”
看了眼谭秘书她又问,“谭秘书来这儿,会不会影响大哥。”
“一家人,影响什么。”
那头,听到有人在招呼阮立行,通话暂断时,阮愔小声问谭秘书,“大哥在哪儿,方便说吗。”
谭秘书,“窑城,会议。”
几句寒暄后,通话继续,阮立行听阮愔低声提醒,“那边有雪暴,大哥注意保重身体。”
“阿愔也是。”
他似乎笑了下,扫了眼腕表,“电话给谭秘书。”
两人说了几句电话挂断,谭秘书老生常谈说着叮嘱的话,然后告辞离开。
阮愔没送,喝完杯里的水放杯子时瞥到花瓶旁的一张卡,永联银行的白金卡。
她笑了下,摇头。
点滴没有完,头昏,她靠着枕头刷手机,拖闺蜜男友的福,剧组的人已经在爆料。
没有牵扯苏烟背后的金主,挑眼下最受人关注的话题,爆了不少苏烟凭着金主的捧在剧组耍大牌,欺负新人或者老演员的事。
那些没脑子的粉丝拿苏烟生理期做理由反驳找借口开脱,但很快就被爆出,明明有替身却不用这个点。
反正苏烟的粉丝说什么,网友或者对家总会放出消息来打脸。
刷了会儿,拨通陈岚号码。
“你醒了?”
盯着花瓶里的白荔枝玫瑰,香气弥漫,每次谭秘书来探望都会带一束,阮愔很失望,“岚姐知道我生病?”
知道,却依然把助理小琳叫走,留她一个人在医院。
半点不奇怪陈岚对她的态度。
“小琳怎么样。”
她问。
“没什么,没照顾好你不过处罚一下。”陈岚口吻随意,并未把小琳放在心上。
阮愔皱眉,“这事跟小琳没关系,谁都没想到那水那么脏我会过敏。”
“公司的安排你无须过问。”
陈岚扣上电脑,懒得再去看舆论,“等你出院开个发布会。”
“岚姐希望我说什么?”
陈岚略显不耐烦,“你懂该说什么。”
“公司有意跟苏烟的团队合作,她现在流量大,又有人捧,舆论持续不下,可以趁机造势一波。”
阮愔冷下脸,什么烂钱都恰。
“你让小琳回来,不要为难她,事情可以再谈。”
“你没资格跟我谈,这是公司安排,身为公司艺人你听安排就行。”陈岚是一贯的强势。
知道她过敏入院,陈岚没有关心一句挂电话,没几分钟收到小琳消息:【我最近被安排去跟别的艺人,抱歉。】
不意外,阮愔勾唇,翻出越城天气预报。
点滴完,是上午诊室梁医生来,站在推车旁慢慢套上乳胶手套,消毒,看她,“手。”
隔着口罩,这位梁医生的声音也好听。
技术很好,抽针行云流水。
捂着手背,阮愔笑笑,“可以商量个事吗。”
“嗯?”收拾好水瓶,吊针丢在医疗垃圾桶内,“说来听听。”
“我可以,住到后天吗。”
梁医生挑了下眉,退一步,腰身抵着床头柜,“什么理由。”
阮愔不说只看着他笑。
挺乖的模样。
不知想到什么,梁医生也闷声一笑,“怎么不找伋爷。”
“谁?”
这下换梁医生纳闷,“裴伋,不知道他名字?”
很抱歉,她还真不知道。
看她愣愣的样子,梁医生扑哧一笑,“你还真不知道呢?”
就在梁医生笑着时,病房门推开,裴伋单手抄在口袋,掌中揉着玉辟邪无聊的勾弄流苏。
陆鸣跟在后面拎着阙楼的食盒。
“表舅。”杵他,阮愔瞬间坐得笔直,眼神特别的乖。
瞥了眼靠着床头柜的梁医生,招呼也没打,他说,“先用餐,刚用过药要忌口。”
陆鸣已经拿出小桌板搁在床上一一取出食盒的食物,滚热的,做出来就打包没有一刻耽误。
莫名其妙,梁医生又笑了下,说你们聊就推着小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