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他只是一具被人操纵的炼尸。
“这就是那个灭了昆仑的竖子?气息如此微弱,看来解开八道封印的反噬,让他变成了个废人!”
老者的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是龙虎山悬棺禁地中爬出来的老怪物之一,阴阳子。虽然本体不敢出世,但附身在一具筑基期的炼尸上,足以让他在这凡俗界横行。
“人皇纯血……只要拿到那小丫头的心头血,老祖我就能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不用再躲在悬棺里吃土了!”
阴阳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他看到了秦君临带着妻女走出了旋转木马的区域,正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途中,必须经过一条相对幽静的林荫小道。
“好机会。”
阴阳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游乐园地下的阴气瞬间被引动,顺着地脉向林荫小道汇聚。原本阳光明媚的小道,温度骤降,树叶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个路过的游客冻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秦君临一手牵着苏韵,一手抱着念念,漫步走进小道。
刚踏入小道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黯淡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过,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幻化出几张狰狞的鬼脸。
苏韵皱了皱眉:“怎么突然这么冷?”
秦君临不动声色地将一丝气血渡入苏韵和念念体内,驱散了寒意。
“可能是有冷气口坏了吧。”
他随口说道,目光却看向了小道尽头的一棵百年老榕树。
榕树的阴影中,阴阳子操纵的炼尸缓缓浮现。
“秦君临。”
阴阳子用一种飘忽不定的假嗓音开口,声音只在秦君临耳边炸响,“交出你女儿,本座留你全尸。你如今气血枯败,护不住她的。”
秦君临停下脚步。
他没有把女儿放下,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姿态。
他只是觉得很可笑。
这些人,是不是对封印有什么误解?解开封印会虚弱?那叫释放,那叫回归本源。
“念念,前面有个扮演僵尸的叔叔,爸爸去给他打个招呼。你蒙上眼睛,别被吓到了。”
秦君临温和地对女儿说。
“好哒。”
念念很配合地用双手捂住了大眼睛。
秦君临转过头,看向阴阳子。
那一瞬间,阴阳子附身的炼尸猛地一颤。
他从秦君临平淡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片由尸山血海铺就的无底深渊!没有虚弱,没有枯败。只有压缩到极致、连天道法则都能碾碎的恐怖质量!
“你没受伤?!这不可能!昆仑那道大五行灭绝神光明明……”
阴阳子惊骇欲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情报是错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武道巅峰,他是打破了常理的怪物!
阴阳子毫不犹豫,直接引爆了这具炼尸体内所有的阴气,化作一团漆黑的黑雾,企图将一丝神魂遁走。
逃!必须逃回龙虎山!
然而,秦君临只是抬起空闲的右手,对着半空中那团黑雾,轻轻一捏。
砰。
没有任何剧烈的声响,也没有狂暴的气流外泄。
但那方圆三米内的空间,却在这一捏之下,像是一块被揉成一团的破布,瞬间向内塌陷。
黑雾连同阴阳子的那一缕神魂,被纯粹的物理压力直接碾成了真正的虚无。
“连神仙我都杀了,一具臭不可闻的尸体,也配来我面前放肆。”
秦君临收回手,像弹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随意。
微风吹过,小道恢复了阳光明媚。
“爸爸,打完招呼了吗?”
念念奶声奶气地问。
“打完了,那个叔叔下班了。”
秦君临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走,我们去坐摩天轮。”
苏韵看着秦君临的侧脸,若有所思,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
同一时间。
龙虎山后山,悬棺禁地。
悬挂在绝壁上的三百多口千年阴沉木棺材中,其中一口刻满符文的红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棺盖炸裂,一股恶臭的黑血喷涌而出。
“啊——!我的神魂!”
棺材深处,传出阴阳子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紧接着,那口红棺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直接从绝壁上坠落,摔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后山禁地外,龙虎山现任老天师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底蕴……又陨落了一位?!”
老天师满脸惊骇。
云城那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禁忌?!
云城,夜幕降临。
安顿好玩累的妻女睡下后,秦君临独自一人走上了四合院的二楼露台。
夜风微凉。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拿出一根特供香烟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殿主。”
空气微微扭曲,天机的身影出现在露台边缘。他手中拿着一个战术平板,脸色凝重。
“查清楚了?”
秦君临吐出一口青烟。
白天在游乐园捏死的那缕神魂,带有一股腐朽的道家法力。这种恶心的味道,他白天融合九州鼎残片时,在那些异象中闻到过。
“查清楚了。是龙虎山悬棺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天机在平板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一幅全息大夏地图。
地图上,有三个地方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殿主,自从您在昆仑将第二块九州鼎残片融入体内后,我们通过卫星热成像和灵力波段探测,发现大夏的地脉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天机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三个地方,分别是东海海眼、湘西十万大山深处,以及龙虎山底部的锁龙井。”
“在这三个地脉节点上,卫星拍到了模糊的黑色锁链虚影。那些锁链深深扎根在龙脉之中,正在疯狂抽取大夏的国运。”
秦君临眼帘微垂,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
在融合昆仑那块残片时,他脑海中确实浮现过一幅画面。九条金色的真龙被无数漆黑的锁链钉死在深渊之中。
原来,那不是虚幻,而是大夏此刻的真实写照。
“那些老怪物,不敢正面对抗天劫飞升,就用这种窃取国运的苟且之法续命。”
秦君临弹飞烟蒂,语气森寒,“把大夏的根基当成他们的血包,怪不得这百年来,大夏武道凋零,国力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