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三个男人终究是放心不下,还是把商姎要去N洲的事儿告诉了许尧。
商裕啧啧称奇,“这小泼猴还真是胆子大,也不知道跟谁像。”
商砚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商裕:?
许尧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挺开心,特地去超市买了不少零食,伍和平问起来,他也只说是买给小少爷吃的,对大小姐的秘密行动守口如瓶。
伍和平摸了摸后脑勺,“小少爷真的吃这些吗?”
这一看就是大小姐才会吃的东西嘛。
许尧认真点头,“嗯。”
好吧…
伍和平把零食放好,没再多说什么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模式全让商姎闷着头睡过去了,所以在她被温柔漂亮的空姐唤醒时特别懊恼。
花了这么多钱,她居然一点没体验,全睡过去了!
连续飞了两天的商姎可以用头晕目眩来形容,她精神力分散,只能多喝两口冰水保持清醒。
机场内各种肤色的外国人络绎不绝,标识牌上注释着不同的语言,一双做工极好的黑红色空军鞋从商姎周边擦过,她扫了一眼,那抹红又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周围的混杂的气味和香水味无一不是在攻击她的脑神经,她憋着一口气,脚步加快,穿过这群高大的人。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时,商姎已经出了机场。
“大小姐,您在哪个位置?我车停在那个奇形怪状的雕像那儿。”
今天天气不好,路上又堵车,许尧比预计时间来的要晚,担心商姎等得太久,他语气难免地有些担心。
好在商姎也没出来多久,她左右望了望,大概知道许尧说的是哪儿了,“行,你就在那儿等我,我来找你。”
“好,我看见有家甜甜圈店,我去给您买来吃?”
“Ok呀,正好我饿了,要巧克力和抹茶味道的。”
“好。”
电话挂断。
N洲的天气严寒,比京城冷了不少,哪怕戴着围巾,鼻尖耳尖也冻得通红,让人恨不得立马钻进空调房里。
商姎把手机揣进包里,脸往围巾里使劲藏,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那双黑红色的空军鞋再次闯入她的眼帘。
许是第二次瞧见这鞋,商姎觉得还挺有缘,于是下意识向上抬起眼想看看是谁穿着这鞋。
好巧不巧那男人正好往下拉了拉口罩,好像是鼻炎犯了,鼻头红得厉害。
两人对视一瞬,都下意识迅速撤开目光。
商姎漫不经心地又往旁边停着的车看了一眼,那车锈迹斑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车窗紧闭,在这大冷天也属实正常。
行李箱的轮咕噜在石板上,周遭的声音被隔绝开来,空气中只剩下轮声和稳健的步伐声。
在滑轮经过车前轮的时候,玻璃窗开的那一条缝隙清晰地落在商姎余光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她闷着头假装不在意往前走,也就在这时———“你好。”
有些哑的东方口音随着白汽吐露在空气中。
那人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商姎装傻抬头,说了句韩语,那人一听不是中文,脸上的戒备瞬间消散了些,上下打量她一眼,用英语夸了夸商姎行李箱漂亮。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笑着嗯了两声。
就在那男人要放下手,商姎放下心时,兜里的来电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那是一首在华国很是流行的一首曲子….
铃声在他们周遭的空气流转。
商姎全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车窗内一道凌厉的视线扎进她脸上,“额,我社恐,开玩笑的,先走了昂。”
她手心出了汗,原本冰凉凉的手现在被火燎着,以一种她不愿意的方式回暖。
红黑鞋眯了眯眼,“我现在,有点不想让你走了呢。”
“….”
商姎捏紧了手,那红黑鞋瞥了眼车窗,驾驶位的人接收到视线就要下车。
脑中的危险铃响即刻拉爆,下一刻,她猛地往另一方向跑,行李箱也不要了。
我操我操!
“Help!Help!”
商姎根本不敢回头,直直往机场内跑。
即便她喊着help,可周围的人除了投去异样的眼光外,再没有多的意思,这么多的人,居然没有一人上前愿意给予帮助。
商姎紧急掏出兜里震动的手机,结果手机跟她开玩笑似的,在她快要接通时黑了屏,怎么也打不开了。
靠!
没电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没电吗??”
商姎气得想吐血。
下一秒,她脸上不知何时就近贴了个人,砰地一声就直接撞了过去。
“Help!….”
呼救声还没来得及吼出,脖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掐住,然后一击下去,双眼直接涣散了。
天爷….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红黑空军鞋的男人很快追了过来,看见另一人怀里的少女,松了口气。
“还好你动作快….看着不大,跑的倒挺快,人怎么处理?”
皮夹克男人一脸嫌弃,仿佛抱着的是个天大的麻烦。
“先带着,她行为太奇怪了,说不准发现了什么,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红黑鞋的男人想了想也是,谨慎地看了眼周围的人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这才放心带着人回到了车上。
那被扔在路边的行李箱也被他们顺手放进了车里。
半山别墅区内,商弈落下一子,指尖有些不稳,轻轻抖着。
他心绪有些不宁,不安地给商姎发去了一条消息,他盯着聊天框,秒针咔哒咔哒地转了一圈。
震动声响起。
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姐姐:干什么,在忙,一边儿去昂。
商弈心稍微稳了些,笑着回复了一句好,又按灭了手机,继续下棋。
但始终,他心都空落落的。
窗外乌云密布,不断下压,仿佛将空气都压迫到稀薄,商弈盯着外边儿,手边的热茶散着热气,冷热相交。
这边的天气着实不好。
自动门打开。
冷气扑面而来。
许尧走出甜品店,刚刚他本想打电话告诉商阳姎抹茶味道的没有了,换成碧根果的可不可以,结果没打通。
所以他只能自作主张挑选几款商姎可能爱吃的口味,多买一点总会有她喜欢的。
他拎着小袋子回到车旁边,依旧没看见商姎的身影,一瞬地,长期处在高频状态的他开始担心起来。
N洲虽是富庶之地,但人流复杂,国风又崇尚自由,很难保证人的安全。
也可能是受天气影响,许尧平日沉稳的性格也不免焦灼。
他再次拨通了商姎的电话,嘟嘟几声,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