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浑身一抖,下意识踹了人一脚。
“救……救命。”
李青烟这才低头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青黑色衣衫的女子,长得瘦小。
李青烟连忙拽住她的手,“李琰,宴序过来帮忙。”
女子被拽到岸边。
“这……送到哪里?”
李青烟‘啧’了一声,带回去不可能的,送到客栈的话……
这姑娘身上衣衫都湿了,到时传出去也是要人性命。
看出李青烟苦恼的,宴序连忙说道:“小殿下可记得臣的小院?”
李青烟一拍额头。
暗中随行死士有两个女子恰好将这人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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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坐在小院子的秋千上,看着对面的宴序,“你买了几个小院子?”
宴序点点桌面,“这条街连着五个院子都是臣的。”
那姑娘就被送到隔壁院子,李青烟出面找了两个大娘照顾。
李青烟从秋千上下来,眼睛亮闪闪看着宴序,“这么有银子,我可以坑一点么?”
“当然可……”
宴序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李琰塞了一嘴糕点。
李琰掐住李青烟的耳朵,“朕可是缺你东西了?”
“爹~爹~我错了还不行么?”李青烟捂着耳朵,好一阵李琰才松开手。
李青烟坐在一旁凳子上,晃动着小脚丫,“李琰,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
李琰转圈看了一眼,处处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不错,很好。”
“可要在这里待上几日?”这话是宴序问的。
李琰倒是无所谓,最近他没有事情,在小院子待几日也是可行的。
李青烟看了一眼宴序,微微挑眉。一开始她还以为宴序要金屋藏娇,现在看来是要金屋藏龙。
“你们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么?”李青烟双手托着小脸叹了一口气,“到底是都不管我了。哎……”
李琰抱着胳膊,微微挑眉,“那你觉得如何?小崽子,嗯?”
这个拔高声调的‘嗯’字,就让李青烟毛骨悚然,“自然是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肯定是跟着你们一起呀~”
李琰掐住她的小脸蛋,“识时务就是好孩子。”
李青烟抿唇冲着他假笑两声。然后迅速跳下凳子往屋子里跑。
瞧着她对小院子熟悉的模样,李琰看向一旁宴序,“带着小崽子来过?”
宴序眼神闪躲,不敢说假话,连连点头。
李琰站起身弯腰靠近他的耳朵,“你都做了些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
宴序整个人一下子就变红了。坐在那里和一尊雕塑一样。
李琰走进屋子里看着坐在木马上玩的李青烟。这木马明显就是新做出来的。
可地面上有磨出来的痕迹,显然以前还有个小一点的。
李琰点了一下木马的头,“倒是玩的开心,很喜欢这里?”
李青烟点点头,“小院子没有皇宫大也没有宴府大,就能容得下咱们三个,但是我很喜欢。”
李青烟抬头看向李琰,“都说偷得浮生半日闲,咱们三个是不是也可以偷点时间当个普通人?”
听到李青烟的话,李琰有一瞬间怔愣。
“如果你不想争那些东西,那就撤出去,朕自有方法让你无忧无虑。”
李青烟停下晃动木马的动作,一开始她争权是为了自己,现在她要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不,我还是要争。李琰,深宫也好朝堂也罢,处处都充斥着算计,我不会把你留下来的。”
李青烟好像知道为什么前几世的李琰会那般疯狂,他不想要那个位置,可一旦坐上去想要下来就不容易了。
李琰看向李青烟的眼睛,“确定?继续往下走,你便真的回不了头了。”
李青烟毫不犹豫点点头,“我现在扭头离开,那些跟着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不回头那就不回头,往前走呗。”
李琰点点她的鼻子,他到底生了一个什么东西呢?又气人又让人觉得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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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有伺候的人,自然就宴序来做饭。李青烟和李琰一左一右坐在小板凳上烧火。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块。
“剪刀石头布。”李青烟微微挑眉,“你输了,你添。”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一下。
宴序收起锅里的东西,“陛下、小殿下,东西已经做好了。”
“可以吃了么?”李青烟抬起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小爪子擦擦鼻子脸上更黑了。
“呦,黑狗崽子,宴序拿碗来,给她放点血,可以驱邪。”李琰抬起来张嘴就是气李青烟。
李青烟张开两只小黑手,表情冷淡说道:“爹!”
下一瞬,两个小爪子就拍到了李琰的脸上,趁着李琰没反应过来就揉揉。
李琰白净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李青烟连忙跑到宴序身边,“先放他的血,大,黑,狗。”
一字一顿,发音格外清晰。
李青烟看见冲着自己扑来的李琰,“啊!!!”
尖叫着往外跑。
“李琰,是你先说的,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你一个皇帝心眼跟针鼻儿一样小。”
“什么皇帝?我是你爹,不是皇帝。没那么大的肚量。”
说着又冲过去。
可惜没抓到李青烟。
李青烟在他过来的时候直接从桌子底下钻到对面。
“小狗崽子。”
“你这又不能怪我,你也可以钻桌底。”
李青烟说着又冲着李琰做了一个鬼脸。
宴序弄了两盆水,“陛下,小殿下来洗脸。”
父女二人这才算是停战。
不过洗脸时也没有消停,李琰按了几次李青烟的脑袋,李青烟也是一样。
等到洗完脸,两个人身上也湿得差不多。
最后都是穿着里衣裹着披风吃的饭。
宴序坐在两个人中间。
“前几日听司天监的人说有奔星,陛下和小殿下可有兴趣?”
‘流星雨啊,没什么大意思。’
李青烟还亲自打造过流星雨,对那个东西不太感兴趣。不过……她看向李琰。
“我觉得不错,李琰你要不要看。”
李青烟嘿嘿一笑。
李琰总觉得她有坏心思,不过也是点点头,“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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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看着两个刷碗的人,“真不用我帮忙么?”
李琰和宴序整齐说道:“不用。”
李青烟甩甩手,不就是摔碎几个碗么?就这么否定小孩子的劳动价值?太伤心了。
飞叉看了一眼地面上碎掉的十七只白瓷碗碟,眼前一黑又一黑。
它宿主做点家务,还真是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