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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路遇车队和土匪,拔刀相助为英雄!

    云鸾缓缓收剑。

    第一个冲上来的山贼已经尸首两分,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鲜血从腰间喷涌而出,溅在黄土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上半身还在抽搐,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众人顿时吓傻了。

    那些冲在前面的山贼猛地停住脚步,瞳孔收缩,嘴巴张开!

    他们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地上那摊迅速扩大的暗红色血迹,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连刀都握不稳了。

    商队的人也震惊了。

    那中年护卫的刀举在半空中,忘了落下。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目光从地上的尸体移到云鸾身上,又移到那柄已经收鞘的暗银色细剑上。

    他甚至没有看清她什么时候拔的剑,没有看清她怎么出的剑,没有看清她什么时候收的剑。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快得像一场幻觉。

    他的后背渗出了冷汗,那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里衣瞬间湿透。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高手,可从未见过这么快、这么狠、这么果决的剑。

    山贼首领站在山坡上,扛着鬼头大刀,独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面色一狠,嘴角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给我上!他们就几个人,怕什么!谁杀了那个女的,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山贼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千两白银,够他们吃喝好几年的,还能娶好几个老婆,潇洒半辈子了!

    他们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刀,怪叫着冲了上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黑压压地涌向官道。

    商队的中年护卫终于回过神来,刀锋一指,声音洪亮。

    “保护货物和马车!结阵,不要乱!”

    商队的护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马车围在中间,刀向外,背靠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他们的面色虽然凝重,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双方轰然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烧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秦牧勒着缰绳,停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动不动。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姜昭月坐在马背上,手按剑柄,目光扫过那些山贼,面色平静。

    她没有出手,因为不需要她出手。

    云鸾已经拔剑了。

    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

    剑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山贼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人能挡住她一剑,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剑,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她走过的地方,尸横遍野。

    她踏过的黄土,鲜血成溪。

    徐凤华坐在马背上,目光落在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面色微微泛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移开目光。

    说实话,她虽然来自北境,但这些年一直都在江南处理商铺的生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了。

    所以她现在看到这一幕,难免有些不适。

    云素心落在最后面,看着云鸾屠杀山贼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如果她的修为还在,这些人她一只手就能碾死。

    可她没有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韩馨儿坐在秦牧怀中,侧坐着,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紧紧地攥着秦牧的衣襟。

    她听见了那些声音。

    刀锋砍进肉里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和哀嚎。

    秦牧低下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力道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笑意。“有我在。”

    韩馨儿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

    她将脸埋得更深了,双手攥着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山坡上的山贼首领独眼中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收缩到极限,又猛地放大。

    他看见自己的手下像蝼蚁一样被碾碎。

    看见那个白衣女子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看见那柄暗银色的细剑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的手在发抖,刀柄上的麻绳勒得他掌心发疼。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冲下去。

    他不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山坡另一侧的密林,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脚步踉跄,连滚带爬,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他跑进密林,消失在阴影中。

    山坡上的山贼们看见首领跑了,顿时军心大乱。

    有人丢下刀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人还在负隅顽抗,被云鸾一剑削去了脑袋。

    求饶声、哭泣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官道上空回荡。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上百名山贼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跪的跪。

    黄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云鸾收剑入鞘,走回秦牧身边,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清冷。

    “公子,解决了。”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

    骏马迈开蹄子,从那片血泊旁走过,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姜昭月跟在他身后,云鸾站起身,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徐凤华看了一眼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面色苍白,拉了拉缰绳,跟了上去。

    云素心落在最后面,低着头,从那些跪在地上的山贼身边经过,心中一片平静。

    商队的中年护卫站在马车旁,望着那五匹马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的刀还举着,忘了放下。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车中那个轻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好奇和压抑不住的惊讶。

    “他们……走了?”

    中年护卫回过神,放下刀,抱拳躬身。“回小姐,走了。”

    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目光落在那五匹马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好快……”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剑快,还是说人走得快。

    车帘放下,遮住了那双眼睛。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被鲜血浸透的黄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商队的护卫们清理战场,将伤者抬上车,将死者拖到路边,将跪地求饶的山贼绑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呻吟。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条官道照得一片金黄。

    远处的山脊上,那五匹马已经变成了五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地方。

    .......

    秦牧勒着缰绳,策马偏离了官道,朝山间一条窄窄的小径拐了进去。

    马蹄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

    姜昭月策马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幽深的山林,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公子,为什么咱们不走官道了?”

    她心中微微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陛下又想像昨天那样,在山野间露宿?

    她想起昨夜那座破庙,想起篝火跳动的光影,想起那一夜的景象。

    耳尖微微泛红,连忙将那丝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秦牧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那伙山贼的首领跑了。咱们跟着他,去看一看他的山寨长什么样子。”

    姜昭月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嘴角微微上扬。

    “公子,您刚才是故意放那个山贼首领走的?”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缰绳上轻轻绕了一圈。

    “难道你不好奇,山贼的山寨长什么样子吗?而且咱们既然是仗剑走江湖,遇到不平事自然要拔刀相助,为民除害,这才是江湖侠者。”

    姜昭月笑着点了点头,策马跟了上去。

    “的确是挺好奇的。”

    云素心落在队伍最后面,听见秦牧说的那番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个昏君,明明是个昏君,明明是个混蛋,却非得装什么侠之大者,还为民除害,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心中冷哼一声,腹诽不已。

    “云素心,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秦牧头也没回,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依旧很轻,却让云素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张。

    “回公子,我……我没什么想说的。”

    秦牧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玩味。

    “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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