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打了个哈欠,连多走半步去抓现行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兀地弹出系统面板的虚拟光屏,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反派联手背刺,却依然坚守‘只要我不动,麻烦就找不到我’的极致躺平原则,触发白银红包!”
“恭喜开出【全天候声控防御窃听网】(已自动覆盖整栋别墅)及配套【微型空间置换手环】。道具已存入背包,可随时提取。”
沈青梧顺手在意识里点开窃听网的音频频道。
几乎是瞬间,高清无损的音频直接在她脑海中播放。
莫琳那极具辨识度的做作夹子音,即使压低了声音,也依然刺耳:“钟叔,那管高浓度致幻剂全倒进她中午的冰糖燕窝里。景山下午一点准时带律师和相熟的媒体突击检查,只要拍到她神志不清、满地乱爬的疯癫状态,陆家就能名正言顺把她塞进重症精神病院。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青梧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这反派的手段真是跟陆小宝的智商一样,散发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陈腐味,连投毒都只会选在饭点。
她踩着软绵绵的真丝拖鞋走回主卧,将房门反锁,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把自己重新种回了两米宽的乳胶床垫里。
抓内鬼这种事太费体力,还是睡醒再说。
直到正午十二点半,规律的敲门声才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钟叔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炖盅,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外:“太太,您昨晚没休息好,我特意给您炖了点极品血燕补补气血。”
沈青梧靠在床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个炖盅。
极其敏锐的五感让她在燕窝特有的腥甜气味中,轻易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化学合成试剂的酸涩味道。
“放那吧。”她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钟叔眼底闪过一丝窃喜,恭敬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关严了房门。
沈青梧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加料”燕窝,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激活了【微型空间置换手环】。
炖盅里的粘稠液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干净见底的空碗。
而那份富含致幻剂的浓汤,则被妥妥地封存进了系统背包的绝对静止空间里。
恰在此时,脑海中的窃听频道再次传来动静。
这回的声音,是从后院的露天阳光房传来的。
“这可是顶级瑰夏咖啡豆,那个姓薄的医生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那张脸和那身禁欲的气质简直绝了。要是能借着送咖啡的机会把他拿下,以后在陆家的日子……”莫琳正对着手机镜头补妆,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沈青梧挑了挑眉,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往下看。
后院的吧台前,莫琳正穿着一身自以为纯欲的紧身白裙,撅着嘴捣鼓着那台昂贵的手冲咖啡机。
这女人还真是生命力顽强,昨晚刚被薄砚辞定性为深度歇斯底里症,今天就打算端着咖啡去玩制服诱惑了?
沈青梧伸了个懒腰,意念一动,利用空间置换手环的远程精准投放功能,锁定了莫琳手边那只刚烫好杯的骨瓷咖啡盏。
空间扭曲了微不可察的零点零一秒。
背包里那份带着致幻剂的燕窝汤底,神不知鬼不觉地完美融进了那杯刚萃取好的黑咖啡里,甚至连表面那层拉花奶泡都没有惊动分毫。
楼下,莫琳端起咖啡杯,极其做作地嗅了嗅香气。
为了试探温度,她自己先迫不及待地沿着杯沿抿了一大口。
沈青梧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喉咙滚动的吞咽动作,满意地勾起唇角。
药别乱吃,毕竟这玩意儿可是能让人当众放弃人类尊严的特效药。
下午一点整,大门处准时传来一阵仿佛要拆家般的粗暴砸门声。
“沈青梧!你给我滚出来!”陆景山那标志性的、仿佛随时都在发表演讲的男中音在一楼挑高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沈青梧被吵得直皱眉,慢吞吞地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踩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客厅此刻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西装革履的陆景山气势汹汹地站在中央,身后跟着四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以及三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摄像机上的红灯疯狂闪烁,显然是已经开启了全网同步直播。
“陆总,这么兴师动众地带人来我家开新闻发布会?”沈青梧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楼梯转角的红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陆景山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沈青梧神色清明、除了略带起床气外毫无异常地站在那里时,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这和他预想中披头散发、满地乱爬、口吐白沫的疯婆子形象完全不符!
“你……你没事?”陆景山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说得极其不妥,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青梧,我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不仅虐待小宝,还频发被害妄想症。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特意请了最权威的医疗团队和媒体来做个见证,今天必须送你去最好的疗养院接受治疗!”
沈青梧差点没憋住笑。
这伪善的台词功底,不送去演八点档苦情男主真是内娱的巨大损失。
就在陆景山准备让律师递上强制精神鉴定的同意书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
这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夹子音,除了那位精英礼仪讲师莫琳,还能有谁?
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媒体记者的职业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互相对视一眼后,扛着摄像机就如狼似虎地朝着后院阳光房冲了过去。
陆景山阻拦不及,只能铁青着脸、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跟上了这支看戏的大部队。
后院宽阔的进口高尔夫草坪上,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载入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史册的旷世奇观。
原本是陆小宝买回来装可爱的小香猪,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头重达两百多斤、膘肥体壮的景观黑猪。
而此刻,这头黑猪正被莫琳死死地搂在怀里。
莫琳那身纯欲白裙早就沾满了泥巴和腥臭的猪圈味,她却恍若未觉。
致幻剂的药效已经彻底摧毁了她可悲的中枢神经,在她的视网膜成像里,这头流着哈喇子的黑猪显然被加上了某位绝世猛男的顶级滤镜。
她疯狂地撅起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对着黑猪那长满硬茬的猪鼻孔就是一阵狂亲。
“亲爱的,你别跑嘛……你的胸肌好结实呀,让我靠一靠~”
黑猪被勒得直翻白眼,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杀猪叫,拼命扭着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试图从这个疯女人的怀里挣脱。
这一幕,通过那三个毫不留情的高清摄像头,纤毫毕现地同步到了全网数十万人的直播间里。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成一片白昼。
几个精英律师的金丝眼镜齐刷刷地滑到了鼻尖上,下巴差点掉进草坪里。
陆景山的脸已经从猪肝色憋成了紫红色,他像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上去,一脚踹翻了跑得最快那个记者的三脚架,破音般地咆哮道:“关掉!都给我关掉!谁让你们拍的!保安呢!把他们赶出去!”
沈青梧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慵懒地将肩膀靠在冰凉的玻璃面上,欣赏着这出兵荒马乱的滑稽戏。
“陆总,”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在乱局中自带一种穿透力,稳稳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咸鱼,但我确实没想到,你的审美门槛已经超脱了全人类的范畴。找个跨物种爱好者当情妇,你们平时在外面,玩得挺花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躲避陆景山怒火的记者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唰”地一下将镜头全部怼向了陆景山那张扭曲的脸。
陆景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着沈青梧的鼻尖:“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害了琳琳!”
“捉贼拿赃,”沈青梧无辜地摊开双手,眼神里满是嘲弄,“她可是你的心肝宝贝,我今天连主卧的门都没出过。怎么,她对一头猪发情,难道是我用量子脑电波远程控制的?”
话音刚落,沈青梧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那极具金属质感的机械音。
“叮!系统判定:宿主不仅完美粉碎反派投毒阴谋,还借力打力让其当众社死,成功实现了‘吃瓜看戏不脏手’的至高摆烂境界!单元任务‘清静无忧’圆满完成!”
“奖励结算中……触发至尊红包!发放【深度睡眠降噪光环(永久被动)】。注释:一旦宿主进入睡眠状态,将自动屏蔽外界一切物理噪音与精神干扰。哪怕身处重金属摇滚音乐节的最前排,也能睡得宛如一具安详的尸体!”
沈青梧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这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神级被动技能。
折腾了这一中午,她那脆弱的懒癌神经早就拉响了极度疲惫的警报。
“戏看完了,陆总慢慢处理这两头……哦不,这三头猪的跨界感情纠葛吧。”
沈青梧从真丝睡袍的口袋里摸出一副蓝牙降噪耳机,慢条斯理地塞进耳朵里。
她刚转过身准备回楼上补觉,余光却瞥见薄砚辞不知何时正站在客厅光线昏暗的阴影处。
他依然穿着那身质感极佳的深色针织衫,深灰色的眼眸冷冷地越过沈青梧的肩膀,扫过外面那场荒唐的闹剧,最后才将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那双向来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底牌的深邃与探究。
沈青梧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常年玩弄神经药物的顶级心理医生,绝对早就察觉到了那杯咖啡里的猫腻。
他甚至可能亲眼看着莫琳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毒药,却冷血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男人的心,切开来估计比那头黑猪还要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深度睡眠降噪光环】的被动效果正在强行接管她的大脑,上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
沈青梧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瞬间发软。
在身体即将和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生惨烈碰撞的前一秒,她凭借着懒癌晚期患者寻找最舒适卧点的本能,准确无误地朝着那个散发着清冷雪松香的热源栽了过去。
管他是什么神秘腹黑的财阀大佬,现在都只是她的一张人形自走安眠床垫。
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白噪音,陆景山狂怒的咆哮声在光环的霸道作用下,被彻底过滤成了遥远而微弱的空气震动。
沈青梧在那具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极其自然地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她隐约感觉到一双冰凉且骨节分明的手,极其稳当地握住了她的腰际。
至于这个被迫充当人体床垫的危险男人,此刻究竟是想把她直接扔在地上,还是被她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倒头就睡激出了什么别的隐秘心思,那就不是一个需要保证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咸鱼该操心的事情了。