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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无能?懦弱?

    刑部大牢。

    季常安俊美的脸上已有多处伤口,尤其是眉骨上方的那一道,从眉骨上方划过眼皮,一直划到耳垂,血肉都翻了出来,季常安的那只眼睛算是瞎掉了。

    他被铁链束缚在十字架上,左右动弹不得,他也没力气动弹。

    “季常安,你是新科探花,你当知道你的前途比一个七老八十的兵部尚书重要。”

    季常安的对面坐着穿着官服的刑部尚书,他正是中年,剑眉一拧,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可惜季常安闭着眼睛,根本没看他。

    刑部尚书看着季常安这一言不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季常安是兵部尚书的门生,他知道,可报恩报恩,未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他早就听说了,新科状元傅予声不知为何惹得皇帝厌烦,早就被皇帝放弃了,甚至有传言说任职那日会将傅予声下放当县官。

    朝中目光都落在榜眼和探花身上,两虎相争,必有一失,他是将全部身家都压在季常安身上的,就指望任职后,季常安得到皇帝青睐,他也能拿不少好处不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放了糊涂呢?!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刑部尚书叹完气后扭头看去,来人一身明白色的长袍,在黑暗的牢狱中显得格外亮眼。

    刑部尚书连忙起身拱手,“温世子。”

    温叙言点点头,算是同刑部尚书打过了招呼,目光看向季常安,视线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打转。

    他拿到了陈三宝的那本账本,账本上记录了不少人,除了江湖之人,就只剩下朝中官员了。

    朝见不和多有刺杀,这是常事,这事也不归温叙言管,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兵部尚书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杀了曲州的一个皇商,那件案子,刑部也有记录。

    他当即去翻了卷宗,全家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尽数死亡,连后院养的鸡鸭都没放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在当地颇受百姓喜爱的布商,一个每年能向皇宫送去百匹上好蚕丝的皇商,全部身家加起来居然只有十个铜板。

    这怎么可能呢?

    同样是皇商,庄家都富得养白眼狼了,怎么曲州的就只有十个铜板呢?

    答案只有一个,所以温叙言顺藤摸瓜,找到了兵部尚书在外豢养的私兵,以及他还暗中派人前往边境找傅将军的证据。

    兵部与武将交好,这是正常的事,温叙言本来是不怀疑的,可偏偏,那次兵部尚书秘密派遣人前往边境找傅将军,半月内,傅将军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消息就传了回来,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曲州季家,五年前有名的皇商。”温叙言语气平常,听不出喜怒,“季常安,你有没有想过为死去的亲人申冤?”

    话落,刑部尚书发现季常安的眼皮动了动,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睁开,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黑瞳,此刻盯着温叙言,像暗夜中伺机而动的猛兽。

    几息后,季常安干哑的嗓子发出了声音:“我就知道你靠近巧儿是另有所图。温叙言,你若是知恩图报之人,就当放过她,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刑部尚书眉心一拧,他不知道季常安说的是谁,但他知道这事不是他能听的,余光悄悄偷看温叙言的脸色,见温叙言神色如常,心下松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温叙言和季常安。

    温叙言闻言也不恼,只是看向季常安的眼中带上了些许打量与嘲笑:“你觉得你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温叙言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可有些时候,仗势真的很爽。

    温叙言会知道季常安,也是因为发现了兵部尚书的秘密,他的门生最为出名的就是季常安,这让他不得不调查。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五年前疑似被兵部尚书灭门的皇商季家是季常安的母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逃出了那场大乱杀,但不可否认,他是有能力傍身的。

    温叙言不知道季常安是否知道兵部尚书与季家灭门的关系,但无论他知不知道,他替兵部尚书认了罪,他就得被关在牢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是她的表兄。”季常安咬牙切齿,唯一一只好是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温叙言,像是在看拐骗无知少女的凶手。

    “她知道你是她表兄吗?”温叙言坐在椅子上,很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季常安,巧儿都未必知道你这个人。”

    “巧儿也是你能叫的?!”季常安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翻涌,束缚他的锁链摩擦出一阵响声。

    “在我这里装什么好人?”庄春生神色冷了下来,“她从前被傅予声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给傅予声一个教训?傅予声敲锣打鼓去庄家退亲改娶给她难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季常安,懦夫就该有懦夫的样子,给那老匹夫替什么罪呢?”

    “若是庄春生知道她有你这么个表兄,别说认你了,就算是看你一眼都嫌脏吧?”

    一大段话说下来,温叙言没有说一个脏字,甚至还保持着自己谦谦君子是儒雅风范,只是那双好看是眼睛里满是冷意,说出来的话也句句扎心。

    季常安愤怒、恼火、苦涩……最终成了无奈和懊悔。

    他怎能不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族被灭,那把通天的火像是要将天空烧个大洞,若非他的书童以命换他,他未必能活到今日。

    好不容易来到京城,看着自己的亲姑姑哭得几乎要断气,他却不能出面。

    那狼心狗肺的傅予声一次又一次地欺负他的妹妹,变本加厉、死不悔改,他却只能看着,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榜,探花的名头实在不起眼,他不能去庄家认亲,他想查亲家族被灭的真相。

    可查着查着,他发现,教他、护他的老师,是那样的面目可憎,每夜梦回,死去的季家人就那样和蔼地看着他,不恼、不气、不发火不指责,他们每一个人流露出的爱怜之情都如同一碗水,一碗又一碗如此叠加起来的水形成了一个湖泊,几乎要将他溺死。

    “你说得对,巧儿不需要一个无能懦弱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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