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瑶听见马怀安劝她的话,她虽然不甘心、不想就这样死了,但是她还是认命了。
她放弃了把毒药抠出来,走到马怀安坐下的地方,跟马怀安挨着坐下。
“算了,我听了一辈子你的,临了,也听你的吧!”
楚惜瑶语气满是绝望,还有害怕,“夫君,也不知道这毒酒痛不痛,我怕痛。”
马怀安闻言伸手揽着楚惜瑶,轻声的安抚,“也许会痛吧!但我陪着你,一路我护着你。”
然后马怀安就这样揽着楚惜瑶,静静的看着儿子儿媳被御林军押着灌毒酒,听着孩子们求饶想活的声音。
这一刻,马怀安无异于是后悔的。
后悔他打了胜仗没有及时交兵权,后悔让夫人带着儿子先回了沧明,后悔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了大舅子一家,后悔灵机一动害死了这些人。
他后悔的太多,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忏悔。
最终马怀安还是说出了他想说出的话,“瑶儿,是我害了你们。”
楚惜瑶靠在马怀安的身上,“算了,我也不想留在这世上受气。”
不管怎么样,楚惜瑶都舍不得怪马怀安,她深刻的记得,那些年他们在边关艰难的时候,马怀安在外面得到什么好吃食好玩意都会给她揣回来。
就这份时时想着她的心意,她就愿意一直跟着他,去哪里都跟着他。
楚墨辰就这样看着一家子从不甘、后悔、认命最后到畅享到了地下的日子,然一家子挨在一起吐血,然后一家子一起走了。
他来的时候提了一壶酒,他坐在门口,边喝边看着这些人咽了气,然后亲自一 一验过,才仰头把酒都喝了。
楚墨辰才对着旁边的御林军道,“来五个人,把这些人搬到院子里重好,再泼点烈酒烧了,我一人给一百两银子。”
周围的御林军都心动了,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他们的头,见他们的头点头,才出来了五个人,帮干活。
楚墨辰等火烧了好一会,确认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才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让容文分给五人。
又给他们头给了一千两,让他分给兄弟们喝点茶。
楚墨辰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才带着人慢慢悠悠的走了。总的来说,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至于剩下那两个孩子,楚墨辰是想赶尽杀绝的。但皇上动作快,圣旨一下,就派人把那两个孩子送走了。
这种关键的时候,楚墨辰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查那两个小崽子,被皇上善心大发送到哪里去了。
况且他这次出行了只带了容文一个心腹,也分不出人去追查这件事情。
不过楚墨辰还是在心里琢磨着,等回去让那个手眼通天的逆子查查,万一这两个孩子长大了报复楚时福他们怎么办?
不怕贼偷但是怕贼时刻惦记啊!世间太苦,还是让那个逆子派人早点送那两个小崽子,下去跟他们亲人团聚的好。
忠勇伯院子发生的一切,当然是有人回禀给皇上的。
皇上听了对着身边伺候的人感叹了一句,“楚墨辰还是有点心软的。”
皇上感叹完之后,见身边人满是不解,他多解释了一句,“要是没有楚墨辰去守着,那些女眷想死的这么利索可不容易。
很多被赐死的女眷,临死之前都是要受罪的。”
皇上解释完之后,也管身边伺候的人是什么反应,就又拿起折子开始看了。
而楚墨辰晃悠悠的回去,就看见林嫣然躺在他们住的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问梅还坐在旁边剥了葡萄喂到林嫣然的嘴里。
楚墨辰直接走过去坐在了离林嫣然躺椅后面一点的石梯上,“你这日子过的还潇洒呢!”
林嫣然也没有起身,只随意的问了句,“你去看落井下石了还不高兴?”
“那倒没有。就是想彻儿了,也不知道楚云恒夫妻俩把我的乖孙带的好不?”
楚墨辰边说边打量着这个院子,也许有生之年他不会跟着皇上再来秋猎了。
楚墨辰不得不承认他老了,他算计不动这些人了。人啊!到了一定的年纪不服老就是不行。
林嫣然出声找茬,“你就只想彻儿,不想昭儿?你这是偏心。”
提起楚时昭,楚墨辰他就有一肚子的委屈。楚时昭那个小丫头长的多可爱啊!谁抱都对着甜甜的笑。
但是乐安把人留着不放就算了,林嫣然还说什么男女有别,楚时昭不适合他带。
他是好色,又不是禽兽,他觉得他的人品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所以这会林嫣然提起楚时昭,楚墨辰就阴阳怪气,“男女有别,我不想她。”
林嫣然才不管楚墨辰是不是阴阳怪气呢!
“你想不想的不重要,反正你给楚时彻准备的好东西,也给楚时昭准备一份就行了。”
楚墨辰只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反正他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而在沧明的楚云轩和楚云恒兄弟两人就没有林嫣然这么悠闲了,甚至可以说一句寝食难安。
太子一脉的人都被皇上的人控制住了,但楚云轩还没有得到林嫣然的消息。
好在楚云轩和楚云恒兄弟俩煎熬了几日之后,楚云轩就收到消息了。
楚云轩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人给大舅舅和外祖母送了一份。
他虽然跟大舅舅林丰宇的关系一般,但是他们在很多消息上还是会共享的,主打一个公是公,私是私。
楚云轩虽然跟大舅舅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他在长公主面前还是一个乖外孙的,毕竟长公主是他母亲的底气,他当然不会去气她。
只会祈祷外祖母活的越久越好。
皇上在秋猎的行宫,把刺杀的事情全部查清楚了,就带着人和罪犯回沧明了。
等皇上回沧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下圣旨废后,诛杀承恩伯一脉三族。
太子还没有来的及见皇上一面就被废了,然后就被圈禁了。
皇上早年已经死了太多的孩子了,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想再杀一个儿子,只能把太子圈禁了。
废皇后、废太子哪一个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但他们敢弑君,那些大臣谁也不敢出来吱一声,生怕沾上这种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