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季家那小丫头,劲不小啊,啪叽一口就咬小馒头脸上,吓得大家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有这回事?我来瞅瞅,啧,是有快印子还没消。”
“那小丫头,是想抢小馒头手里的奶瓶,想想都想笑.......”
“小孩子嘛,还好都还没长牙,要是长牙了,咬一口,没准真留下牙印。”
“确实,以后咱们得看紧了,要是孩子脸上留下牙印了,长大了,可不好娶媳妇。”
“那就谁咬的,谁负责。”
“这万一是男孩咬的呢?”
“简单,那就结拜成兄弟。”
“女孩?”
“你就定个娃娃亲,都是缘分啊。”
两个老爷子有说有笑,带着玩笑的口吻。
沈嫚汗颜,没掺和进去,想着晚上给儿子泡奶粉的时候,滴一滴灵液进去。
这边,家属院里,季政委家。
季政委回家了,看到五官张开的大姑娘,就认出来了是他婆娘家的大侄女。
“阿妹,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啊。”
“姑父好。”
“哎,坐,别拘谨,咱家我主外,你姑姑主内,在家里啊,就连我,也是听你姑姑话的。”
季政委放下公文包,一边说话,一边洗手,擦拭手上的水珠,接着抱起自家闺女,亲了一口。
“表姐,我爸说的对,在家我们都是听我妈的,你就别拘谨了,要是我妈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不欢迎你呢。”
季卫国眼力劲还不错,顺着爸爸的话,给表姐吃定心丸。
他爸私下提醒他们兄弟了,表姐来家里后,要表现的十分欢迎,要给表姐安全感。
他跟弟弟都牢记于心,一定会让表姐放松心情,安心住下。
“嗯,姑父不用操心我,表弟他们都很乖,我一定尽快熟悉家里,听你跟姑姑的话。”
汪阿妹心里很感动,毕竟很多年没见到姑父了,姑父又是政委,在部队里职级不低,身上有股威严气质,能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已经表明很欢迎她的态度。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饭菜好了,老季过来吃饭,阿妹你过来摆碗筷,吃饱了我们给思思洗个澡,喷上花露水,我带你们去排队去宣传室看电视!”
“好。”
汪阿妹听到姑姑的吩咐,二话不说就去帮忙。
自己可不是来做客的,自己有求于姑姑姑父,自然要表现好,不然白吃白喝,她心里都难过良心这一关。
“孩子他妈,家里还有布票不?抽空给阿妹做两身裙子,小姑娘家家的,穿好看点,不然以后嫁人了,想穿都不一定好穿。”
“这还用你说?等后天我调班了,我带阿妹去海岛外供销社扯布,到时候拿到家属院有缝纫机的军嫂那,做两身好看的裙子.......”
“姑姑,我有衣服穿,不用破费的。”
“衣服是衣服,裙子是裙子。
你啊,听姑姑的,下周岛上搞相亲联谊会,我让你姑父给你安排个名额,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不管是不是军官,给你姑父掌掌眼,咱不急,这次要是没遇到合眼缘的,咱等明年,反正以后每年都举办的......”
“那、我一切都听姑姑姑父的。”
汪阿妹脸色染上红云,低着头不敢看姑姑姑父,只敢吃米饭。
姑姑姑父对她真好,一上来就是要给她扯布票做新衣服.......
季卫国跟季卫家被提前打过招呼,表姐来家里,是为了相亲嫁人做准备。
如果没有相到合适的人,就留下帮忙带妹妹,这样妈妈会轻松很多。
所以听到爸妈给表姐扯布做新衣服,两兄弟都没有说也要。
大是大非上,他们是一家人,会团结的。
不会不懂事,什么都要争。
就这样,季政委家多了一个大侄女生活,日子并没有多鸡飞狗跳,反而因为大侄女的到来,家里井然有序了许多。
汪阿妹虽然见识到了不同于老家农村的一切,但懂事的她,并没有跟人攀比的意思。
旁人说的寄人篱下,如何心酸,在姑姑家,她完全没感受到过。
反而姑姑一家,都很照顾她的情绪,真的拿她当自家人对待,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颐指气使。
她感觉到了尊重,关怀,亲情羁绊。
时间飞逝,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五一劳动节。
除了个别要职没有放假,大部分岗位都放假了。
沈嫚就是,她放假了。
嫂嫂就不是,嫂嫂得值班,调休。
不过姑嫂二人,不管是谁放假,孩子们都能确保有人照顾,家里的琐事,该采买的东西,得采买了。
沈嫚有点想自家男人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有时候想分享好玩有趣的事,身旁空空如也。
有时候孩子们的变化,成长,想分享的时候,那种思念就像是藤蔓一样,在心里蔓延。
那是一种忙碌,一种想刻意淡忘,都无济于事的思念啊。
“嫚嫚,有军嫂在门口,说是跟你约好了,一起去海岛外采买东西的。”
“哎,来了。”
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沈嫚拿过自己的挎包,检查了衣着,确定简洁后,匆忙离开房间。
“爷爷,师傅,上午辛苦你们带孩子了,我跟军嫂们一起去海岛外采买东西,可能在中午才回来,要是没赶上客轮,就下午,你们不用担心,我骑车,有自行车运输,不会受累的......”
“好,早去早回。”
“安全第一。”
“嗯嗯,好。”
临走之前,沈嫚亲了亲孩子们的脸颊,然后给爷爷还有师傅简单解释了一嘴,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家。
陆老爷子站在门口,目送孙女骑车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早上起床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是不是没睡好,所以跳啊?
.......
海滨市火车站——
“况且——况且——况且——”
从东北站始发的火车,终于到站了。
气质迫人,相貌清绝的男人,在火车到站的提醒声中,睁开了锐利的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