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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韩忠女儿为父求情:沁儿会听话,沁儿再也不玩小鸟了!

    柳若兰浑身一震。

    她站起身,转过身,面朝秦牧,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卑微而恭顺。

    “回陛下……妾身……聊完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秦牧点点头,目光落在韩忠身上,声音淡淡地。

    “韩将军,朕待你不薄,你说这是何苦呢?”

    韩忠跪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他的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镣铐拖在地上,像两条冰冷的蛇。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认命。

    “是罪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该万死。”

    秦牧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像寒冬的雪,不带一丝温度。

    “你确实该死。”

    韩忠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又睁开,心中依旧绝望,可那绝望底下,却有一丝说不清的坦然。

    他想,他确实该死。

    从他在西南边陲的军营中答应徐龙象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从他在陛下面前跪地求饶、欺骗隐瞒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从他将韩家拖入深渊、让夫人和女儿们担惊受怕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他早就该死了。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柳若兰听到这话,浑身也是微微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韩馨儿的身体也僵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韩沁儿缩在姐姐身边,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石板上。

    尽管柳若兰和两个女儿知道韩忠不用死,可这一刻,她们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

    她们十分担心秦牧会因此反悔,会改变主意。

    毕竟陛下的喜怒无常,她们这段时间已经彻底体验到了。

    韩馨儿松开母亲的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额头触地,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她的声音清脆而颤抖,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陛下……求求您,不要杀我爹……放过我爹吧。”

    她这一声跪求,让韩忠和柳若兰全都浑身一震。

    韩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内心只有悲痛。

    此时他是罪臣之躯,如果再多言什么,恐怕只会惹得陛下更加愤怒,迁怒于韩馨儿。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懂分寸的,如果情况真的到了不对劲的那一步,他再说话也不迟。

    反正他这一条命,已经是必死之身了,无所谓了。

    柳若兰本来也想说什么,可她也觉得此时言多必失。

    一个人求情,或许还能让秦牧心软,但多了就不好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咬着唇,将翻涌的话咽了回去。

    韩沁儿见姐姐跪下了,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姐姐身边。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的声音稚嫩而颤抖,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陛下……求求您……不要杀我爹……沁儿不要爹死……沁儿会听话的……沁儿再也不抓小鸟了……再也不调皮了……求求您……”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她的嘴唇在哆嗦,小手撑着地面,指尖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摇摇欲坠。

    秦牧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韩忠。

    “韩忠,你还真会生啊。生了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而且还一模一样。”

    韩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额头触着石板,声音沙哑。

    “多谢陛下夸奖。罪臣……愧不敢当。都是……自家夫人的功劳。”

    秦牧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平静。

    “你可知,是谁来杀你?”

    韩忠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眼中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

    “罪臣……知道。是徐龙象。”

    秦牧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忠的嘴唇微微张开,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徐龙象那张年轻的脸,想起那个在雁门关外与他父亲并肩作战的少年,想起那个在风雪中骑马跑了三十里、为他请来郎中的兄弟。

    他想起那个夜晚,在月光下的树林中,徐龙象看着他,眼神炙热,说“韩将军,北境与月神教已经结盟”。

    他想起自己答应他时的犹豫和挣扎,想起那句“这一次过后,韩家与徐家,两清了”。

    他以为可以两清。

    可如今,徐龙象要杀他,要杀他灭口。

    韩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望。

    “罪臣……无话可说。罪臣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却要杀臣灭口。罪臣……只当是……看错人了。”

    秦牧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做好坦然赴死的准备了。”

    韩忠点了点头,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声音沙哑而坚定。

    “回陛下,罪臣背叛大秦,谋逆造反,犯下滔天大祸,罪臣自知罪责难逃,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求陛下能够开恩,放过罪臣的家人,罪臣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来世必当为牛做马,以报陛下的大恩大德!”

    说完,韩忠的额头用力地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柳若兰看到夫君这个样子,眼眶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可她的嘴唇死死地咬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多想告诉韩忠,陛下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你不需要死。

    可她不敢说,一是担心陛下会生气从而反悔,二是担心会破坏陛下的某种谋划。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巴,把那些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秦牧看着韩忠的样子,淡淡一笑,语气真诚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赴死吧。你的夫人和女儿,朕会替你照顾好的。”

    韩忠听到这话,浑身巨震。

    他的内心无比更加后悔和难受,可他咬紧牙关,将翻涌的悲痛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保住夫人和女儿最好的办法了。

    不然的话,她们也难逃一死。

    他再次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鲜血四溅!

    “多谢陛下隆恩!”

    秦牧转过头,看着柳若兰,声音淡淡地。“走吧。”

    柳若兰犹豫了一下,泪水汹涌地看着韩忠,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

    韩忠吓了一跳,赶紧低声怒喝,

    “走啊!陛下喊你呢,没听见吗?”

    柳若兰浑身一颤,这才不敢犹豫,拉着两个女儿,踉踉跄跄地跟着秦牧走出了天牢。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韩忠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整个人侧躺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抽搐,身体也在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一般。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夫人的泪眼,女儿们跪在地上求陛下饶命的模样,韩馨儿那挺直的脊背,韩沁儿那句“沁儿再也不抓小鸟了”。

    他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凉的石板上。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对不起她们,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

    .......

    而此时,天牢外面。

    柳若兰看着走在前面的秦牧,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陛下,您不是说……会放过我家夫君吗……”

    秦牧笑了笑,步伐没有停,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朕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假。朕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让他感受一下临死前的绝望。”

    柳若兰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你很聪明,没有说出来朕饶他一命的事情。否则,现在韩忠就是真的该赴死了。”

    柳若兰内心一震,后背冷汗如雨。

    还好她没说,不然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恭敬。

    “陛下没有说的事情,妾身自然不敢妄自说出。”

    秦牧笑了笑,淡淡道:

    “如果韩忠也能像你这样,那他就不会有今天这样了。”

    柳若兰内心有些苦涩,什么都没说。

    秦牧摆了摆手。

    “走吧,咱们回宫。”

    柳若兰微微福身。“是。”

    秦牧一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三人托起,飞向了夜空。

    ........

    与此同时,北境,镇北王府。

    徐龙象坐在镇岳堂的长案后,眉头紧锁,心绪不宁。

    他在等消息,等韩忠死亡的消息。

    他抬起头,看着垂手立在长案前的范离,声音急切。

    “有消息了吗?”

    范离摇了摇头。“回殿下,暂时还没有。”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应该不会失手吧?”

    范离沉吟了片刻,声音沉稳。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是属下培养了多年的死士,只要不发生特殊情况,应当不会失手。”

    徐龙象点了点头,心中那块石头微微松了一分。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声音比方才更沉了。

    “韩家其他人受到惩罚了没有?”

    范离摇了摇头。

    “并没有。圣旨上说,韩忠是因为讨伐月神教不利,所以才被问斩。韩家其他人,并未受到牵连。”

    徐龙象内心又松了一口气,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看来韩忠并没有说出他与北境的事情。”

    范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韩忠不敢说的。他如果说出来的话,那整个韩家就完了。现在只是死他一个人,他一旦说出了自己谋反的事情,那死的可就是整个韩家了。”

    徐龙象点了点头。

    “没错,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声音更沉了。

    “可本王现在担心的是,韩忠在临死之前扛不住死亡的压力,将北境供出来以求活命。”

    这也正是他派人暗杀韩忠的原因。

    只有韩忠死了,他才能安心。

    范离想了想,捋了捋胡须,声音沉稳。

    “应当不会。韩忠此人,一是重义气,二是不会那么傻。他若供出北境,韩家上下无一幸免。他不说,至少还能保住家人。”

    徐龙象点了点头。

    “有道理。”

    范离又说:“就算暗杀不成功,等明天韩忠被问斩,那就说明他没有供出我们。到那时,殿下便可高枕无忧了。”

    徐龙象再次点头,可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加紧时间了。”

    范离抱拳躬身。“是。”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焦灼。

    “这段时间,军队上的事情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可本王还总是有一些心绪不安。你去筹备一下江湖上的事情,把那些门派、各大散修以及其他国家的门派高手联络一下。若有人能为我们而战,那起兵的成功率将会再增加一成。”

    范离的眸光一闪,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殿下的意思是……借助这些江湖的高手?”

    徐龙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人虽然在正面战场上起不到一举定乾坤的作用,但如果用好了,也是一支奇兵。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范离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每一个念头都转瞬即逝。

    “殿下,您打算怎么做?”

    徐龙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冷冽。

    “本王决定,打开北境库藏,举办一场英雄比武大会。广招天下英豪,奖励武功秘籍和金银珠宝以及神兵利器。”

    范离的眼睛骤然一亮,快速思索了一下此事的利弊!

    随后,他语气有些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殿下此举甚妙!这样一来,既可以吸引天下英豪正大光明地来北境,还能蒙蔽秦牧,让他放松警惕,以为北境只是在举办比武大会,无心他顾。”

    徐龙象笑了笑,点头道:

    “他越是觉得本王在玩物丧志,越是对本王放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本王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范离深深躬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殿下英明!”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即日起开始筹备比武大会。本王要办得轰轰烈烈,让全天下都知道。”

    范离抱拳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镇岳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龙象站在窗前,望着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光。

    昏君,你等着。

    等本王把天下英豪都收归麾下,就是你的死期!

    ........

    pS:感谢大胆的葡萄大佬送的礼物之王,感谢支持,晚上为你加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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