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奥莱恩倏地呕出一口血来，眉宇间都是愁色。
“他不是S级，是2S级，不，是2S级巅峰……”
“怎么会……”
闻言的海伦脸色一白，终于明白了顾凌星之前的意思。
凯兰是这里唯一能伤害到它的人……
该死！
海伦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却只能勉强动动手指的凯兰，深知顾凌星没有骗人，那药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所以凯兰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他们唯有背水一战，等待其他人的驰援……
“都坚持住！”
几乎是在奥莱恩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海伦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冰蓝水仙化作花环，悄然在玄岩鎏金雕周身盛开。
S级治愈精神力蔓延，天赋“忘忧”开启，瞬间便让玄岩鎏金雕及其余精神体恢复了战斗能力。
在人类与虫族的无数次战争中，人类有几次能拿出与对方匹配的战力？
没几次。
人类靠的是配合，是脑子，是齐心协力。
奥莱恩和海伦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齐心，力可断金。
然而他们却忘了，顾凌星也是人，又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能想到的东西，顾凌星也同样能想到。
所以顾凌星几乎是立刻扇动翅翼，做出了心生忌惮、欲转身后撤并攻击身后几名Alpha的模样。
它也确实以翅为刀，快速精准地袭向了其中一人。
“小心！”
有影子高呼，立刻指挥自己的精神体前去支援。
毕竟只靠一只精神体的话，是挡不住顾凌星锋利至极的翅刀的。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们的精神体施展浑身解数，真的一同迎上顾凌星的翅刀时，想象中的打击感与疼痛感却并未传来……
翅刀瞬间被攻击穿透，明明翅刀就在眼前，可他们的攻击却齐齐落空……
“皇蝶虚影……”
有人低声喃喃。
他也是看了直播的……
脑子快。
所以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可晚了。
太晚了。
因为在他喃喃出这四个字的同时，那夺命的翅刀已在另一个方向浮现，直指因为距离之前被攻击的Alpha最远，所以被迫落单的玄岩鎏金雕。
“还不明白吗？没有凯兰，你们于如今的我而言……”
顾凌星的眼白在这一刻全然变黑，瞳孔却似彩虹般五彩斑斓。
“不过蝼蚁～”
翅刀瞬间掠过玄岩鎏金雕的身体，悄无声息，连半分停顿阻碍都不曾有。
连一声唳叫都来不及，玄岩鎏金雕便在空中一分为二，化为点点碎片，在顾凌星挥翅间被它全然吸收。
奥莱恩猛然呕出一口鲜血，瞳孔瞬间放大，他听到了自己精神海破碎、坍塌的声音……
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有海伦幼时的牙牙学语，有凯兰说服他时的满腔意气，有弟弟马斯特一次次的质问、强调、反对，还有他庇护顾凌星时的执迷不悟。
他是一个宠爱孩子的父亲、大伯，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也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政客……
可他错了。
他识人不清……
他糊涂至极……
他太过迷信过往，也太看重那所谓的天赋与利益了……
“走……”
“海伦……”
“走……”
在精神海核心消失，精神力被瞬间抽空，生命已入倒计时的这一刻，奥莱恩不希望海伦去管任何人。
凯兰也好。
影子也罢。
走。
我的孩子。
走……
“父亲！”
“父亲！”
“父亲！”
从奥莱恩倒下的那一刻，海伦就一直在呼唤他，他发了疯地向父亲的精神海里灌注治愈系精神力。
可是没有用……
根本就没有用……
精神力核心消失，精神海干涸、破碎、坍塌，他输入的精神力宛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水花。
他不行……
这一刻。
海伦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行。
“季昭，还有季昭，父亲，坚持住，你坚持住，我们去找季昭，找季昭，他有办法的，季昭一定有办法的……”
海伦疯狂擦拭着奥莱恩嘴角的鲜血，直到早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的奥莱恩道：
“走……海伦……走……”
可海伦知道，他走不了了，因为此刻的顾凌星就悬浮在他的面前，用那双诡异的竖瞳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他。
它想吃了他。
“为什么……”
海伦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顾凌星，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垂眸轻嗅那飘浮在空中，如自己计划中一般暴露在自己眼前的冰蓝水仙，顾凌星的心情好极了。
提前破茧是有害的。
是会让它残缺的。
所以它需要补充能量。
就似那一道道声音曾告诉他的一样，Omega大补，Alpha次之……
以前的他闻不到，可现在的它可以。
嗯，Omega是香的，好香……
只要吃掉海伦，它就有力量彻底完成自己的进化了。
真好。
所以他毫不吝啬的回答了海伦的问题，就当是对海伦的报答了。
“你们跟我只是人虫有别，注定要成为我的口粮而已～”
地上的凯兰浑身抽搐，他的手已从只能死死地抠住地缝，到能支撑他拱起背脊，一点点的从地上爬起。
“顾、凌、星……”
无比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凯兰想要站起来，不，不止是想，是他必须要站起来……
他也真的站起来了。
可他依旧无法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他身上软绵绵的，连走向顾凌星的动作都跌跌撞撞……
“怎么了？”
以鳞粉制住其他Alpha的顾凌星回头，似怜爱似温柔的看向凯兰，然后单手扼住他的脖颈道：
“我的凯兰哥哥～”
如今的他可不再是柔柔弱弱的Omega，所以它这看似轻柔的扼喉，瞬间便让凯兰的脸颊胀得通红。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但如果可以用他的命来吸引顾凌星的注意力，从而让他的堂哥幸免于难的话，这条命也算是有一点价值了。
然而顾凌星却用三个字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轻轻松松，毫不留情。
“没用的～”
水晶蝶翼再度扇动，刺刀划破空气，瞬间将冰蓝水仙击成碎片……
顾凌星凝视着骤然发疯、像死狗一样狠狠咬住自己的虎口，直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松口的凯兰。
原来它的血也是黑色的，带着炫光虹彩的，好漂亮啊～
倏地将水仙碎片全部吸收，顾凌星知道时间到了，它该走了。
因为该死的季昭回来了……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