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铮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院子里飘出来的香气。
她这里除了杨秀珍,没有别人来,更不会给她做饭。
所以推开门,阮铮还没到厨房就开始咧着嘴喊妈了。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杨秀珍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下看了一眼阮铮,确定没啥问题才催促,“赶紧洗手吃饭,鸡汤再熬就干了。”
阮铮走进厨房,先瞟了一眼灶台上的锅,才撸了撸袖子弯腰将手放进搪瓷盆。
“我回来得晚,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盆里的水是温的,阮铮笑容放大。
洗完也不等杨秀珍回话,一把抱住杨秀珍,拿脑袋蹭她肩窝。
杨秀珍被她蹭得痒死了,一边躲一边撑住阮铮脑袋往后推,也忘了回她方才的话,“你给我有个正形!”
阮铮嬉皮笑脸,“哎哟,我是肉球的时候你都见过,咱俩这关系,摆什么形啊,越摆越生分。”
杨秀珍无奈。
闹了一会儿,总算能吃饭了。
除了鸡汤,杨秀珍还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再加上主食白米饭,比人家过年都丰盛。
味道也都不错,阮铮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就这,杨秀珍还不住给她夹菜,“你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
阮铮也给杨秀珍夹,“妈也吃,咱们俩要珠圆玉润的,做这个时代最富贵的姐妹花。”
“什么姐妹花。”杨秀珍用筷子敲了一下阮铮的,“是娘俩。”
“娘俩姐妹花。”
正吃着,方媛带方舟杀了过来。
见她俩还在吃饭,方媛意识到阮铮去找她的时候还没吃饭,有一丢丢不好意思。
方舟则是赶紧道歉,说晚点再过来。
阮铮挥挥手,“来者是客,哪有将人往外撵的道理,快到沙发那里坐,我这也吃好了,马上就过来。”
方舟应下,示意闺女跟他一起过去。
阮铮先让系统往小院里投放了一千斤苹果,又让它准备了一份合同,才过来沙发这边。
“你好,我是阮铮,方媛同志的同事。”
“我知道。”方舟起身跟阮铮握了握手,直入主题,“我这人直来直往惯了,若有不妥的地方还望阮同志见谅。”
“这次来,主要是想采购您这边的苹果,但保险起见,我想先验验货。”
“应该的。”
阮铮道,“方媛同志应该跟你提过,我这苹果一斤六毛,少了不卖,如果您接受,咱们就先签合同,签完合同再去验货,水果不是其他物资,放得越久越不值钱,您这边若不是真心要,我得赶紧找其他单位接收。”
方舟琢磨了一下,问,“如果咱们这次合作愉快,以后有苹果能不能优先给我这边?”
阮铮假装犹豫了一下,“你们还想要?”
“如果卖得不错,肯定想继续采购啊。”
“可这是我叔负责采购的,如果想趁我叔的车,还要等下次给员工发福利,那得到猴年马月了?”
“我们自己不能去车吗?”
阮铮瞪大眼,半晌才问,“你知道一车能装多少吗?8000斤,装少了犯不着去一趟,装多了卖不及苹果是会缺水的!我可没有冷库给你们保鲜。”
方舟一听。
整个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但在小辈面前,还是强装镇定。
阮铮只担心没有冷库保鲜,并没有担心调剂不来,说明8000斤计划外的苹果对她叔而言并不难。
这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啊!
怕是他们平时见都见不着的那种高级干部吧!
方舟只是听听就感觉光明的未来在朝自己招手,他赶紧道,“百货公司有冷库,只要你们保证卸车时苹果是新鲜的,其他的不用管。”
“这样啊。”
阮铮点点头,“那我回头跟我叔说一下,如果能调剂过来,咱们先签个合同,你们得先付定金,毕竟八千斤可不便宜。”
“没问题。”
商量好,两人先签了合同。
合同是系统准备的,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方舟特意看了一下调剂方,是一个叫鼎盛的单位。
虽然没听说过,但方舟心里却隐约有个‘这单位特厉害,难怪能调剂来那么多苹果’的念头。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盖章后,三人一起去小院。
刚进院子,还没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果香。
方舟和方媛对视一眼,觉得这波应该是稳了。
当两人看到并排摆着的,一筐筐能掐出水的果子,心里那是无比澎湃。
方媛抽检了两筐,没发现什么问题,方舟负责过秤并交钱。
收到钱的那一瞬,系统在脑海里播报。
【叮~商品售出600元,积分到账600,目前总积分1078。】
总算是又过千了。
再卖给方舟8000斤苹果,距离过万就只剩一半了。
她很期待2级经营者会解锁什么新功能。
等方舟找人将苹果拉走,阮铮才返回向阳街。
杨秀珍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玩平板。
平板是阮铮给她的,里面下载了很多电视剧和小说。
但杨秀珍并没有看那些,而是在看阮铮存储的,杨秀珍上一世录制的影像资料。
阮铮以为杨秀珍会伤感,已经做好耍宝哄她开心的打算了。
可走近之后,发现杨秀珍正一脸陶醉,时不时还啧啧两声。
“我那时候是真漂亮啊!”
“刚穿过来的时候虽然更年轻,但每天都要下地干活,皮肤状态远没有上一世好。”
“难怪你那个便宜爹到现在都不忘给我烧东西。”
“这烧的哪里是东西,他烧的是念念不忘啊!”
阮铮:......
杨女士有这个心态,必然是不会伤感了。
她白担心一回。
阮铮在槐市休整一天半,又要跟车去深市。
不过在上车之前,她将麻子要的物资投送到小院,同时也收到了麻子的字条。
字条是系统回收的,阮铮看了一下,说的是阮家的事。
阮家一家三口全被送到大西北种树去了,跟郑修杰他妈分去的是一个地方。
阮铮琢磨了一下。
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不会凑一起搞事吧...
不过已经被送过去,她也没办法再干涉。
最近事情太多,如果不是麻子提醒,她都要忘记阮家人了...
上车后,阮铮在工作间看到个意外的人,“叶文涛,你身体恢复了?”
叶文涛清了清嗓子,才回答,“恢复了。”
“恢复了,叶副局长没给你调岗?”
毕竟是在一线受的伤,照理说应该马不停蹄地给他调到办公室才对吧。
“我干得好好的,干嘛给我调岗。”叶文涛翻了个小白眼。
阮铮没管他,伸出手,理直气壮,“那既然碰到了,欠我的钱就还了吧。”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别抵赖,要不然我找我朋友给你绑了丢海里。”
叶文涛逐渐暴躁,人都快跳起来了,听到阮铮说朋友,又老老实实坐下,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
“我就拿了这么点。”
阮铮一把夺过,数了数,三十块钱。
她略嫌弃地撇了撇嘴,继续做准备。
其实也没啥准备的,就是调试一下广播,看有没有问题,并给自己泡一杯养生茶。
叶文涛跟在后面转,“不是,你不给我留点饭钱吗?”
“你吃自己的脑浆就饱了,要什么饭钱?”
“什么脑浆,你恶不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是在给你解决问题,你脑浆就是浆糊,吃起来虽然没啥味,但肯定顶饱的,这样你就可以把饭钱省下来了。”
“你脑浆才是浆糊!”叶文涛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阮铮骂他,气得跳脚,又不敢真的得罪她,怕她在她朋友那边坏他形象。
于是就忍了一路。
憋屈得像是阮铮刚嫁入郑家那会儿一样。
抵达深市后,吴潮生又来招待所找人。
叶文涛瞧见,比阮铮还跑得快,立刻凑到吴潮生问,“同志你好,请问我的救命恩人最近还好吗?方便我去见她一下吗?”
吴潮生闻言,目光转向阮铮。
阮铮喊了声晦气,默默别开视线。
叶文涛见吴潮生看向阮铮,忍不住道,“你不用管她,自己觉得方便就行。”
吴潮生默了一下,道,“你的救命恩人是阮铮同志的朋友。”
叶文涛面色僵了一下,但问题不大,只是朋友而已。
吴潮生又道,“还是我...嗯,对象。”
说完最后两个字,吴潮生也僵了一下,甚至脸都烫了起来,不过他舔了舔唇,还是继续,“你觉得我应该说方便吗?”
叶文涛臊得脸红,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有种成小三的感觉。
慌忙道歉后,扭身跑去楼上,饭都没下来吃。
阮铮跟张静等人打了声招呼,跟吴潮生一起往渔村走。
鱼塘经过一周时间的修整已经没有问题,只等下鱼苗了。
负责这事的人自发等着阮铮,要跟她一起见证下鱼苗这个关键时刻。
阮铮还挺感动。
但再感动,该赚的钱还是要赚的,她不会因此少收一分钱。
下完鱼苗,天已经有些黑了,但阮铮懒得再来一趟,将另外一份关于养殖过程中,鱼苗会出现的常见病以及处理方式跟大家揉碎了讲明白。
期间,吴潮生离开了一会儿。
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盒,递给阮铮,“资料让大家看着,你先吃饭。”
阮铮没客气,她是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被吴潮生请过来的,这会儿肚子的确饿了。
打开饭盒,里面有两道菜,一道海蛎煎,一道烧鹅,都不是便宜的菜色,阮铮开心地吃起来。
吃完饭,又给大家解答了一些问题,阮铮才离开。
吴潮生送她。
送到招待所楼下时,吴潮生突然问,“你那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