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寂寞就是痛苦的大神认证,今天还有三更,应该是晚上一更,白天两更,再次感谢)
拓跋雄根本不管上下尊卑之分,直接就是一声怒喝。
他上前一步,直面萧战天。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距离。
“国师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神功盖世,天下无双,怎么可能会死!”
这两句,没有给国师留半点面子。
众将无不呆愣当场,惊讶于拓跋将军的胆大。
在北莽,得罪陛下可能就是人头落地,得罪国师,可是求死不能!
萧战天白眼珠一翻,险些栽倒在地。
他倒不是被气的,也不是被顶撞的,他是实在受不了那个味。
离那么近,好像整个人在旱厕游泳,跟吃屎一样。
“库库库...”
国师剧烈喘息起来,心中暗骂,这个憨批,自己差点一个不防备被他给带走了。
国师连退数步。
无力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是老夫失言,你快带人去吧,记住,找不到陛下,你也别回来了!”
拓跋雄这才面色稍缓,单膝跪地,“末将领命,找不到陛下,提头来见!”
“找不到陛下,你在外面自戕就行。”
拓跋雄转身就走,大步流星。
出了大帐,立即翻身上马,“斥候营的弟兄,跟老子走!”
...
帐帘落下。
国师连续喝了几杯水,才喘过气来。
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风度。
他淡淡开口,自言自语。
“一国之君,动辄丢下二十万大军,像什么样子...”
“陛下,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为了皇位可以弑父杀弟,这次却连几个百姓都存妇人之仁,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大气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有一人壮着胆子小声道:
“国师...陛下最近行为的确反常。”
“哦?怎么个反常。”
“上次林默那小贼孤身前来咱们大营,和...和陛下在山顶待了一夜...天一亮,陛下...陛下就放他走了。”
“嗯?”萧战天轻捋胡须。
“第二次咱们攻城,陛下更是和那林默单挑,两人打着打着,也是消失不见,直到战斗快结束了,才...才返回...”
“哦?”萧战天表情一顿。
“之后...之后临安的报纸,就有一个叫诸葛隐士的家伙发文,写...写陛下和林默私定终身...”
“啥!”
萧战天身子一僵,“这...不可能吧。”
陛下应该不是那种人啊。
萧战天在北莽手眼通天,陛下身边岂能没有眼线。
陛下对男人是绝对没有半点兴趣。
他林默算个什么玩意,还私定终身?
不过这林默的确也算个人物,如此年龄,如此弱势,都把北莽逼成了这个样子。
所谓美女爱英雄...
“难道陛下,也到了春心大动的时候?”
......
临安,皇宫丹房。
丹房里炉火日夜不息,映着两张苦大仇深的脸。
林默蹲在丹炉前,手里捏着一颗刚出炉的丹药,黑不溜秋的,闻着像烧焦的木头。
林昊蹲在他旁边,光头锃亮,脸上全是灰,眼睛红红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丹炉里,无尘大师的骂声一直没有停过。
“林默!你这个畜生!你还要烧贫僧多久!”
“贫僧是得道高僧!是法华寺方丈!不是你的炼丹童子!你放开贫僧!有本事和贫僧单挑!贫僧要用狮子吼震死你!贫僧要用金刚掌劈了你!贫僧要...”
林默懒得搭理他,叫破喉咙有啥用?
还不如省省力气享受。
他把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扔给林昊,“尝尝。”
林昊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脸皱成一团。
“哥,不是涅槃味的,是...是铁布衫味的。”
他又嚼了嚼,“还有点像金钟罩,反正不是涅槃。”
林默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十七颗了。
十七颗,没一颗是涅槃味的。
“哥,要不你试试?”
“我?”
林默苦笑一声,他如何又不能试,关键是,这不是他试不试的问题。
他不是高僧,哪能烧出舍利子啊。
那边妙真师太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林默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心中气急,决定把老秃驴拽出来打一顿。
他站起身来,走到炉门前,一脚踹开。
“你妈的,滚出来。”
无尘大师从炉子里爬出来,浑身焦黑。
这只是半涅槃的状态,没到最后一步,浑身依旧承受着灼烧之痛。
“快...快把老子扔回去...”
林默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扔你大爷!”
“老秃驴,告诉老子,如何才能烧出舍利子?”
无尘一怔,不明白他是何意。
但旋即冷笑一声,“成佛啊?就凭你?”
“林默,你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你还想成佛,欢喜佛吗?”
砰!
林昊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
狠狠撞在了殿内的柱子上,足足停留了三息,才哗的一下落下。
房梁的积灰都被震的簌簌落下。
“跟我哥说话客气点,不然弄死你个老秃驴!”
林默朝老弟竖起了大拇指。
无尘彻底yan了。
“有话好好说嘛...”
“想要烧出舍利子,必须成为得道高僧,有三个办法。”
“第一,发宏愿,像地藏菩萨那样,发下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若能坚定不移去实现,自然可立地成佛。”
“第二,度苍生,在众生危难之际,以无上慈悲平地灾厄,拯救苍生。”
“第三,读佛经,读透了,悟了,也可以。”
林默听完,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
这就是特么的佛?
他一脚把无尘踢回了丹炉。
“狗屁的佛!”
“手上沾满孩童血的能成佛,度尽世人的却要死!”
“这佛法和(大魏)律法有屁的区别,早就被一些人玩成了手中黏土,随意把玩!”
“念念佛经就成高僧了?”
林默心中叹了口气。
一个无尘,一个妙真,足见佛法如兵,看要掌握在谁的手上。
若在暴戾之首,佛经便是禁锢众生的枷锁,木鱼声如催命鼓,袈裟下藏着刀兵。
寺庙修成监牢,信仰炼成毒药。
若在真正的仁者之手,那便是悬壶济世的良药。
金刚怒目震慑宵小,菩萨低眉抚慰苍生。
一念暴戾,木鱼声声都敲在众生的骨头上。
一念慈悲,千军万马都是莲花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