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偏殿里。
太后坐在榻上。
苏公公揉着她的太阳穴。
她听着宫女们的回禀。
南境战报,让她的脸色变得阴沉。
太后挥挥手。
一个心腹嬷嬷走了进来。
嬷嬷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太后娘娘。”
“去长公主府。”
太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探望一番。”
“顺便打听些事情。”
嬷嬷点头。
“老奴明白。”
长公主府内。
赵雅坐在桂花树下。
她端着茶盏。
嬷嬷到了。
“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
嬷嬷福了福身。
赵雅抬了抬眼。
“嬷嬷免礼。”
她示意宫女上茶。
“太后娘娘近日忧思。”
嬷嬷开口。
“身体不适。”
“特命老奴前来探望殿下。”
赵雅喝了口茶。
“嬷嬷有心了。”
她放下茶盏。
“京城一切安好。”
“本宫也甚是清闲。”
嬷嬷靠近了几步。
“侯爷威猛。”
她放低了声音。
“自是无人能及。”
“只是南境动荡。”
“刀剑无眼。”
嬷嬷叹了口气。
“侯爷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
赵雅神色平静。
“侯爷自有吉人天相。”
嬷嬷笑了笑。
笑容里藏着些东西。
“侯爷勇武。”
“老奴自然知晓。”
她停顿了一下。
“只是南境陆家势大。”
“兵马众多。”
嬷嬷继续说。
“老奴听闻。”
“战事焦灼。”
“侯爷……怕是吉凶未卜啊。”
她盯着赵雅的脸。
赵雅没有动容。
她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又添了半盏茶。
“嬷嬷多虑了。”
她淡淡回应。
“本宫与侯爷,心意相通。”
她指了指桌子。
宫女们放着茶点。
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吸引了嬷嬷的目光。
赵雅伸出手。
她拿起了那枚黄金大印。
“再者,侯爷临行前。”
她把大印放在桌上。
“可是把这个交给了本宫。”
嬷嬷的眼神。
定在那枚大印上。
她身子僵了一下。
瞳孔微微缩小。
玄七的身影出现了。
他快步走进花园。
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木箱。
玄七把木箱放在赵雅身旁。
“殿下,侯爷吩咐。”
玄七沉声说。
“这箱‘北蛮物资’的账本。”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是时候给太后娘娘过目了。”
嬷嬷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看大印。
又看看木箱。
再看向赵雅。
赵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嬷嬷。”
她轻声喊了一句。
“您说这账本,可要派人送回宫里?”
嬷嬷感觉后背发凉。
她知道这“北蛮物资”的账本意味着什么。
那是太后与陆家勾结。
暗中输送物资的罪证。
上面甚至还有太后的私印。
她身子微微颤抖。
“这、这……”
嬷嬷结结巴巴。
她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敢说出口。
“老奴记性不好。”
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侯爷的信物。”
“殿下收好。”
嬷嬷又看了一眼木箱。
“账本之事。”
她快速说。
“老奴定会如实禀报太后娘娘。”
“老奴这便告退。”
她躬了躬身。
“不打扰殿下清修了。”
嬷嬷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长公主府。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赵雅看着嬷嬷消失的方向。
她嘴角笑容渐深。
几天后。
长公主府内。
赵雅主持了一场贵妇茶会。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命妇们都来了。
刘夫人也赫然在列。
她眼神不时瞟向赵雅。
“长公主气色真好。”
刘夫人开口。
“不像前些日子。”
“听说有些受了惊吓?”
她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赵雅端着茶盏。
她抿了口茶。
“刘夫人说笑了。”
赵雅轻声回应。
“本宫近日。”
她把茶盏放下。
“倒是得了些稀罕玩意儿。”
她看了刘夫人一眼。
“侯爷说,这能护身。”
赵雅从袖中拿出两个小瓷瓶。
瓷瓶造型古朴。
上面没有花纹。
“刘夫人可要看看?”
她把瓷瓶放在桌上。
刘夫人犹豫了一下。
她伸出手。
拿起其中一个瓷瓶。
“这瓶名为‘尊严’。”
赵雅介绍着。
“里头装的是塞外毒针。”
她说着。
拔开瓶塞。
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刘夫人手一抖。
瓷瓶差点掉落。
“遇上宵小之辈。”
赵雅继续说。
“倒也管用。”
她又拿起另一个瓷瓶。
“这另一瓶。”
赵雅说。
“侯爷取名‘物理服人’。”
她轻声笑着。
“说是寻常粉末。”
“却能让那些不讲道理的人。”
“立马服服帖帖。”
她轻轻摇晃瓷瓶。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座的贵妇们。
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神色都变得有些不安。
林凡的手段。
她们或多或少都听过。
“侯爷说了。”
赵雅的声音。
让贵妇们的心一颤。
“京城规矩姓林。”
她环视了一圈。
“本宫既为长公主。”
“亦是定远侯夫人。”
赵雅的语气里。
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自然也要替侯爷。”
“好好看着这京城的规矩。”
刘夫人的脸色。
变得有些苍白。
她放下瓷瓶。
挤出一个笑容。
“侯爷真是有心。”
她干笑着。
“殿下好福气。”
刘夫人站起身。
“这、这茶点真好。”
“老身吃饱了。”
“先行告退。”
其他的贵妇们。
也纷纷找着借口。
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长公主府又恢复了宁静。
赵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她握紧了手里的瓷瓶。
心中对林凡说。
“夫君,京城有我。”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一个侍卫匆匆走进。
“陛下,南境急报。”
侍卫躬身。
“定远侯派人送回一封‘战报’。”
皇帝抬起头。
他放下手中的笔。
“哦?”
他挑了挑眉。
“林凡这小子。”
“又弄出什么花样了。”
皇帝接过信件。
他打开。
信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不是林凡的。
而是南境陆震霆的亲笔信。
信中内容。
却是陆震霆对太后的不满。
他抱怨太后对南境的制约。
指责她对陆家的背弃。
皇帝看着信。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嘴角抽搐。
“陆震霆这老匹夫。”
他轻笑一声。
“竟敢抱怨太后娘娘?”
皇帝又仔细看了一遍。
“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
“真是太有意思了。”
皇帝把信纸放回桌面。
他忍不住又笑了。
“这林凡。”
他指了指信。
“把陆震霆的亲笔信。”
“当作战报送来?”
皇帝叹了口气。
带着些许无奈。
又带着一丝赞赏。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
“干得漂亮。”
“但你管这叫战报?”
皇帝的脸上。
带着玩味的表情。
他沉思片刻。
“去。”
他对侍卫说。
“传旨下去。”
“暗中调集京畿卫。”
皇帝声音压低。
“严密监视慈宁宫动向。”
侍卫领命退下。
皇帝看着桌上的信。
他笑意渐浓。
林凡这小子。
总能给自己惊喜。
南境,看来要变天了。
京城,也该好好清洗一番了。
他把信件收起。
深邃的眼神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
谁也无法预料。
这场风暴会席卷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